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大部分還是學生。
電視裡面的霸總戲，狂拽吊炸天的富家子弟，在真實的大學校園裡基本看不到。
金錢權勢在校園裡暫時還沒那麼大威力，開超跑來上學的事情在這種學校也很難發生。
所以哪怕肯定有巨大的家庭背景差距，起碼都作為學生還是沒多大階級差別。
可現在是真的不留情面：「非要約到這麼晚來做測試，亂七八糟的隨便瞎扭一氣叫什麼藝術？這是品牌推廣嗎，這對我們的品牌有益處嗎？都特麼哪找來的野雞！」
「而且這是什麼地方，扮家家嗎，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小網紅搞什麼名堂！」
那幾個一直在不停換衣服高強度跳舞展示的美女嚇得呆若木雞。
被指著罵的小珮都要紅了眼圈要哭了。
苟南光越聽越皺緊眉，怎麼哪哪聽著都不對呢。
但他又沒那份社會閱歷洞悉這是什麼戲碼，只是轉頭看關婷婷，這姑娘也把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他。
還是有點家教的那個低聲：「看老闆娘，老闆娘啊！」
苟南光趕緊又看過去，果然發現端倪，那中年女人臉上是帶著譏諷的歪眼瞥老闆幾人那邊，而不是看跳舞的女大生。
這說明什麼？
金牌銷售在肯定能看出邏輯關係。
大三生，哪怕是會跳舞會音樂卡點的大學生不懂就是不懂。
苟南光不得不偏頭求問：「這……她表情說明什麼？」
所以說不同的家庭成長結果截然不同：「就算賣個麻辣雞塊，外公外婆也要爭論，更別說媽媽想在網上賣，外地賣，外公也要罵，管理層內鬥才是家常便飯，也許有人不願意做這個推廣……」
苟南光更懵：「為什麼不願意，推廣越多越好啊。」
許芸思都詫異了：「你跟房東講的時候不頭頭是道嗎，誰說越多越好，這是少淑女裝，縣城裡面開專賣店，在網上這樣宣傳，可能會引起專賣店造反吧，我猜的，我媽前些年也拿了幾個服裝牌子做，現在都退掉了，虧。」
這邊在交流，那邊罵得更變本加厲，靜靜愛搞怪嘛，拿了個貓糧鏟子跳舞，也被罵，直接哭出來不敢吭聲。
現在罵到了關婷婷，指著她沒換的瑜伽褲說事兒，說這就是砸品牌形象，現在瑜伽褲都什麼名聲了，還故意這麼穿！
他們這高貴的牌子從來不用這種騷貨元素……
看得出來關婷婷已經要爆發了，頻頻回看苟南光。
那目光有詢問，有求救，也有哀嘆……
正好聽見那邊罵得興起：「我看這裡也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什麼大學校園裡的東西全都是男盜女娼……」
習慣了沒有存在感的苟南光終於在這時皺眉站出來：「鏡頭都放下……差不多就行了，你說的這些東西關她們屁事，是她們自己跳舞已經有了熱度，你們才貼著臉找上門，給了錢就能隨便罵？不想做滾蛋，少他麼在這裡指桑罵槐！」
應該說之前是大學生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刁難。
他這個店老闆站出來，瞬間給了所有人主心骨，幾個美女立刻跳到他身後。
關婷婷更並肩了：「楊經理！我們一直都是這個風格，拍短視頻帶上你們家的服裝拉熱度，這也是協議一部分，如果覺得哪些表演細節不對，提出來調整就是，又不是直播立刻造成影響，至於這麼罵？現在不過是排演！」
鍾sir他們也一堆人立刻擠到周圍支持，潘月欣還趕緊帶了濕紙巾給小珮、靜靜她們擦拭淚水。
有倆姑娘還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苟南光的格子襯衫。
鬼妹好氣又好笑！
除了默默的用肩頭頂住大男生後背表示支持，更悄無聲息的把那兩隻手捻開。
美女學姐發現她的小動作，都破涕而笑了，愈發躲到苟南光身後跟她拉扯。
那個楊經理更發飆：「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是什麼東西，裝模作樣扭幾下就是什麼舞蹈顧問，騙小姑娘的色胚吧，最煩就是你們這種豁X犯……」
如果是銷售技能在線，肯定就反唇相譏了。
現在苟南光沒這份口才，只穩穩聽著心裡要慢慢想我怎麼回應。
等對方說完才開始不緊不慢輸出：「我是這家店的老闆，現在是你在我的地盤上不尊重人，我當然要出來說話，我們不歡迎你，要走自己走，至於你說什麼品牌形象，我麻煩你，你有什麼形象，現在是個品牌重塑的年代，連奈克、李林、奔馳寶馬保時捷這些品牌形象都在崩盤，你跟我們裝什麼逼啊！」
他好歹也是學新聞傳媒，課堂上的確沒少拿這些著名品牌案例來講課，但最深刻的還是這些天奔馳車1.98萬，保時捷帕拉梅拉8萬塊的刺激。
哪怕是十幾年的車，以前從來不是這樣。
順勢還能觀察到奔馳寶馬在國內市場的全線崩盤，保時捷幾乎要完全退出內地市場。
二十多萬賣全新奔馳寶馬的新聞比比皆是。
徹徹底底的變天了。
所謂的品牌那套是真在顛覆。
所以才有感而發。
也算是肚子裡面有貨。
對方立刻爆炸了：「你特麼毛都沒長齊的大學生懂什麼品牌，損害了品牌形象帶來的巨大損失你賠得起嗎，書沒讀好就開始招搖撞騙當花花公子，看你長得這麼挫，也就靠跳舞賣燒騙人，兜里有幾個錢吧……」
好奇怪。
以前苟南光要是被這麼羞辱，早就滿臉漲得通紅，恨不得地上裂開條縫掉下去。
現在卻不緊不慢，完全不慌忙，甚至好整以暇的聽對方罵完換氣，再精準卡點切入：
「你這就是講道理講不過，開始進行人身攻擊，對方辯友我們還是回到爭論焦點，你們這個女裝品牌有形象嗎，大時代到處都在變化，難道不應該順勢而為的做出改變嗎，不要只會攻擊大學生，大學生怎麼了，難道你當大學生的時候體驗很慘痛嗎，這是勾起了你什麼悲慘回憶嗎？」
許芸思居然頂住他後背低聲：「楊經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
哈哈，這不是那天苟南光對房東攻心話術的套路嗎，她後來還用到藝術學院老師，白嫖了人家的門面設計。
苟南光立刻用上：「楊經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這麼大的品牌任職，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而不是吹毛求疵的罵這些辛苦工作的人，她們有錯嗎，來，第二個辯題，我們探討下她們今天到底犯了什麼錯，值得你這麼火冒三丈的罵，您有孩子嗎，看來是沒有，如果為人父母想想自己的孩子努力工作，卻被這麼罵，良心不會痛嗎？」
這回幾大美女都不由自主的擠住他了！
不曉得是不是許芸思在後面拿肩頭頂住的姿勢影響了其他人。
靜靜和小珮都默默的貼緊擠靠在肩頭，關婷婷還占據了身前肩窩倚靠。
只是她比苟南光高些，不得不稍微屈膝偏頭來適應。
搞得像一堆高大的緬因貓擠大男生身上。
聽見苟南光終於含沙射影的罵對方，幾隻緬因還噗嗤笑了。
有種莫名其妙幫花花公子做了嫁衣的感覺，讓楊經理暴跳如雷！
只是他剛要再罵，那位之前冷眼旁觀的老闆娘終於開口：「那這位同學，你說這形象要怎麼改變呢？」
這才是想白嫖嗎？
鬼妹已經在搶答了：「加錢！要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