正常來說,匯報這種事情都是從最近的時間往後說。
但高野真吾偏不。
他要從四月二十四號晚上十一點半,美國的國務卿和財政部長到東京這裡開始說。
當然,說是國務卿和財政部長,暗地裡指不定還有誰待在那架飛機上。
高野真吾猜測,美國總統大概率在那架飛機上。
之所以說大概率,是因為他沒有確鑿證據,就不能確定美國總統一定藏在那架飛機上。
說完美國,他又開始說英國、法國那些國家的領導人。
高野真吾選擇說這些人,不是想要以身份論名單的排行,他單純是想要猜一猜,劍尊想要對付哪些人?
儘管被警告了不要探究,可海鷗活在世上就是為了薯條,高野真吾活在世上,就是為了滿足自己對未知的好。
他喜歡收集情報,喜歡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並願意為那些事情付出生命的代價。
哪怕遭遇到生命之外的酷刑,比如影視劇里那樣靈魂受到折磨、永世不生的情況。
他也會竭盡全力試探劍尊的邊界,搜集情報。
因為危險就放棄搜集情報,那是弱者的思維啊。
高野真吾匯報了二十四號到訪的一大串名單,裡面沒有黑木想要聽到的名字。
高野真吾又開始匯報二十三號到訪東京的名單,首當其衝的人就是以色列總理。
錫安之翼秘密造訪東京,普通人不知道。
高野真吾自有一個秘密渠道了解情報。
他和俄羅斯、伊朗的黑客都有聯繫,甚至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幫助那些黑客幹過一些事情。
這就是網際網路的好處。
高野真吾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日本,可他在網絡上的觸手,能延伸到大部分國家,和那些國家的人才建立聯繫。
「先鋒領航的董事長預計在中午十二點抵達羽田國際,三星電子的會長在下午一點,伯克希爾的沃奧和他的長孫洛克將在下午一點半左右抵達東京……」
黑木終於聽到想要聽的名字,心裡有了決定。
準備在放學後殺死洛克。
其他人都可以讓紙人代勞,唯獨洛克,必須由他親手幹掉。
另外,為了避免外界猜測怎麼只殺洛克,他計劃將今天到達東京的那些人,全部幹掉。
反正那些人裡面,沒有一個值木留情。
他們和黑道的區別在於,黑道是肉眼可見的血腥。
那些穿著光鮮亮麗衣服的財團大佬,表面上裝模人樣,甚至喜歡出自傳書,讓許多人去崇拜自己。
他們將自己的惡包裝起來,用一系列的理由去解釋,他們對下面的剝削是合法合理的,不應該被任何人指責。
很多人也不接受他們的那一套。
畢竟,現實就是他們掌握巨大的能量,能夠決定許多人的前途,讓人們必須低頭,並在他們制定的規則下,努力往上爬。
但黑木才不在意那些。
符合他不殺標準的人,就是普通人。
高野真吾算是符合這個不殺標準的人。
黑木看過伊東勇太的情報,這位只熱衷於玩弄組織或者某些公司的權斗,對普通人沒什麼興趣。
這讓黑木願意留他一條命。
而在這個標準上的掌權者、財團,那他們要不要死,就看黑木的想法了。
黑木要他們什麼時候死,那他們就要什麼時候死。
高野真吾匯報完二十三號的名單。
黑木點頭道:「很好,你以後就為天門效力怎麼樣?」
「這是我的榮幸。」
「好,我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你不介意吧?」
「完全不介意。」
高野真吾連忙點頭道:「您要睡我的臥室,還是客房?」
「客房就行。」
黑木隨口回了一句。
高野真吾將他引到旁邊的客房,裡面打掃淨。
屋內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只有一幅山水畫,然後就是一張床,桌椅都沒有安排。
黑木倒也不在意,上前閉目打坐,假裝要修煉的樣子。
高野真吾往後退出房門,順手將門關上。
他面露激動之色,心裡終於明白,為什麼一直打聽不到天門的消息。
原來天門的人直接住在某個人的家裡面,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敢亂發消息?
要是被發現的話,怕不是當場就要死。
高野真吾退到沙發旁,拿出手機,翻了翻自己的好友,大拇指懸停在高野薰的名字上。
他想了想,劍尊上門固然是值奮的事情,可還是事後和老妹分享這條好消息吧。
現在就發消息的話,萬一裡面的劍尊正在用某種方式監視他……
高野真吾想到這個可能性,連忙退出軟體,他轉身返回臥室,決定繼續睡回籠覺。
今天或者明天,絕對有大事發生,他還摻和在其中,哪怕戲份不多,都足以讓他興奮不已。
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非日常生活啊!
……
午休時間,班的氣氛變松不少。
該去食堂吃飯的人去了食堂吃飯,選擇留在教室吃便當的人就留在教室,不像先前那樣,非要跑到中庭去吃。
原因很簡單,黑木替山下隆司找回場子的事情,讓班上不少學生覺黑木這個班長能處,有事真上。
當然,他們離不離開教室。
黑木都不在意。
他從課桌抽屜拿出了兩份便當,一份留給自己,一份遞給前面的霧島深雪。
少女打開便當盒。
雷打不動的糖醋排骨待在配菜格裡面,旁邊有紅燒肉、清炒菠菜、韭菜炒蛋。
白色米飯上,還用海苔拼成了一個笑臉。
「哇,今天的午餐好豐富,不,應該說,每天的午餐都好豐富。」
霧島深雪雙手合十道:「黑木君,感謝你每天都讓我有熱乎的午飯吃。」
說完,她伸手探入書包,拿出一瓶樂天牌口香糖,一百粒裝。
「為感謝你,我特意買了一瓶口香糖。」
霧島深雪將口香糖放在黑木面前,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出現。
【太清仙子對你頗有好感,擔心你的修煉進度變慢,特意獎勵一瓶沸血丹給你。】
黑木握住口香糖,【獲瓶沸血丹。】
他將口香糖收入口袋,道:「霧島,你太客氣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霧島深雪面露歉意道:「本來說好午餐的便當要給你飯錢,可你不收,搞每次都白嫖,怪不好意思的。」
「你和我是朋友,怎麼能夠收朋友的便當費,要是你覺意不去的話,以後就買點零食給我,這樣就是朋友間的互請。」
黑木耍了一個小心眼。
比起錢,他更喜歡霧島深雪給自己買東西。
這位發自內心買給他的零食,好像就會有特殊效果,就像神崎凜一樣。
那位早上想給他一顆糖吃,那顆糖就會有特別的加持。
霧島深雪一聽他的話,笑道:「嗨。」
雖然霧島深雪對自己很吝嗇,花錢總喜歡精打細算,可對黑木這個朋友,她的作風一向都是竭盡所能地豪氣。
黑木笑了笑,打開便當,裡面的配菜和霧島深雪一樣,就是他沒有給自己在米飯上配笑臉的習慣。
兩人邊吃邊聊。
另一邊的山下隆司默默注視著兩人,心裡對黑木充滿了佩服,認為班長的人生才是青春。
不像自己,孤零零吃著老媽的便當,米飯上別說笑臉,昨天還因為鼻青臉腫回家遭到了一頓痛罵。
老媽都沒有問什麼理由,直接認為是他做錯了。
誒,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大啊。
山下隆司幻想著黑木有一個非常溫馨美滿的家庭,便低下頭,開始吃乾巴巴的米飯。
……
吃完午飯,霧島深雪主動將空便當拿去洗。
黑木選擇離開教學樓。
他穿過中庭,來到體育館背面。
午間這裡很幽靜,沒什麼人,只有風拂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響。
他繞到樹後,單手掐訣,身體迅速變形。
然後他倒出一粒口香糖丟入口中,一邊嚼,一邊閉上眼睛觀想蠻象踐踏大地的場景。
一遍又一遍。
一百粒吃完,黑木睜開眼睛,渾身大汗淋漓,仿佛剛結束一場激烈運動。
雖說觀想蠻象時,他看起來坐在原地沒動,可周身的肌肉和罡皮一直都在隨著蠻象的動作進行激烈震顫。
可以說,他坐在這裡,比打金剛伏魔拳一百遍都要累。
黑木快速將身上的校服脫掉,光著身子站在那裡,雙手將襯衫的汗擰乾。
嘩嘩的汗水落在草坪上。
他甩了甩襯衫,又掛在樹枝上,再外套、內褲那些擰乾掛上去。
隨後,他走到外面,曬了曬太陽。
溫煦的陽光曬在身上,讓他心裡產生一種夏日午後的慵懶,搭配輕拂的微風,全身都有一種涼爽的感覺。
如果就這樣隱形在校內逛一圈會怎麼樣?
黑木想到這種事,心裡居然產生了一絲羞恥的情緒。
這讓他立刻行動起來。
他倒想看看,真正站在人面前的時候,自己羞恥的情緒會不會更強烈?
黑木離開體育館背面,大搖大擺地閒逛在中庭,看著學生們無視他,自顧自地奔跑、嬉戲。
他心裡反而沒有剛才想像的羞恥感,變坦蕩。
黑木在校內散步了一圈,回到體育館背面。
他將有點乾的校服穿在身上,解除隱形術,走出樹蔭,準備迎接下午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