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環湖!」劉景怡歡呼。
任何人看到眼前的場景,都不可能不環湖,都不可能不走進眼前的風景中。
拍完照,眾人繼續往前騎,疲憊一掃而光。
「看誰先到咖啡店!」劉景怡道。
「輸了的人請客!」衛靈輕輕一擰,她那輛電動車跟他媽的舔狗一樣,嗖的一下飛出去了。
姜月一句沒說,只是一味加速。
「快啊!」羅晚笛好急好急。
鐘有光輸了,她就是最後一個,她坐在鐘有光後面。
開在這種地方的咖啡店,價格肯定很貴,她辛辛苦苦完成一次任務才一千,總不能今天一天,就花完一千了吧?
「我也想快,你太重了。」鐘有光已經擰到底。
「重?!你之前明明還說我是一塊鮮花餅!」
「那是對我而言,我力氣大,但對電動車來說,你是一頭氂牛。」
「氂、氂、氂牛?」
「成年母氂牛500斤。」鐘有光科普。
「鐘有光!」羅晚笛自己先真的生氣了。
「趕緊吸氧,別被氣死了。」鐘有光覺得自己是暖男。
眾人抵達咖啡店,店名很有意思,『半途而沸』。
「我最討厭這樣濫用成語的店了!」文科生劉景怡真的生氣了。
大家沒搭理她。
衛靈也沒有,她覺得這樣的生氣,可能反而會讓人想活著。
她在美團上看套餐。
「沒有五個人的套餐,最多四個人。」她說。
「我看看『四加一』便宜,還是『三加二』便宜。」羅晚笛開始算數。
「怎麼能總是讓你請呢,是吧,爸爸?」劉景怡看向鐘有光。
「你怎麼不請?」有過多次經驗的鐘有光就是了不起,都能反問了。
「我可以請啊,我只是單純想喊你爸爸,爸爸爸爸!」
無法理解劉景怡的腦迴路,她似乎真的很喜歡喊鐘有光爸爸。
「喊你媽去。」鐘有光道。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劉景怡張開雙臂,抱向衛靈。
衛靈被抱住,一臉苦笑。
「媽媽~」劉景怡將臉貼在她肩上。
「我請,我請。」衛靈也沒辦法。
「媽媽~」劉景怡挽住衛靈。
「爸爸~」劉景怡又挽住鐘有光。
她很快鬆開兩人的手,在羅晚笛看叛徒的眼神中。
「你們兩個確實很配。」姜月冷笑。
「我倒覺得,鐘有光配不上衛靈。」羅晚笛故意惹鐘有光生氣,反正她是500斤的母氂牛,只有2分。
「你也太沒出息了。」鐘有光嚴肅道,「為了一杯咖啡,就拍衛靈的馬屁。」
「我......我沒有,我不是為了咖啡,我真的覺得你配不上衛靈!」
「別說了,衛靈,我也覺得自己配不上你。」鐘有光認真道。
衛靈嘆氣:「別說了,我現在就去核銷團購券,你們自己來選喝什麼。」
團購的券可以自選飲品。
等咖啡的時候,眾人閒聊,鐘有光說了照片的事情。
「真沒有上傳?」劉景怡作為當事人,也很關心。
「沒有。」鐘有光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沒有就是沒有。
衛靈在一旁沉吟,以後的鐘有光會自動上傳,現在的有沒有,她還真不清楚。
「話說回來,晚笛,如果鐘有光看到那些會怎麼樣?」劉景怡好奇,「只能嫁了?」
「呵,封建。」姜月評價。
她確實有點超前,有資格說別人封建。
「上廁所去不去?」羅晚笛發起活動,轉移話題,「我擔心中途又遇見.....算了,不說了。」
衛靈與劉景怡去了。
「美女,你不是不上廁所嗎?」劉景怡調侃。
「你怎麼和媽媽這樣說話?」衛靈笑道。
「你一點也不好玩,鐘有光那樣的才好玩。」
好玩=好欺負。
三人走後,鐘有光與姜月坐在露台的兩人桌,看著眼前的草原、大海、高山。
姜月在吃甜品。
鐘有光擺弄相機,見她吃得津津有味,他拍了一張。
「你現在吃了這麼多好吃的,回去後會想念嗎?」他問。
「都吃過了。」
「難道不是正因為都吃過,所以才會想念嗎?」
「軟弱的現代人。」姜月露出輕蔑的神色。
「現代人沒你能吃。」鐘有光指出。
姜月比了一個『yeah』,鐘有光下意識擋住眼睛。
沒人會覺得老虎走過來是想和人玩,哪怕是在動物園,所以就算在現代社會,鐘有光也不覺得姜月比『yeah』是在炫耀自己能吃、讓他拍照,反而認為她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二十歲,我只吃到二十歲,你吃到幾歲?」姜月說。
鐘有光比了一個『ok』。
防止對方不懂,他解釋:「我的意思不是『服了』,而是我大概吃到三十歲。」
三十歲會被衛靈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打死。
感覺不吉利,他又說:「但要說打算,十根手指頭都不夠。」
鐘有光想再活五百年。
「我會一點算命。」姜月說。
「哦?!」鐘有光雙眼亮起,「望氣術?天機閣?河圖洛書?你認識伏羲嗎?
「伏羲生活的年代,比我和你之間還要久遠。」
鐘有光沉吟道:「姜月,我懷疑你不是這顆地球的人,而是來自其他時間線。」
「證據呢?」
「科學上沒有證據證明你們文明的存在。」
「你寧願相信科學,也不相信我?」姜月問。
「就算是『光』和『科學』之間,我也選擇相信科學。」畢竟M78星雲還有科學家奧特曼。
「列祖列宗都不信,你這樣的人不會有光。」姜月評價。
信不信她,與信不信列祖列宗,是兩回事,但鐘有光已經不想繼續糾纏這件事。
「你說你會算命,然後呢?」他回到之前的話題。
「但需要力量。」姜月回復,「替我拿回所有力量,我可以替你算一卦,讓你今生大富大貴。」
又來了。
每個人都想給他送錢。
就拿這些考驗共青團員?
衛靈拿出未來的熱門小說,姜月給兩本修煉法(都替她想好了,一本《牛魔大力拳》,一本《炎帝觀想法》),她們說什麼,鐘有光做什麼。
「你放心。」還是像之前一樣,他大包大攬地保證完成。
「我一定要回去。」姜月不是說給他聽的。
鐘有光看向她,少女望著遠方,草原茫茫,納帕海不是海,在這個季節連水都少得可憐。
滄海桑田,翻天覆地,很久以前,海拔3260米的納帕海或許真的是一片海。
但還回得去嗎?
不能說沒有可能,連太陽都會熄滅,太陽下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為奇。
等等。
「你什麼時候把蛋糕吃完的?!」鐘有光問。
明明剛才還有一半。
不僅如此,她連嘴都擦了。
「我的阿爸阿媽老了,還會越來越老。」納帕海草原的少許水光,倒映在她的雙瞳中,晶瑩閃爍。
鐘有光知道那不是淚水。
姜月不會哭。
但是。
「要不要再來一份,我請客。」他說。
姜月立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