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推因寄兩書
意識空間裡，伸手輕觸石鼎，結算畫面定格在他立於嚴世誠屍身旁的那一幕，隨後就是評級浮現。
丙字。
果然不算高分。
獎勵是【修為心得（嚴世誠）】。
這東西倒也不陌生，之前江徹在柳源副本里就拿到過。
雖然江徹覺得嚴世誠不夠厲害，比不得李秋白這樣的頂尖天才。但實際上，哪怕是在碧玄，全竅修士里也只有一兩成，才能入鍊氣。嚴世誠未來能成，就知道他是全竅中優秀者。
在他的心得中，最有價值的是沖竅時摸索出的體悟，這些會對江徹有不少的幫助。
拳掌方面的心得也不錯，但對江徹用處不大。
丹道也有一些心得，江徹雖現在還沒接觸煉丹，但能得些經驗，往後辨識靈藥是有用的。
也就這些了，別的就沒什麼了。
拿完獎勵，返回現實，再睜眼時，江徹已端坐於自己院中的蒲團之上。
他靜坐著將副本里的種種，從頭至尾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有一些地方，他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是下次副本之旅中，可以改善的。
與李秋白交談時，過於注重拉近關係，沒能獲取足夠的情報。下次再去，他應該可以做得更好一些。畢竟，現在他對李秋白的性格更有了解，拉近關係會更快，也更適合套到一些話語。
擊敗嚴世誠之後的審訊中，他也做得不夠好。固然逼出了幾分情報，但終究不夠詳細。待他將【菩提心燈】再往後練練，應該會更有效。
至於最後關頭沒能攔下嚴世誠自盡————確實是個失誤，他應該能做到的，但其實不關鍵。
他是鐵了心什麼都不願意說了，自盡怕的也是被活捉後，遭到高修搜魂之類的手段，而不是怕了江徹。
江徹在用【菩提心燈】失敗後，就已經事實上喪失了對他審訊的能力。
嚴世誠，是關鍵人物。
承載副本的石鼎在他家丹房裡，副本又映出他與害死李秋白一事脫不開干係。
那麼，現實中打著自己主意的人，就是眼下的嚴教習？
帶著這個念頭，他把心燈照見的那幾幅零散畫面，重新在腦海里排布起來，勉強串出了一個故事來：
嚴世誠多半也曾受李秋白的照拂、教導，也與副本前言裡同門有難，傾力相援」的評語正對得上。而後，他的妻子有孕在身，卻遭逢某些危難，命懸一線。
走投無路之際，或許有一位鍊氣修士尋上了門，許下了救治之法，條件卻是要他對付李秋白。
嚴世誠掙扎過，愧疚過，終究還是應了。
那先悲痛、後決然的心緒，或許正是妻子病危時的抉擇：那先愧疚、後無奈的心緒，或許正是他對付李秋白的心境。
當然，這終究只是江徹的猜測而已，缺了太多環節，也不知孰真孰假。
但在沒有更多情報修補之前，且當這是個方向。
情報梳理完，江徹索性又沉入意識空間，連刷了兩回柳源舊夢。
這處舊副本，他早已輕車熟路。兩回下來，皆是甲字評級。
第一回，得【元始初靈】九縷。加上先前所存，如今他手頭攢下的靈元，已有二十縷之數。
第二回，得的卻是一門術法，喚作【靈識觀微】。
此術專司測謊、問心，與他自身的【菩提心燈】用途相仿，測謊問心上更出色一些，但沒有【菩提心燈】那種危險感知，以及固心守念的能力。
江徹掂量了一番，這門術法他大約不會花大力氣去修煉，終究有【菩提心燈】珠玉在前。
但好在副本給出來的功法，信息直接錄入腦海，也不用他多花功夫，三兩下就會了。
不修，只是不去精進，既然得了功法，總歸能讓他在心神一道上，多添些造詣、多長些經驗。
夜已深了，他也不再多想，收拾心神，和衣睡下。
次日一早，江徹便磨了墨，鋪開信紙。
他要寫兩封信。
一封，是給杜永昌的。
信中先絮敘了幾句別後近況，問候老杜在靄林的起居，而後才切入正題，問及李秋白、嚴世誠二人。
措辭拿捏且略過不提，這事之所以問杜永昌，一來是關係還行，二來是杜永昌從年紀上看，可能就是跟李秋白、嚴世誠同批在上院的弟子，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麼。
但問題是在於，老杜還在靄林，離碧玄山門路途遙遠，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只能說是多一份指望。
更關鍵的另一封，是給駱聞凌的。
同樣問的是李秋白、嚴世誠。
不過，問他可能希望渺茫。
駱聞凌入門約莫也就十二年左右，成鍊氣也不過五年。二十一年前的舊事，隔著一代人的光陰，他未必曉得。
但除了打聽消息，江徹在信里，還添了一句。
他沒提嚴世誠，只含糊說自己近來隱約覺得，或許有鍊氣士圖謀不軌，想要害他性命。若真到了那一日，需要出手相助，不知駱聞凌可否願意？
這話，他斟酌了許久才落筆。
在現實世界做事，不似副本，不能那麼肆意妄為。
舉報、讓高修們來解決問題，是個好方向。
哪怕江徹只是沒有證據都沒關係，只要情報確定，那就先抓人再找證據都行。
但關鍵是，他現在並不敢完全確定，就是嚴世誠要害他，更不敢確定，背後是不是只有嚴世誠一人。
萬一要是冤枉了人，那才叫百口莫辯，被人扣下一個誣陷長輩的罪名，前程大毀。
甚至，這都是其次的。
駱聞凌的人情，可不好用，那是全靠了江徹名字掛在了璟霄峰上，才得人看重。
這人情他都不敢說一定有把握求得來，縱使駱聞凌能答應，恐怕也就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是真有鍊氣要害他，那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根本浪費不起。
須得等事情更明朗一些，才好明確開口求援。
兩封信寫罷，江徹仔細封好，尋人分頭送了出去。
碧玄山門內是有送信的弟子的，通常是為胎息小修們在翠微殿接的兼職。
往璟霄峰去信是方便的，回信應該也不慢。
往靄林那封，就有得等了。
抱歉各位，章節順序發反了。已經更正。
定時錯時間了。。
晚上23.30再加一章以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