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姜然沒有忘記。
混沌空間內還躺著一塊被平江人民醫院封印的『龍凝水』。
彼時，他受到峰主溫煦謀害，以一枚可以鑄就道基本源靈物『龍凝水』操控自身。
『龍凝水』有多強？
二十天破一境！破的是服炁道的境界！
只要跟龍沾上一點關係的靈物，沒有任何一件是凡品。
此時，姜然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某種『炁』正在蠢蠢欲動。
或許那不是『炁』，而是『龍凝水』帶來的變化，亦或者可以稱之為『特性』。
『坐湖寒氣』對應的真炁是七階『冰湖靈水炁』，修一個『寒』字。
姜然用四階『萬水奔流炁』代替『冰湖靈水炁』，二者同屬壬水，但性質有所不同。
『萬水奔流炁』入主丹田，改變了『坐湖寒氣』的特質，從修『寒』，變成了『萬水』。這種改變自然是好的，四階真炁的玄妙遠勝七階真炁。
修到極致，萬水千寒，便可悟水一道的精髓。
但『龍凝水』的強勢加入，將這種和諧的局面給強行打破了。
『龍凝水』水本就因龍成靈，其特質便在於龍靈之『威』，霸道且不可阻擋。
真炁因此改變，『坐湖寒氣』已經完全駛離了原本的方向。
姜然有心想要領悟更多，感受更多龍靈之威。
將來憑藉著手中這份『龍凝水』，未必不能窺探道基的玄妙。
只可惜，『龍凝水』的品階太高了，在太墟界是本源靈物，可鑄道基。
若按照平江人民醫院的測定，則至少是一件四十級以上的水屬性靈物，簡直堪稱可怕。
今日，姜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機緣的到來。
「龍？」
「不是龍......」
姜然看著遠方的龐然大物，心中若有所思。
此獸雖生大無比，但卻極為醜陋，並沒有傳說中『龍』的尊嚴與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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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體內真炁中屬於『龍』的特性，僅僅只被引動了一瞬間，便再次恢復平靜，不再出現任何波瀾。
它絕對不是龍。
反而更像是.....蛇。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秘境中有一條巨蛇就會有第二條。
只要有實力，姜然便能在靈境中為自己尋覓到『龍凝水』的同源靈物。
「同學們看清楚了，這就是書本上的妖獸。」蔣尉校長的聲音依然十分平穩，面對龐然大物的壓迫，他似乎感受不到半點威脅。
「以後，你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會行走在靈境當中，每天都會跟它們打交道。」
說話間，蔣尉校長緩緩飛起，逐漸到了與巨獸頭顱的高度。
「這妖獸名為碧瀾黑蛇，築基中期，差不多相當於我們修仙者的築基四層。」
他的視線從巨獸的頭顱掃視到尾部。
不像是看對手，更像是在看一頭獵物，到手的獵物。
「碧瀾黑蛇生有十三節蛇骨，於第三節蛇骨間隙可取其骨液。」
「我天華藥理系，有一百多種藥方，皆可以此液為藥引......」
姜然聽搖頭。
這位蔣校長還真是......有些殘忍。
聽上去，他好像已經將碧瀾黑蛇解剖過不止一次。
不過倒也不算，畢竟天華是醫科大學，『解剖學』本就是所有學生的必修課之一。
巨蛇緊緊盯著半空中的蔣尉，深黑色豎瞳縮成三角形，它的喉部迅速顫動，發出低沉的吼叫，一道幽藍電光幾乎在瞬間成型。
「看好了，打蛇需打七寸。」
蔣尉動了，並未動用任何法器，甚至也沒有掐訣。
只是抬起右腳，朝著地面輕輕踩了下去。
方圓數百米的地面瞬間塌陷，堅實的土壤變化成軟爛泥潭。
大湖也受到了影響，湖水在凝結，不是結冰，而是在固化。
『碧瀾黑蛇』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降臨，它下意識地往水下鑽去，想要借著湖水遁走。
可它根本沒有能力遁走，或者說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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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尉校長伸手一抓。
湖水混著泥沙，如同膠質一般將碧瀾黑蛇牢牢包裹、束縛。
而後重重地摔在了學生們面前。
塵土飛揚，泥沙飛濺。
學生們嚇一大跳，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
蔣尉校長笑著搖了搖頭。
「都來看看吧，活的妖獸。」
「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親手對付這些畜生。」
......
原始森林，妖獸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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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仍然不是靈境的全貌。
當姜然跟著大部隊回到軍訓宿舍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當然，最近接觸到的新鮮事物、離件太多太多了，導致他已經不再那麼容易震驚。
第一重靈境的中央區域。
這裡有一座無比龐大的城市，是比整個平江市還大的那種超大城市。
越過四通八達的繞城公路，便能看見城市內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再往城市中心去，便能看見萬家燈火。
它叫『第一城』。
城內的安寧有序，與外界的原始、野蠻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這是何等偉力？
包括姜然在內的很多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很久以前，靈境只是靈境，是屬於妖獸的靈境。
而現在，人類在這裡建起了一座屬於自己的輝煌大城。
......
姜然知道，是自己考慮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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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並沒有什麼危險，至少目前來說，幾乎不存在危險。
前兩日的軍訓日程，基本上就是觀光遊覽，以觀看、教育為主。
學校的目的很簡單，讓下一代年輕的孩子們知道靈境的存在，了解妖獸的存在。
天祿境內是相對安全的，但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居安思危，每一代人都需要有危機意識。
通過這兩天的軍訓，姜然對靈境也有了新的認知。
靈境共有二十三重，一重靈境一重天，也就是所謂的『二十三重天』。
其中前六重天處於『基本掌控』狀態，是可以對所有取格的修士開放的。
而後邊的十七重天，則處於『未完全掌控』狀態，仍然存在很多危險，必須要經過申請才能進入。
可以肯定的是，危險與機會並存。
越是危險的洞天，獲物的可能性便越大。
「姜然，快起來......」
「走了走了，打妖獸去了。」
「別睡了姜然，今天有好玩的了」丁墨池還有寸頭關山一起拉著姜然往外跑。
從第五天開始，軍訓的內容變了。
實戰訓練，可以動用法器。
軍訓區域限定在一片空曠草原，戰鬥目標『奔火兔』還有『鬼影鼠』，全是三級以下的最低級別的妖獸。
不管怎麼說，大多數新生都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
現在能真刀真槍地實戰訓練，大家興致都很高。
實戰訓練由教官帶隊，每組一百個學生配一位教官。
教官是天祿國官方部隊的在役士兵，實力都很強勁。清一色的築基後期修為，且真實戰鬥力遠非正常人可以相提並論。
考進天華大學的都是高材生，怎麼施法大家都會。
教官們教的，是怎麼殺敵，怎麼一擊斃命。
對於大多數連一隻雞都沒殺過的學生們來說，擊殺這些低級妖獸，仍然是一場不小的挑戰。
姜然自然是不缺這點訓練，他經歷過的戰鬥可比這種小兒科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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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二級妖獸、三級妖獸，根本不可能靠近他的身前。
姜然的目光，慢慢停留在教官身上。
準確的說，是教官手中的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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