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鑽進甘蔗林,窸窸窣窣聲響成一片。
甘蔗葉上掛著一層露水,沒走幾步,身上就開始打濕了。
此時的溫度不到十五度,三人都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讓人冷的發抖。
幾人蹲在甘蔗林里,陳遠虎摸出煙點上。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便聽到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
晚上的聲音比白天穿的遠很多,陳遠虎上輩子上網查過一次,好像是空氣中有什麼層。
遠處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杜阿爾特的皮卡車燈刺穿了夜色。
片刻後皮卡便停在陳遠虎等人的皮卡車旁。
杜阿爾特看了一眼陳遠虎的車裡,帶著幾分焦急的對著甘蔗林嚷道:「出來吧,快!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陳遠虎蹲在甘蔗林里仔細觀察了一下,示意獵狗出去。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杜阿爾特看到獵狗,立刻追問:「你老闆呢?」 獵狗出去走到皮卡旁檢查了一下,車廂里有兩個固定上的麻袋,副駕駛車座上有個圓鼓鼓的帆布袋。
確定只有杜阿爾特一個人,開口道:「沒其他人。」
陳遠虎和大頭這才從甘蔗林里鑽出來。
「謹慎是好事,不過現在來不及了,上車跟我走。」杜阿爾特帶著幾分焦急道。
「怎麼回事?」陳遠虎沉聲問道。
「剛才我出來的時候,看到國防軍和邊境警衛隊集合了,看起來是要來這邊,雖然他們的目標肯定不是我們,很可能是接到什麼消息……」
「不過被他們看到,我們就麻煩了。」杜阿爾特飛快道。
「往裡面走,去大迪克的農場附近,在那裡交易,而且那裡有另外一條路可以離開。」
陳遠虎看著杜阿爾特,對方臉上的焦急不像作偽。
腦子裡飛快變動,片刻後冷聲道:「操你媽的,最好別玩什麼花樣!」
「上車!」杜阿爾特招呼道,轉頭瞬間臉上就帶了一分輕鬆。
背後的陳遠虎突然掏出槍衝著他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杜阿爾特後背先是中了三槍,隨後後腦勺被打進一枚子彈。
「你唬我!」
「媽的,突然改變交易地點,你他媽當我是傻的?」
陳遠虎臉上全是晦氣,上前拖過杜阿爾特的屍體,在他腰間摸出一把轉輪手槍。
隨後看了一眼副駕駛,伸手摸了一下車座上那個帆布袋,又從副駕駛座椅下面拽出一個舊帆布包。
「這王八蛋在搞花樣,肯定有人埋伏,要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陳遠虎眼珠飛快轉動。
「我們在這裡打個埋伏。」
「獵狗,你開車去道口。」
「聽到三聲槍響,每隔三秒響一聲,就是信號,你就回來接我們。」
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獵狗開車去道口,剛好能擋住軍隊和邊防的人,他們就可以鑽進甘蔗林跑路,再想辦法離開這裡回約堡。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如果對方說的是假的,那麼埋伏的人肯定會趕過來,剛好可以打埋伏。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自己懷疑他搞鬼,他就該死。
「如果真遇到軍隊怎麼辦?」獵狗問道。
「扔下車跑,他們不會去甘蔗林里追你。」
獵狗深吸兩口氣,隨後跳上車,打著火後一打方向盤衝進甘蔗地,再拐個彎回到路上,一路顛簸離開。
陳遠虎扭頭看到陳遠山從甘蔗林里露出頭。
剛才的聲音和話語他都聽到了。
陳遠虎給他打了個手勢,然後帶著大頭鑽進另外一邊的甘蔗林,從帆布口袋裡把那把AKMS掏出來,又將空彈匣卸下來扔給大頭。
大頭則是扔給他一個裝滿的彈匣。
陳遠虎插上彈匣,拉動槍機上膛,隨後和大頭蹲在林子裡。
而此時在前方七八百米處的一片空地,基茨霍夫和一個捲曲黑髮的葡萄牙人正一人躲在石頭後面,一人躲在甘蔗林。
聽到遠處的槍聲,兩人臉色都是一變,紛紛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出事了。」葡萄牙人貝爾納多臉色難看。
基茨霍夫咬咬牙:「可能是對方懷疑了。」
「我們摸過去看看。」
兩人也不開車,拎著槍貼著甘蔗地朝著遠處趕去。
七八百米,不過五六分鐘就趕到附近。
只見遠處一輛皮卡停在那裡,大燈照著兩人方向,沒有絲毫聲音。
兩人放慢腳步,互相打了個手勢,隨後一人一邊鑽進甘蔗林。
他們覺得對方應該是察覺不對,把杜阿爾特幹掉了,可能已經走了。
但在這地方,不小心的人活不長。
兩人鑽進甘蔗林後放慢腳步,小心移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在密集的甘蔗林中,不可能一點兒聲音都不發出。
不過片刻,陳遠虎耳朵一動,聽到不遠處傳來輕微的窸窸窣窣聲音,好像風吹過一樣。 陳遠虎緩慢的將槍口轉過去,將呼吸放到最輕。
不遠處的窸窣聲停止,過了半分鐘再次響起,已經往旁邊移動的兩米左右。
此時基茨霍夫距離陳遠虎還有七八米。
陳遠虎手指放在扳機上,始終一動不動,心裡默念著再近一點。
然而就在此時,農耕機道對面的甘蔗林突然響起短促響亮的三聲槍響。
突突突。
正在甘蔗林里小心移動的基茨霍夫,頓時停止腳步不動,將身體儘量壓低,心中飛快猜測發生了什麼。
是AKMS的聲音。
貝爾納多用的就是AKMS。
是貝爾納多聽到什麼聲音開槍,還是對方根本沒走?
下一秒那邊又爆發激烈的槍聲。
「艹,對方沒走,在這裡埋伏!」 基茨霍夫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而在不遠處蹲著的陳遠虎,也知道不能再等了,瞬間扣動扳機朝著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開火。
在開火的瞬間,他便腳下一蹬朝著側面小跑,一邊跑一邊開槍。
槍口火焰不斷燃起。
彈殼和甘蔗皮、甘蔗葉橫飛。
一根根甘蔗如同稻草一樣被子彈射斷。
在他開火的瞬間,大頭也朝著那個方向開火。
基茨霍夫身上濺起一團血花,整個人朝著旁邊飛扑打滾,然而他的動作幅度越大越暴露位置,兩把槍的子彈牢牢咬著他。
基茨霍夫的動作稍稍一慢,一顆子彈就穿透小腿。
他頓時眼中凶光一閃,整個人滾向一邊,抬起槍就朝著子彈射過來的方向開火。
突突突!
此時還是一片漆黑,槍火被甘蔗林擋住,只能暴露範圍,確定位置全靠移動時發出的聲響。 然而下一秒一顆子彈打在他小腹,緊接著又一顆打在他手臂上。
接著一連三槍打在他胸口。
大頭邊快速移動,邊舉著槍點射。
雖然周圍太黑,而且有甘蔗林遮擋,什麼都看不到,但他感覺他打打中了。
尤其是對方的槍聲一頓。
他便又憑感覺幾個點射過去。
隨後將彈匣彈出,飛快換了個彈匣上去。
再次打出幾個點射。
這次他都聽到子彈射入肉體的沉悶聲。
對方的槍聲也沒了。
陳遠虎將打空的AKMS隨手一扔,拔出手槍小心翼翼靠近。
在撥開一片草叢,看到一個黑色人影的瞬間,他就瘋狂開槍的同時朝著旁邊移動,彈匣打空瞬間便朝著旁邊一滾。 在確定那個黑影沒有絲毫反應,他換了一個彈匣才小心翼翼靠近。
終於確定地上的人已經死了。
「大頭,停火!」
陳遠虎喊了一聲,拿出打火機照亮,他看到半個有些印象的腦袋,鼻子往下已經成了一片血肉。
好像是昨天那個法國外籍兵團退役的掮客。
當時自己說什麼來著。
「我說過別讓我在野外看到你。」
陳遠虎嘟囔一句,在甘蔗林里喊了一句:「三哥。」
遠處傳來回應:「我這邊解決了。」
陳遠虎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從剛才移動的聲音和對方的反擊來看,對方應該就這邊一個人,而那邊也是一個。
大頭也從甘蔗林鑽了過來。 陳遠虎撿起對方的槍扔給大頭,又飛快摸遍對方全身,順便將他手腕上的表和手指的一個看起來像是銀的戒指一起薅下來。
隨後和大頭去與陳遠山匯合。
「怎麼樣?」陳遠虎詢問。
「我把他放到我身旁兩米才打,他要再走兩步就踩我臉上了。」陳遠山笑了笑。
槍口的硝煙和橫飛的子彈,讓他回憶起當初在戰場上的日子了。
陳遠虎走到杜阿爾特的身體旁,衝著他的後背就是一槍,過了三秒又開一槍,三秒後再開一槍。
「你跟那些目光短淺的人確實不一樣,你比他們死的還快!」
陳遠虎吐了一口口水,隨後走到後車廂看到那兩個固定好的袋子,跳上去將袋子解開,從裡面抽出一把AKMS,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掏出刀將袋子的固定繩砍斷,隨後將袋子遞給大頭。
兩個袋子都拿下車,他便從後車廂跳下去。
陳遠山已經將副駕駛上那個帆布袋拽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和金屬碰撞聲。
「這玩意快有100斤了。」 隨後從裡面掏出一個馬口鐵鐵罐,長不到40厘米,寬15厘米,高10厘米左右。
這種鐵罐一共三個。
「是子彈。」
此時獵狗也開車回來了,將車停在旁邊,從車上跳下來,幫忙將東西裝上車。
「沒看到軍隊的人,不過這邊槍聲這麼響,估計也快了。」
「屍體扔車上,將這輛車也開走。」
陳遠虎飛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