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很快過去。
黑桃7的力量消退,暴漲的攻擊消失,李燭的攻擊重回可憐的10字開頭,大漲大跌間,他有一種奇異的空虛感。
呼~
如果現在繁琦殺個回馬槍,他將沒有半分反抗能力,底牌這種東西,還是要多多益善,像現在的處境,就是因為底牌過於單一導致的。
但李燭也知道,繁琦不會回來了。
方塊Q的【羽化后冠】每一次使用機會,都極為珍貴,且屬於是不可再生的資源,根據全息筆記透露,12次消耗完畢,整張規則牌都會報廢,如此珍貴的機會,沒有人會隨意浪費,一旦使用,也意味著繁琦徹底放棄這次行動。
她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這艘地脈行舟的敵人死絕,自己成為了唯一的倖存者。
壞消息是,所有幹員都死了。
他成了光杆司令。
維持地脈行舟的日常運維,需要10個人,如果開啟極低能耗模式,只維持最基本的航行功能,一人操控勉強也可以,但絕對無法持久,擱淺和宕機是必然的結果,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離開地脈,回到避難所。
「但有一個問題,」
「該如何向避難所解釋這場慘案呢?」
「難不成要告訴他們,幕後黑手因為曾經和自己有過不少次偷晴,才在這次殺戮中放過自己?這太荒唐了。」
監控……
對,監控。
那喪心病狂的繁琦,沒有毀掉監控,或許在她看來,這沒有什麼必要,又或者她的行動過程比較緊湊還沒有時間去毀掉它們。
但不管怎樣,這些就是最直觀的證明。
而且,錢子軒的地脈行舟屬於「外包」形式的僱傭兵。本質上這艘地脈行舟是他個人的財產,只要通過避難所的人道主義審查,確認自己並非是屠殺同伴的兇手,那麼,擁有最高權限卡的自己,將成為這艘地脈行舟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理所應當!
李燭坐在操控室,調查著監控,刪掉了一些不應該被其他人知道的部分畫面。
繁琦的作案手法在監控中歷歷在目,那狡詐而殘忍的女人恐怕不會想到她的計劃慘遭失敗,而且從表面上看,李燭確實是這場慘案中,可憐又好運的倖存者!
「本就如此。
「誰能比我更倒霉?
「先是捲入波譎雲詭的鬥爭之中,然後成為耗材,又要經歷77次殺戮,完成百死一生的任務,還要被錢子軒堵門,最後返回地脈行舟又要處理潛伏起來的間諜……」
「我容易嗎?」
當然不容易!
這最後的勝利,配得上一天的顛沛流離!
當然收穫也不小。
難得的放鬆時間,李燭仔細盤點了一下穿越過後至今的所得,對自己的付出獲得的回報相當滿意。
1、一張【異色】級別的規則牌。
這是最大的收穫,也是李燭在地下世界冒險的資本,它提供給了李燭強大戰力的可能性,也是進入這個超凡世界的入場券。
2、錢子軒的個人財富。
這包括錢子軒的存款和不動產,以及這艘行舟上的其他普通財富。一名艦長几十年的積累,只需要略微運作,就能變成自己的原始資本,不能不感謝錢老大的饋贈!
3、一艘地脈行舟。
這艘地脈行舟的級別並不高,但產權明晰,不屬於避難所的公有資產,且李燭已經拿到了它的最高權限卡。
4、自稱「■■之書」的全息筆記。
這嚴格意義上,算不上自己最近的收穫,但作為從舊世界帶過來的同樣具有超凡力量的物品,李燭有預感,它的價值要遠遠超過一張規則牌。在地窟【自戕之隙】中,吞噬60多隻詭獸積累的6點進化點,還有待挖掘它們的用處,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有的是時間摸索。
轟隆隆——
停留在地窟附近多日的地脈行舟再次啟動,發出了如雷的震顫聲。
附近地窟已經消亡,此處坐標不再存在任何的特殊和價值,李燭還是決定儘快離開。
如今的地下世界,在編的避難所,共有250多處,其中,大型避難所僅有7處,中型避難所32處,餘下的皆是小型避難所,小型避難所的規模不過尋常村落,人口密集程度極高,抗災能力卻一般,但也是地下世界中難得的安隅之地,是人類薪火的保留之所。
那裡有著地下世界的更多情報,也能讓人困馬乏的地脈行舟獲得足夠的補給!
……
……
……
純白的羽毛在空氣之中跌落,凝聚成擁有曼妙身姿的女性,「繁琦」在鋪設著天鵝絨的座位上甦醒,睜開了雙眼。
她的容貌有了些微變化。
少了些刻意的成熟,多了些自然的靈動,銀色方塊Q在她眼眸中閃過,又快速消失。
【羽化后冠】還能使用7次。
虧大了!
「喲,皇后,回來了?收穫如何?」
「阿粵,你回來了。」
「……」
聽到熟悉的嘲諷聲,化名為「繁琦」的阿粵不由得一陣狂躁,又想著一年光陰白白浪費,她不由右手緊緊地抓住那座椅的把手,下意識地攥了起來,恨不得要將它抓爛。
一個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個一年?
更不用說在這期間,她為了等待契機,投入了不少情緒價值,雖然錢子軒某些能力為0,不必真的委身,但日日看那老頭的臉色也是一件極其消耗情緒的事情,僅有的那些刺激的樂子,反倒在最後狠狠坑了她,讓她功虧一簣!
「嘖嘖,誰又惹她了?」
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先閉嘴。」一位年近三十,穿著灰色衣物的女性來到狂躁的阿粵跟前,恬然問道。「收穫如何?」
「零。」
阿粵的聲音中帶著不甘。
在熟悉的人面前,她無需裝作和李燭告別時的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坦然。
那太過虛偽。
「沒有關係,還有其他的機會,我們【集卡會】不缺機會。」
灰衣女性安慰道。
「是我的錯,你當初說得對,我不該無條件相信眼睛看到的未來,皇后牌遠非規則牌的頂端,它的回溯更無法做到100%的必然,而我只具備投機取巧的手段,不具備尖端的作戰能力,遭遇失敗也是必然。」
稍顯年長的女性明顯愣了愣。
她分辨出了其中的潛台詞。
「你見到了國王牌?或者是……」
大小王?
阿粵眼中凜厲,襯得臉龐的弧度更加孤絕。
「都不是,那是一種金色的卡牌,不管是內蘊的力量,還是外顯的壓迫感,明顯比銀色的規則牌強大,區區一張黑桃7,就能和我的皇后牌媲美……或許,查清楚它的來歷,才是最重要的。」
「金色!」
之前發出尖銳嘲諷的男子聲音,高了許多。
「不久前,22號避難所中傳來的情報,竟然是真的!金色規則牌!但是,那麼高的死亡率,幾乎翻五到十倍的嚴苛條件……究竟能如何規避?
「阿粵,把所有的經過都告訴我們。」
阿粵的目光投向了他。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