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謔語許援手
信送出去了,人卻不能幹等著。
江徹很清楚,自己如今身處險境,可閉門不出,未必就能保命。
若是能尋個安穩去處避一避,自然最好。
璟霄峰便是最好的去處。
敢在碧玄害人,已經是聳人聽聞之事了;在璟霄峰害人,那更是天大的問題。
可惜,那條路走不通,他還不算璟霄峰上的弟子。能有先前一月的傳法之機,已經是不錯了,現在他要去,那守門的師兄肯定不讓他上山。
既然避不開,那便只能趁著等回信的這段日子,再多探一些情報。
思來想去,能問的人不多。
嚴未晚是最合適的。
可江徹不敢去,怕送貨上門,叫嚴教習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而後他就想到了張爾果。
江徹找張爾果是方便的,離得不遠,果兒師兄對他的來訪也挺高興。
兩人地閒聊起來,也不缺話題,從考核聊到分院的日常,又從分院聊到嚴家的飯菜,漸漸地,才不經薏地拐到了正題上。
「對了,師兄,未晚師妹的娘親,你可知道是什麼來歷?好像從未聽說過。」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閒聊罷了,好奇問一句。」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倒是聽她提過一嘴。」張爾果想了想,說道,「未晚她娘,姓魏,名曉照,也是我碧玄弟子出身,與嚴教習是同一輩的師兄妹。生未晚那年,難產沒能挺過去。未晚師妹也因此天生有缺,修不得道。」
難產————
這個說法江徹是不信的,糊弄鬼呢。
魏曉照是修士,且不說修為如何,單單生個孩子,怎至於難產?
是生了個能吸盡母體的轉世大能不成?
人純濟轉世,凡人母親都沒個屁事呢。
但江徹沒有反駁,也沒多問。
張爾果不會騙自己,他這麼說,那自然就是他只知道這些,多問也沒有用。
「那————你可曾聽過一個叫李秋白的人?」江徹又問。
張爾果這回愣了愣,仔細回想了半晌。
「你等會兒————李秋白————這個名字我好像是真聽說過。」
「哦?快想想!」
本來江徹只是摟草打兔子,隨便試試,但沒想到張爾果還真有線索!
他交際廣泛,消息靈通的特點,再一次有了作用。
張爾果撓著頭:「記不太真切了————那好像是幾十年前的舊事,說是一位極有天分的年輕弟子,驚才絕艷,本該是要上璟煙峰的,後來————夭折了,沒能撐到鍊氣那一關。江徹,你問這麼個舊人做什麼?」
「我有些事,但現在還不適合說。」江徹不動聲色,「除了這些,你還知道更詳細些的東西嗎?」
「還真不知道更多了,不過————你讓我想想我是從誰那裡聽來的————」張爾果咂摸片刻,「有了!下院有個叫李鴻衍的,似是李秋白的同族。我這點消息,當初就是從他嘴裡閒聊聽來的。走,我帶你去問問。」
李鴻衍人生得瘦削,言談間透著幾分拘謹。
初聽聞張爾果帶著江徹來,他還挺高興。他與張爾果也算得上朋友—主要是張爾果朋友是真多更何況還有江徹這麼個風雲人物。
沒準就有什麼好處呢?
但聽聞江徹是來問李秋白的舊事,他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勉強開口。
「李秋白————是家叔祖輩上的堂叔。聽家中長輩提起過,說他當年驚才絕艷,悟性通天,本來————本來是有望入真傳的。」
「後來呢?」
「後來就死了。」
「是怎麼死的?」
李鴻衍面色一白,連連擺手:「這————這是上一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他明顯知道點東西。
「說一說,於你無礙。」
李鴻衍咽了口唾沫,還是不肯講。
張爾果見狀,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其實江徹聽得見,無非就是拉拉關係,然後又許諾了一些好處。
李鴻衍猶疑了一會兒,終究嘆了口氣:「————說是被人害死的。」
「誰害的?」
「我、我真不敢說————」
「說吧,我不會告訴旁人是從你這裡聽來的。」
李鴻衍猶豫再三,終究還是繃不住這份追問,咬著牙,低聲吐出了一個名字:「璟煙真傳,道號羽秋。」
回去的路上,張爾果猶豫再三,還是問道:「江徹,你到底是碰上了什麼事?怎麼跟璟煙峰的真傳都扯上關係了?」
江徹嘆了口氣:「此事現在還真不好說。」
「跟未晚師妹有關係?跟嚴教習有關係?」
「或許有。」
見張爾果還想再問,江徹先一步道:「師兄,我知道你關心我,也關心未晚師妹。只是,這件事情現在我真的不好說,也請你暫且保密,守住嘴巴。」
「————好吧。」
張爾果擔憂又無奈。
不提這茬之後,他又說起了另一件事:「李鴻衍提到的羽秋真傳,是位女修。本名好像叫沈素秋,平常深居簡出,跟她有關的消息非常少,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事跡。我之後儘量幫你打聽。」
「多謝。」
回到自己院中時,正見有一封回信靜靜擱在案頭。
是駱聞凌的。
信中先說,沒聽說過什麼李秋白。嚴世誠倒是識得,下院的教習,據說善丹道,只是素無深交,說不上熟。
沒問出什麼名堂,倒也在預料之中。
而後,駱聞凌又在信里嘲笑了一下江徹,大體內容約麼是:碧玄山門,朗朗乾坤,誰人敢在此地害人?別以為你得了些好處,就幻想人人要害你,沒那麼多事,安心修煉。
看到這裡江徹本來還挺失望,誰料想在信件最後,駱聞凌又添了一句,卻讓江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如果真有人要害你,你再來信說。倒也不只是為了幫你,我就想看看,這麼有膽子的人到底是誰。」
很好。
要駱聞凌過來給他當長期保鏢那是不可能的,江徹沒那麼大面子。
但如若自己能確定要害他的人是誰、是什麼時候,那以此信就能請動駱師兄。
江徹也必須要在那暗中之人動手前,查出來真切的線索。
不然,來不及提前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