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虎開車去了醫院,就是上次大頭來處理燒傷的地方,獵狗和陳遠山也只知道這家醫院。
「你們在哪?」
陳遠虎拿著肩咪問完地址,才進去找二人。
進了醫生辦公室,就看到陳遠山被繃帶固定成一個挺胸抬頭的姿勢,兩邊肩膀都被纏上了,左邊手臂吊著,連動都不能動。
醫生見他進來劈頭就問:「你會本地話?」
「怎麼了?很嚴重?」陳遠虎問道。
「總算有個會本地話的了。告訴他,睡覺的時候平躺,後背下面墊個枕頭……」醫生鬆了口氣道。
片刻後三個人出了醫生辦公室,陳遠虎上下打量陳遠山:「怎麼弄成這樣子。」
「大意了。」陳遠山訥訥道,心中又是懊惱又是惱怒。
「好好養著吧,估計要遭一段時間罪。」陳遠虎道。
起碼兩個月,陳遠山是什麼也別想做了。
好在現在多了幾個幫手,狗子、大老王和揚。 三人出了醫院,發現就陳遠虎自己開車來的。
「他們呢?」陳遠山問。
「在看倉庫。」陳遠虎道。
「找到倉庫了?收穫怎麼樣?」
「都是大傢伙,找買家要費點兒功夫,另外還有一批貨在德班,我明天就得帶人過去。」
白臉狼不是傻子,自己殺佛爺也不可能完全不走漏消息。
對方只要知道佛爺死了,哪怕不知道提貨單在哪,也未必查不出來。
「先去趟專員街,塑料布不夠了。」陳遠虎拉開車門上車,這次戰鬥彈藥消耗還好,但車裡常備的塑料布用完了。
三人去專員街買了兩卷塑料布扔到皮卡的車斗里,又開車去貝雷亞街。
將車停在門口,三人進去轉了一圈,也看到了廚房被打包的屍體。
「今晚住在這。」陳遠虎道。
「怎麼不回別墅?」 「明天早上三點就要起來幹活,在這方便一些,直接把屍體裝車上就走,少跑一個地方。」
陳遠虎領著兩人去樓上看那個保險柜:「獵狗,知不知道怎麼弄開?」
獵狗研究了一會兒才道:
「很麻煩,得用鑿子將周圍轉盤砸開拆了,然後再想辦法撬鎖,就怕保險柜有自動鎖死,如果一砸就鎖死了,到時候就只能用氣焊槍,裡面的東西還能不能剩下就不好說了。」
「還不如用氣焊燒轉盤呢。」陳遠虎一聽就知道獵狗這辦法更不靠譜。
回到樓下,陳遠虎給別墅打了個電話。
省的自己一行人都沒回去,于晴以為自己死了,想辦法捲款跑路。
……
瑞興行,黃珊接了個電話。
「什麼?真的假的?」
「真的,肯定沒錯,佛爺死了,龍門酒樓老闆親眼看著他屍體被扔車上的,當場死了一地,那個慘啊!」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不但佛爺死了,他的金達商貿也被端了,全是槍聲。」
「那幫人下手太狠了,膽子也太大了。」
「警察怎麼說?」黃珊詢問。
「問題就是在這啊,龍門酒樓的老闆哪敢說實話?警察隨便記了筆錄就走了,就問了開槍的事,地上的那麼多血,就問了幾句……」
片刻後黃珊才掛了電話。
「什麼真的假的?」伍老闆一邊看電視一邊問。
「你說對了,是鴻門宴。」黃珊說道。
伍老闆扭頭看過來。
「不過不是佛爺設的鴻門宴,是那幫大圈仔設的鴻門宴,竹聯幫完了,佛爺死了,手下被打死大半,剩下的估計不是死就是逃。」
黃珊自然也知道外面的一些傳聞,比如說陳遠虎霸占了陳大同的飯店,又霸占了侯文欽的產業,比如陳遠虎打斷了一個工廠老闆的腿。
她現在心裡對陳遠虎是很提防的,早不像之前那樣如同看可以點撥提攜的晚輩那樣了。
不過她也不會得罪陳遠虎,表面上還得交好。 沒想到佛爺也死在陳遠虎手裡了。
這才多久?
兩個月,整個約堡華人圈都變天了。
從陳遠虎接手飯店才兩個月。
佛爺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半輩子,連著手下幾十人,都死在這個大隻佬手底下了。
「你說竹聯幫會不會有反應?」黃珊問伍老闆。
兩人能在約堡做僑匯生意,也是有自己的根底的,對江湖上的事情更是門清。
「這裡是約堡。他們就算有反應,也未必打得過他。」伍老闆悶聲道。
「你別忘了他手底下那幾個都是什麼人,都是戰場上下來的,這幫人做事最狠辣,身手還好。」
伍老闆和黃珊在家中說話的時候,佛爺死了的消息已經如同颶風一樣刮開了。
「老徐,你說的是真的?」田老闆在家中倒抽口涼氣。
他知道陳遠虎狠辣,但也沒想到這麼狠。 而在明華酒樓,一個二十多歲的妖艷女人坐在一個老者的腿上。
「沒想到,佛爺就這麼死了。」老人感嘆道。
「那幫大圈仔,手段很厲害啊。」
「那幫大圈仔做的是軍火生意,佛爺也是,大圈仔要是沒找到佛爺的倉庫也就罷了,要是找到了,說不定還得找到我們這裡,到時候怎麼辦?」
妖艷女人眼珠一轉就問道。
「生意要一點點來,一口吃不成胖子。他們要是來了,就將計程車黑幫的那些人介紹給他們。」老者淡淡道。
「他們不是要槍嗎?一個賣槍,一個買槍。」
最近白人一方面加強了對黑人的鎮壓,一方面減輕了對一些行業的限制。
比如說黑人運營計程車。
計程車黑幫也因此誕生,那些黑幫為了搶路線,搶客源,甚至在野外拿著AK互射。
妖艷女人眼珠一轉,心裡揣摩老者的心思。
計程車黑幫可不算什麼好客戶。 他們確實有錢,也確實要大量的槍枝彈藥。
但這些人太猖獗,目標太大,說不定哪天就被查了。
一個小小的專員街,幾十上百家華人商鋪,也是魚龍混雜。
有伍老闆和黃珊這樣做僑匯生意的,也有明華酒樓這樣做掮客平台的。
一個個都消息靈通。
隨著佛爺的死,所有人都知道要變天了。
……
德班,一個皮膚白皙,看起來很秀氣的男人走進電話亭,拿著傳呼機撥了回去。
電話另外一端傳來急促慌張的聲音:「狼哥,佛爺沒了。」
白臉狼臉色大變:「沒了?怎麼沒的?」
「那幫大圈仔……佛爺約了他們吃飯……」
白臉狼掛了電話,站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回到車上點起根煙。
佛爺讓他來這裡提貨,沒想到佛爺竟然沒了。
自己怎麼辦?手下這些人怎麼辦?
「得把貨找到,幾十萬美元的貨,只要賣掉,自己就有資本。」
「問題是提貨單在哪……」
白臉狼思索片刻後就對手下道:
「去各個酒店,打聽有沒有華人。」
他不確定提貨單在誰手裡,但大概率在一個華人手裡。
……
清晨三點,鬧鐘的聲音剛一響起,陳遠虎就睜開眼睛。
起身穿上衣服出門,敲了敲獵狗的房門。
陳遠山也拉開門,肩膀被繃帶纏著,手臂也被吊著:「要不要我幫忙?」 「你好好養傷吧,你這樣能幫什麼忙?撒個尿都得別人幫你把著。」陳遠虎嘲笑道。
「我這隻手能動!」陳遠山揚起右手爭辯道。
「好好養傷!」陳遠虎拍了拍他胸口。
叫上獵狗,先將皮卡車斗里用塑料布鋪好,然後將兩具屍體拖出來扔上去。
蒙上帆布後,兩人各開一輛車前往金達商貿。
走到門口,便看到血從捲簾門下面滲了出來。
將捲簾門拉開,兩人進去將一具具屍體拖出來扔到車上。
「去找個鐵鍬,弄些土把這裡蓋上。」陳遠虎用腳尖示意地上流淌出來的鮮血。
片刻後兩人將這裡處理完,便又開車去耶佩斯敦的倉庫。
然而剛拐到街上,陳遠虎目光頓時凝住了,心臟飛快跳了起來。
只見倉庫門口停了好幾輛警車。
他一邊打方向盤將要拐彎的車輛改回直行,一邊用對講機通知獵狗:「跟我走。」 兩人駕車直接離開,陳遠虎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整個人冷靜了不少,一邊開車一邊思索:
「看樣子是范齊爾了,這是早有預計的,沒有超出預料。」
「他知道佛爺的走私倉庫,如今佛爺死了,無論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報復,肯定都要去把倉庫抄了。」
「現在就等他的電話了。」
想清楚後,陳遠虎長長出了口氣。
後車的獵狗還在用對講機問:「老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預計之中。」陳遠虎淡淡道。
兩人開著車去礦坑拋屍。
大清早,那些扎馬扎馬還在礦洞裡睡覺,很多人就擠在礦洞出口的位置,這裡的空氣要清新很多。
然後就聽到撲通撲通。
一具具屍體從天上落下,砸到下方的積水潭裡。
幾個黑人一下子就睜開眼睛,拿著鎬頭和編織袋走出洞口往下爬。 那些屍體身上穿的不錯,衣服比他們的好多了,而且還有鞋子。
說不定在身上還能找到值錢的東西。
陳遠虎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地盤下面竟然還有一群黑人。
拋屍後就和獵狗回到城內,還找了個24小時烤雞店買了兩隻烤雞。
一直到早上六點,三人圍著桌子吃油乎乎的烤雞,他的傳呼機才響起來。
陳遠虎不緊不慢的吃完烤雞,又去洗了洗手,才坐到沙發上拿起電話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