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葵醬演不了太正常的角色嗎?」
事務所的走廊里響起三人的腳步聲,林原曉走在自家擔當身邊,看向另一邊的少女。
「羽賀自己是這麼說的……」青年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羽賀。
「啊,是的。」羽賀葵關掉地圖,收起手機。
「主要是跟親情或愛情有關的——林原說我是體驗派,理解不了這些。」
「這樣啊……」另一邊的千石明里點了點頭。
她走到電梯門邊,先一步按下按鈕。
「那其實也沒什麼關係,畢竟業界很多作品都屬於不正常的類型,不會缺角色的。」
站在兩人身後的青年忍不住笑了笑,他沒出聲、少女卻也笑著回頭看了一眼。
「而且我自己也是——我不接那種強調戀情和男女感情的角色。」
「……」林原曉眨了眨眼。
「為什麼?」羽賀葵問了一句,率先走進打開的電梯。
「因為我得保證自己的形象定位。」千石明里解釋道。
她落後一步,和青年一起走進電梯裡。
「如果演這類角色,多少會有點緋聞或者片場的親密消息傳出來,會對我的公眾形象有影響。」
「千石桑在媒體和大眾眼中是『國民妹妹』。」青年向著自家擔當靠近了靠,對她解說道。
「觀眾是看著她長大的,自然會有種憐惜的感情,如果傳出些緋聞什麼的,可能就會破壞她建立起的形象。」
「大家看著長大的是『屏幕里的我』。」
千石明里從樓層數字上移開目光,看向身邊的經紀人先生。
「而且,我現在也不是『妹妹』的年紀了。」
忽然說這些話有點意義不明,林原曉眨眨眼——少女又對他笑了笑。
「不過我還是不想接戀愛戲的角色——就是感覺沒什麼意思。」
「是吧?」青年沒有開口,站在他一旁的羽賀葵先說話了。
「我也這麼覺得——明里前輩有什麼推薦的角色嗎?」
「……羽賀。」林原曉輕輕拍了拍她。
在關係不熟的時候,這樣要資源的行為可是很忌諱的。
電梯門再次打開,千石明里不以為意地笑著走出去。
「羽賀感興趣的話,我這邊倒是有個還不錯的劇本。」
「導演是專門找上我的,不過還有個空置的女三,我可以把劇本要來給你看看。」
「那就麻煩千石桑了。」西裝青年鬆了口氣,看向身邊的少女。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羽賀葵點了點頭,湊到他身邊輕聲說。
「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大的房子……」
「根本不需要我操什麼心,明明年紀小了很多,做飯還比我好吃……」
「而且在家裡也有人陪伴的感覺特別不一樣——或許我應該感謝葵醬才對。」
羽賀葵笑著動了動手臂,試圖把它自然地抽出來。
「沒有打擾到前輩就好。」
走下電梯門前的小台階,一輛銀色轎車駛出地下車庫、恰好停在三人面前——織田小姐落下車窗,一手握著方向盤露出微笑。
「兩位今天辛苦了。」她看向站在後面的青年。
「我送她們回去就好,林原君也辛苦了,早點下班吧。」
西裝青年點了點頭,「非常感謝。」
和少女們告別之後,林原曉回到事務所又工作了一會,等差不多到正常下班時間了,他才打卡離開公司。
兩個多小時後,晚上八點。
北新宿公寓樓下,脫下西裝、換上短袖短褲的青年小跑著經過路燈,踏上街區的步道。
「橘的體力比我想的好啊。」他看向身邊跟上自己步伐的女人。
「我以為你們這種文字工作者,體能都會比較弱。」
橘由里輕輕喘著氣,在路燈下白了他一眼。
「我家裡有跑步機,平時也有在運動的好吧!」
鄰居小姐也換了身運動裝——與男人的寬鬆穿著不同,她穿了一身短款的速干運動衣,黑色的彈力短褲裹緊微腴的大腿,顯出健康修長的美感。
十月初的夜晚涼意漸深,女人還特意加了件薄軟的外套——拉鏈只到一半,露出運動衣包縛下的飽滿胸脯、方便吐息換氣。
「倒是林原……」跑著步的橘由里拍了拍身邊人擺動的手臂。
「我以為你瘦了,結果肌肉還在嘛。」
因為在運動中,林原曉也沒在意她有些輕佻的舉動。他用鼻息吹散夜風裡的涼意,感受四肢散發出的熱。
「雖然有兩個月沒運動了,但體格掉的肯定沒有那麼快。」
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不錯——經紀人也是苦力活,要開車、要陪著藝人到處站崗、拎包幫忙。
更何況林原曉之前還有個病床上的妹妹——了解病痛的可怕,他更不會允許自己的身體孱弱。
穿著運動服的青年男女沿著街邊的圍牆一路慢跑,搖動的細碎樹影、街頭的晚風與燈光在兩人身上不停流淌,直到他們停下腳步。
「呼……也有兩公里了吧?」橘由里站在路口的紅燈前,扶著身旁的路燈杆。
「咱們折返回去?」
「換條路回去也可以。」林原曉站在她身旁舒展身體。
「路口對面有販賣機,我們先過去買水喝?」
「好!」鄰居小姐點點頭,「希望有寶礦力……」
男人笑了笑,看著她扶著路燈杆喘息的模樣——
女人把外套拉鏈拉得很低,她仰著頭深呼吸、顯得黑色面料包裹的飽滿格外豐挺,冷白的燈光隨著突出的曲線起伏,讓人似乎能感覺到誘惑的熱力。
「小林在看什麼?」
緊繃的黑色飽滿又挺了挺,橘由里笑著迎上男人的目光。
「不會是忽然對我心動了吧?」
「……」林原曉臉上的笑意晃了晃。
「我有些事想問橘。」
「什麼事?」女人拉高拉鏈、伸了個懶腰,「紅燈快過了哦?」
「那就邊走邊說好了。」男人看了眼路口的倒計時。
「你之前是不是陪我去做過心理諮詢?」
「……」橘由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又去了?」
「我之前是陪小林去過啊。」她站在斑馬線前跳了跳。
「當初第一次諮詢還是我勸你去的……你說什麼經紀人怎麼能去諮詢。」
「只要是人就會有心理問題,就需要幫助啊——我是這麼說的。」
鄰居小姐側過臉,看向和自己並肩的男人。
「所以諮詢結果怎麼樣?小林沒什麼問題吧?」
林原曉搖搖頭,綠燈亮起,兩人踩著鳥鳴般的提示音走過斑馬線。
「沒什麼問題,話說,橘還記得那個心理諮詢中心叫什麼嗎?」
「……」邁開長腿的橘由里多看了他兩眼。
「白熊啊——白熊諮詢中心。」
「當初我們不是還問過嗎?因為老闆覺得白熊的模樣比較親切溫和,能讓人放下戒備,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
「還有這回事……」林原曉鬆了口氣。
自己從來沒說起過諮詢室的名字——看來橘沒有騙他。
「小林不會懷疑我之前在騙你吧?」鄰居小姐不滿地捶了捶他的手臂。
「這樣可有點傷人心哦。」
「只是忽然想起這回事而已。」男人尷尬地笑笑,走上另一邊的人行道。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
「嗯哼?」橘由里小跳一下,跟上他的腳步。
「橘是我的前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