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市郊，某處安全屋。
埃德加站在一面巨大的屏幕前，冷冷的注視著畫面里對峙的父子二人。
「為什麼要讓我幹掉瑪德琳？」
在他身後，紐曼終於忍不住問道。
埃德加沒有回頭。
「因為留著她已經沒用了，不如發揮最後的剩餘價值。」
「就為了激怒祖國人？」紐曼的眼神沉了下來。
埃德加終於轉過身。
「這只是其中之一。」
他抬手，將畫面切換到瑪德琳被爆頭之前。
一台對準祖國人的攝像機錄下了她最後的遺言。
【V24……賢者叢林……紅河孤兒院……初代……】
「最關鍵的是，她還妄圖背叛沃特，把公司的機密泄露給祖國人。」
埃德加轉頭看著自己的養女，語氣平淡。
「你也不想祖國人盯上紅河，讓你也有超能力，甚至佐伊的事情，被祖國人知道吧。」
「原來如此。」
紐曼明白了。
在埃德加的心裡，沃特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維護利益，任何人都可以被當成代價。
只是。
她深深的凝視著養父的背影。
萬一祖國人發現是她暗殺了瑪德琳呢？
我也要死嗎？
埃德加沒注意到養女的眼神，轉身打開通訊器。
「匯報V24實驗體狀態。」
「共派出二百二十三名臨時能力者。」耳機里傳來毫無波動的電子音，「當場死亡三十二人，回收六人，剩餘人員已經由警方接管。」
「將實驗室被不知名超能力者入侵的消息放出去。」埃德加冷漠的指示道，「總計損失三百支能讓任何人穩定覺醒24小時超能力的新產品。」
「明白。」
對面迅速回了一個詞。
通訊中斷。
埃德加將另一組數據推到屏幕上。
【直播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三千萬人！】
【沃特股價暴漲38個點！】
【多個州政府呼籲，限制超能力者的行為刻不容緩！】
【紐約市長質疑沃特故意製造超能力恐怖襲擊！】
紐曼盯著屏幕，疑惑道：
「這場恐怖襲擊，效果似乎對沃特來說不太理想啊？」
「不。」
埃德加糾正道。
「普通警察甚至軍隊，都無法對付超能力者，軍方需要更快的反應部隊，政府需要一個能承擔責任的機構。」
「即便是祖國人提出的《超級英雄行為規範》，也需要更多的超能力者來執行。」
「而沃特是目前唯一能穩定產出超能力者的公司。」
「無論怎麼講，都是沃特獲利。」
紐曼點了點頭，眼中卻仍有質疑。
埃德加看出了養女的不信任。
按了下鍵盤，屏幕內容再次切換。
沃特大廈前方。
士兵男孩站在美國國旗下，英姿颯爽。
隨後，披著國旗的祖國人從高空降落。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並肩前行。
視頻下方出現一行大字：
【傳奇回歸，英雄傳承】
紐曼瞪大了眼睛：「連宣傳片都剪好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版本。」
埃德加嘴角輕扯，再次按下遙控器。
標題迅速切換：
【新時代英雄引領美國走向未來】
【舊時代沃特王牌依然是史上最強】
【沃特英雄家族，重新守護美國】
紐曼看著那幾行字，後背泛起一陣寒意。
很明顯，這三個標題分別對應了祖國人與士兵男孩戰鬥的三種不同結果。
無論誰勝誰負，甚至打成平手。
沃特都有相應的宣傳方式。
「你根本就不在乎誰能贏？」
「當然。」
埃德加微笑著說。
「祖國人殺死士兵男孩，沃特可以宣傳二代產品完成升級。」
「士兵男孩擊敗祖國人，沃特可以讓舊英雄重新接管市場。」
「即便如現在這般勢均力敵，國會也會看到，沃特打造出的超級士兵究竟有多強大。」
紐曼突然問道：
「萬一他們真的聯手呢？」
埃德加沒有立即回答。
他調出士兵男孩的資料。
前隊友背叛、四十年囚禁、強烈的報復欲。
接著是祖國人的檔案。
實驗室成長、嚴重的情感缺失、對公眾崇拜和他人認可的雙重依賴。
最後是風暴前線。
超能力者至上、極端種族理念、長期隱藏身份。
「沃特掌握著所有超能力者的資料。」
埃德加自信解釋道。
「祖國人想要重新制定超凡世界的規則，成為代表普通人利益的羅斯福式美國總統。」
「士兵男孩只想找昔日隊友算帳，除此之外，只愛尋歡作樂。」
「風暴前線這個納粹遺老，更是痴心妄想讓白人超能力者成為新的統治階級。」
紐曼看著屏幕，思索了會：「聽起來，他們確實沒有共同目標。」
「就算有，也無所謂。」埃德加淡淡道，「今天的實戰實驗已經證明，足夠數量的臨時能力者，能夠拖住，甚至堆死任何一個超能力者。」
紐曼思索了片刻。
「那瓦龍呢？」
埃德加沉默了許久。
然後將這一個月來所有關於瓦龍和小玉的資料一頁頁翻閱。
最終。
畫面定格在廣場上。
他注視著站在祖國人三人數米之外的瓦龍和小玉。
口中喃喃道：
「他是我唯一看不清的傢伙。」
「從劫機事件開始，他每一步都像是在掌控祖國人。」
「可每到了關鍵時刻，他又把選擇交還給祖國人。」
「看上去非常古怪。」
紐曼眯起眼睛：「這不是一種更高明的控制嗎？」
「也可能不是。」埃德加低頭看向桌上的一份報告，「他或許真的想讓祖國人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紐曼怔了一下。
埃德加沒有繼續解釋。
而是拿出另一份實驗室檢測報告。
紐曼接了過來。
【V&C基因檢測報告】
樣本來源寫得很清楚。
沃特在瓦龍的公寓裡，收集了瓦龍觸碰過的玻璃杯、小玉使用過的水瓶，以及兩人的帶毛囊頭髮。
檢測重複數十次。
結果完全一致。
【未發現五號化合物基因序列】
【毫無基因改造痕跡】
「檢測出錯了？」
紐曼皺起了眉。
「還是他早有準備，故意留下了普通人的毛髮？」
「應該不會。」埃德加搖頭，「如果他們真的是使用五號化合物覺醒的能力者，就不需要在乎留下遺傳物質。」
「那他們為什麼會有超能力？」同樣是五號化合物能力者的紐曼不能理解。
埃德加看向屏幕里的瓦龍。
陷入思索。
從無法負擔百噸飛機，到能幫祖國人扛起大樓的念動力。
遠超祖國人和火車頭的急速。
還有能在陰影中潛行的黑影忍者。
就連小玉這個孩子都有著同樣的能力。
如果沒有經過基因改造，那這些力量是從何而來的？
「目前只能確定。」
埃德加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不是五號化合物。」
他看向大屏幕上的瓦龍和小玉。
「我很好奇，他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