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邪惡狠人的圖謀!
無始學壞了————不,他本來就好不到哪裡去。
此時此刻,他搖身一變,面具一戴,名字一改,「無終」出道!
別人無所謂,風九卻是虎軀一震,白銀面具下的臉有些動容,看了無始好幾眼,生怕這貨下一刻小宇宙爆發、覺醒前世,身後浮現一個比如今整個九天十地還要龐大的法相,然後一拳砸下來,想把風九變成風九醬!
還好,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你怎麼會想到起這樣的名字?」風九欲言又止,欲止又言,這好端端的嚇他一跳!
「我覺得這個名字與我有緣!」
無始自是不會道出實情那一日他於暗中窺視「亂古七王」大戰八部神將後裔,有個他聽著名字就覺得嘴很欠的傢伙,叫囂什麼「無終斬掉都只能成糞土」。
聽到「無終」的一瞬,他就莫名對這個名字頗有想法,時常想起,念念不忘。
雖然無始很懷疑,這是某人在蛐蛐他,用「無終」來暗指他無始————但,這個名字它不一樣!
此刻,需要一個馬甲?
就它了!
「聽兄弟一句勸,這個名字你把握不住,是十分甚至是九分不祥啊————」風九語重心長,認真勸阻無始,不要想不開啊!
仙古末年,無終仙王死的老慘了!
當然,無終死的慘不慘,他無所謂。
可,萬一無始一天到晚沒事念叨「無終」,念著念著,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最終真讓「無終」上身了,哪怕是cosplay神祇念,搞什麼—復活吧,前世的我!
那————他風九不就炸了嗎?
「我卻覺得挺好。」無始一本正經道,風九越阻止,他越來勁,越品越覺得這個名字與他有緣,莫名感覺自己的狀態都變得好了些,或許冥冥中那神禁觸發的機率都有了微小的提升?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無始眯著眼問道。
「————」風九無言,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最終,他搖了搖頭,「我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這個名字,提過一筆,在無比遙遠的時代前有一個叫無終」的大人物,死的老慘了,戰旗裹屍還————」
「————」無始臉色一黑,「唬我?」
風九聳聳肩,愛信不信。
輪迴的人,輪迴的事!
安排!
「你叫不叫無終,我無所謂————不過,你不覺得無始跟無終太有牽扯了嗎?名字改了跟沒改似乎沒有多大區別,很容易讓他人聯想到一起。」風九說道。
「無始是聖體,跟先天道胎無終有什麼關係?」
無始嘿笑,不見他如何動作,便有一縷又一縷道光透體而出,一種先天的稟賦全面釋放!
剎那間,天地交泰,無盡瑞彩垂落,他成為光輝中的唯一,朦朧而聖潔,萬古滄桑大道都與他相融相合,神秘無比!
此刻的無始,道法自然,他成為了大道的化身,映照乾坤萬道,像是能揮動大宇宙而戰!
先天聖體道胎,繼承了聖體與先天道胎的所有優勢與長處,絕非虛言!
「好一個先天聖體道胎,的確不比混沌體差了!」
帝鼎的神祇開口,它感悟著混沌准帝的奧妙,再對照無始,承認其體質的超然。
「西皇未竟之事,那份期待,都落在這個孩子的身上了————正因為他有這樣的潛能,相信會比他的父母更強。」
西皇塔的神祇低語。
此時的無始,如同萬古大道的化身,再配上那張黃金面具,是那樣的神聖與威嚴。
不過,風九不感冒,只是在嘀咕。
「越菜越愛裝————戴著個黃金面具,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感嘆,「返璞歸真才是道,年輕人著相了啊!」
「嘿!」無始嗤笑,「我看你是後悔了吧?怎麼樣?黃金看起來,就是比你這白銀尊貴!」
「膚淺!」風九絕不承認,哼哼兩聲。「材質不過外物,能說明什麼?我還知道有一個戴青銅面具的,一根手指就能打趴下你!」
「誰啊?我不信!」無始冷哼。
「怎麼,你想跟祂單挑?我可以幫你約架————」風九深呼吸。
「咳!」瑤池大聖輕咳,「狠————吞天聖帝似乎有著傳聞,其一生不以真容示人,始終戴有青銅面具?」
————」無始聞言,怒目風九又想坑他?
現在的他,約架狠人?
送菜上門麼?
他抬起手,點指風九,似乎想要口吐芬芳。
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了,保持了個人風度。
因為,一尊帝子到了!
在風九面前,大家是曾經掏心掏肺、兩肋插刀的「交情」,不打不相識,無需什麼架子,也在彼此的眼裡沒有什麼風度可言。
可在其他人的眼中,無始覺得,自己代表了西皇的臉面,不能丟人—當然,西皇塔不在的時候另說。
下一刻,一道鏡光,伴著朝陽升起的曦光,和光同塵,開啟了一扇虛空的門戶,帝氣澎湃,一尊老聖人與一道年輕的身影走來。
是姬子!
「姬子道友,你來了?」
風九開口,一身氣質大變,不再是無始面前吊兒郎當的模樣,很有一方聖地話事人的氣場,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無始看來,眼神鄙夷——你也裝?
「嘴臉!」
他唾棄某人的人品。
姬子降臨搖光中心仙峰,剛要開口,看著這裡的情況就是一愣。
帝兵開會不叫我?
不對————這兩個面具人是怎麼回事?
一個白銀面具,一個黃金面具————是什麼特殊的癖好嗎?
姬子不解。
本來,他不該這樣貿然降臨,有違極道聖地之間的默契。
只是此前的天翻地覆,讓他的心中凌亂,迫不及待想要來搖光聖地尋求一個答案。
但,人來了,卻發現事情有億點點不對勁的樣子。
「王波道友,這位是————」姬子看著搖光聖子「王波」,又看看黃金面具人,遲疑問道。
聞言,無始雙眼一亮,默默記下了「王波」這個名字。
風九,這就是你新身份的名字?記下了記下了!
他也是個頭鐵的。
雖然此前假冒風九,以至於被殺手天庭的殺聖標記了。
但,遮天人,怎能不頭鐵?
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還要再來!
不過,風九已經把「風九」的身份拋棄了,看起來像是個無敵之人。
可————新身份叫「王波」?
好!
下次幹壞事,就是「王波」乾的!
這還更省心了————一張白銀面具一戴,直接亂殺,事後留名就行!
總不能說,「王波」這個身份還有坑,最後坑他一個狠的吧?
無始的肚子裡黑水翻滾,同時不待風九開口介紹他的身份,自己就主動開口了他實在擔心那狗東西嘴裡吐不出象牙,瞎說些大實話。
什麼瑤池聖地第一代聖女,什麼西皇給他女裝————胡說八道也要有一個限度吧?!
「我名無終。」
無始平靜道,屬於先天道胎一面的更宏大氣象綻放,讓天地大道仿佛瞬間全面降臨了,紫氣萬道,神聖瑰麗!
「因先天道胎,承蒙瑤池聖地厚愛,引我入門牆,重振西皇道統!」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一種極致的自信,仿佛天上地下,沒有什麼能阻攔他的腳步!
「竟是一尊先天道胎?」
果然,姬子的注意力被先天道胎這種體質的出現給吸引了,這尊帝子感嘆,「了不得啊!」
「我父親曾與我說過這世間種種頂尖體質,先天道胎便在其中————通常來說,十數萬年下來,修煉界方能出現一尊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不是某種聖體那樣的韭菜,一茬割了,下一茬過個幾萬年就又冒出來了。
哪怕是原劇情中,無始「坐化」後,進入後荒古時代,天地規則對聖體這種體質充滿了惡意,八萬年間,僅北斗古星便明確誕生了至少兩尊初代聖體!
其中之一似乎修單一秘境,僅修一個輪海秘境,卻登臨了聖境,留下一具肉身,給後來的葉師傅弱小時開機甲所用。
另外一個,則是用來論證聖體斷路四極秘境的前例,有聖地花了千萬斤源,讓一尊初代聖體衝擊四極秘境————結果可想而知。
沒有主角的命,卻得了主角才有的病,還不知曉可以上荒古禁地尋大成聖體靠山,最後下場,說不得就成了哪家聖地太上長老續命的靈丹。
聖體斷路,成聖的神體續命都不好使,還得有神藥果實助力————不得不說,地府真的下了狠手。
但也必須說,聖體一脈的確是得天獨厚————這種大成能讓禁區至尊頭痛的體質,隔個幾萬年就冒出一個來,誰特麼能睡的安穩?
不給這一脈詛咒了,令之晚年不祥,隱患紮根,禍根在體內,神源自封都無用————要是全都大成後自封,等成仙路開啟時一窩蜂的出世,哪個至尊能繃的住?
十幾二十個大成聖體,往成仙路那裡一站,團伙行動,至尊都要氣抖冷。
ban位買房去吧你!
聖體一脈,太不對勁了。
其他體質就正常多了,如先天道胎這種體質,全宇宙十幾萬年來才出現一個。
十幾萬年,對極道聖地都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了。
「難怪瑤池聖地能破例,招收一個男弟子————先天道胎卻是合情合理。」
姬子點點頭,表示理解了,「所以,你不顯真容,是因為顧全瑤池聲譽嗎?」
————」無始眼神微妙。
他是因為在意瑤池聲譽的問題嗎?
那純粹是被一個不干人事的傢伙給坑的!
「不錯,正是如此!」無始點頭,以後出門在外,就用這個理由了!
「噗嗤!」
有人笑了。
「王波道友,怎麼了?」姬子循著笑聲望去。
「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了高興的事情。」風九笑聲淡去,因為無始的眼神如刀鋒,若能殺人,多半要捅他十幾個窟窿。
「什麼高興的事情?」姬子好奇。
「我們搖光聖地五萬年膜拜供奉的祖器,在二十八位先賢的努力下,終於化作帝兵了!」風九一本正經的開口,甭管別人信不信,他自己是信了,「有志者,事竟成!」
——」姬子的表情,這一刻一言難盡。
逗他呢?
「道友何必欺我?」姬子長嘆一聲,「鑄成帝兵,對於真正的大帝來說,都是一件頗耗心血的事情,往往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更不要說,你搖光只是二十八聖————來上二十八位準帝都不行。」
「一夜之間,祖鼎化帝兵————」
姬子搖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帝鼎,與西皇塔、虛空鏡平起平坐。
他之前才來過搖光聖地,見過這尊帝鼎的前身。
那時,雖有大聖神韻,可對於一尊帝子來說又算什麼?
不想,再回首,已成帝兵,還不是一般的帝兵!
如虛空鏡,每一次闖入不死山,都是帶著粉身碎骨的決心而動,做好了鏡碎神滅的準備。
可這口帝鼎呢?
他借虛空鏡看的清楚,直接砸了不死山中一位至尊的床位,耀武揚威,好不威風!
這一切,只因為一個風雨交織的夜晚。
「一夜而成帝兵,對任何一個極道聖地而言,都是一個恐怖故事。」
姬子嘆息,「傳說中開創了九秘之兵的那位天尊,能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呢?」
「虛空鏡前輩對不死山看的很緊,想必知曉此前在這個禁區中發生過的事情————對極道聖地而言,一夜而成帝兵是恐怖故事。」風九笑笑,「但對禁區至尊來說,有同層次的人物,五世帝命而不滅,那更是恐怖故事————」
後者的這個恐怖故事,比前者恐怖太多了!
尤其是那位五世帝命的人族大帝,有過屠滅禁區的先例。
不止如此,祂還是吃人流的!
至尊吃人,那還是自斬之後————可大囡老祖,卻是開始修行就走上了吃人流的道路!
一想到這位狠人還未死,禁區至尊睡覺都不踏實,生怕哪天眼一閉再一睜,忽然發現
自己相鄰床位的病友就沒了,被人當作小零食給吃了!
「同為大帝,怎能有人這麼能活?」
虛空鏡的神祇幽幽一嘆,想到虛空大帝的一世而終,心塞無言。
對比起來,仿佛在論證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若是祂的意志,祂的兵器,的確是有資格讓不死山沉默,不願相爭。」
虛空鏡的神祇嘆息,「大帝當年殺入不死山,遙見悟道古茶樹,得見這位前輩所留道痕,知曉其曾入不死山,震懾諸尊————可惜,那時大帝無力他顧,對決至尊已是全力以赴了。」
「孤軍奮戰————唉。」
知曉一尊絕世天帝,活到了今天,虛空鏡神祇的心情何其複雜?
既是敬佩其成就,又是傷感虛空大帝終究有著極限,成道者之間亦有差距————強大的成道者,讓禁區至尊都沉默,不願出世。
一般的成道者,若還有慈悲心,那註定是血戰連天。
同時,很難說沒有一絲惆悵與無奈————虛空大帝吃虧在孤軍奮戰,彼時但凡有幫手——
狠人未死,一直長存,卻坐視了虛空大帝的孤軍奮戰?
不過,想到這尊魔帝的生平往事,虛空鏡又釋懷了。
狠人大帝不在乎道德,於是便沒有人能用道德綁架祂!
「虛空鏡前輩是有怨懟?」風九微笑開口,讓這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有些事,能想不能說。
戳破了一層窗戶紙,對誰都沒有好處。
可風九卻這般做了。
「知曉內情,說沒有怨懟是假的。」虛空鏡的神祇淡淡道,「不過,為眾生而戰是大帝自己的選擇,決然不會強加在他人身上。」
「能有同行者,大帝自是喜悅開懷;他人袖手旁觀,大帝也能理解接受————畢竟,相比起自斬一刀、發動黑暗動亂的至尊,不添亂就是很好了。」
的確。
大囡老祖雖然是個吃貨,但人家只吃好東西,是個老吃家。
相比至尊,上吃准帝,下吃凡人,動輒死傷千百萬億————
這道德水平比較下來,一下子就襯托的如仙如聖了!
「其實,吞天聖帝、南嶺天帝————他老人家並非是漠視眾生者,祂亦有崇高道德,偉大人格。」
風九一本正經,「祂並非不願出手,救護眾生————只不過,祂在想著為世間解決長生困境,沉迷創法,進入道境中,不知春秋,不明歲月————」
「再回首,已是滄海桑田。」
他為大囡老祖闢謠。
狠人大帝人是好的,只是錯過了慘烈的時代,絕非冷血無情之輩,我「王波」指龍紋黑金鼎發誓!
姬子的目光一動。
何止是他?
無始的眼神這一刻都亮了。
搖光聖地,一夜之間有帝兵成就,驚天動地,出道第一戰就震撼了世人。
那鑄成帝兵的狠人大帝,祂究竟想做什麼?
誰都在認為,這位早已塵封在古史中的存在,將要在這個時代掀起巨大的波瀾。
什麼?
—大囡老祖閒著沒事幹,將帝兵鑄著玩的?
這話說出去,哪個極道聖地、禁區至尊,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過來!
所以。
狠人大帝一定別有用心,另有圖謀!
甭管狠人自己信不信,大家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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