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觀願，封壇日
姜明細細體悟著觀願所帶來的變化，良久之後才成功消化完神道位格反饋的信息。
目光看向香爐中燃盡的五炷柏木驅穢香，姜明忍不住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香火神道，就連供奉都有這般多的講究。」
姜明獲得神道位格完全是一場偶然，殘缺的神道位格之中根本沒留下關於神道的信息。
這一次前往槐樹村，從村中祠堂內找到五支柏木驅穢香，算是誤打誤撞的成果。
這柏木驅穢香本就是用在槐樹村大祭上的特製線香，後存放在祠堂內接連受民眾願力、燭火魅侵染而成。
雖然此香並無任何特殊效果，也無法帶來實質性的提升，但卻是香火神祇最佳的補品，也難怪面板上介紹說，能夠在荒野中作為買路錢。
姜明點燃柏木驅穢香供奉己身的神道位格，神道位格受到香中蘊含的願力滋補，終於在那殘破的泥塑神像上開鑿出了眼眸。
雖然遊戲面板上沒有對於觀願的敘述，但通過神道位格反饋，姜明意識到自己很早之前便觸發過觀願。
玩家降臨自帶的觀塵技能只是最低等的灰色技能，能夠探查一些沾染香火事物的面板，但效果卻十分有限，很多時候根本無法看到確切的信息。
尤其是在面對精怪之屬時，想要看到精怪面板更是奢望。
而神道位格的觀願之能可加持在觀塵技能上，讓姜明看到更多事物的面板屬性。
之前姜明看到黑水蟒、燭火魅的面板，都是藉助毛神真毫觸發觀願之能。
而到了柏木驅穢香時，姜明則是有意識地想要借神道位格看清楚物品面板，只不過使用起來十分吃力。
此時真正掌握觀願之能後，姜明可以隨心所欲觸發技能，看到更多事物的面板信息。
這個能力，對姜明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加強。
除此之外，姜明也明白了香火銅錢上的隱秘。
銅錢在交易過程中，芸芸眾生的喜怒哀樂會積累眾生願力，待眾生願力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便會散發出姜明嗅到的燭火氣息。
屆時姜明以銅錢供奉神道位格，便可以點化眾生願力獲取香火銅錢。
而銅錢其中那一部分純淨的願力，則會與供奉的香火結合，化作香火之氣填補自身。
「這也難怪首接吸收香火銅錢會沾染上香火污染，究其根本香火銅錢之上的眾生願力太過駁雜，哪怕神道位格都只能吸收其中純淨的一小部分。
真要全盤接收，哪怕是香火神祇都承受不住，更別說那些普通玩家了。」
姜明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正當姜明準備繼續研究神道位格，梳理升級變化時，一道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入房間。
姜明微微愕然，抬頭看向外界天色，發現此刻天已經大亮了，姜明連升兩級、研究神道位格足足花費了數個小時。
「今天可是與陳修武定下的冰魄酒封壇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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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起身，準備向私酒作坊的位置趕去。
可還未等姜明推開房門，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升起，腳步緩緩停下。
隨後，姜明從懷中拿出了妝皮舊顏。
伸手撫摸著人皮面具，姜明猶豫片刻後將面具緩緩戴在了臉上。
人皮面具單薄無比，只是剛剛覆蓋在面容上，便與姜明的臉融為了一體，伸手觸碰依舊能傳來清晰的觸感，仿佛根本不存在什麼面具。
房間內沒有鏡子，姜明便以靈覺視角探查自己的面容，靈覺細細掃過肌膚上的每一處紋理，根本沒有看出絲毫破綻。
他將手掌伸到臉上，嘗試著修改面容，姜明只感覺自己的五官與肌膚仿佛是手中的橡皮一般可以隨意揉搓。
姜明幾番嘗試之下，發現居然能夠改變膚色，甚至讓妝皮舊顏長出一根根毛髮偽裝成毛臉精怪也毫無問題。
「居然能在遊戲中玩到捏臉系統，果然是3A大作！」
姜明隨口吐槽了一句，不斷伸手修改面容，玩得不亦樂乎。
甚至於姜明都想遵從玩家傳統，捏出一副古神之貌出來，可考慮到這是自己的臉還是放棄了胡亂瞎搞的念頭。
姜明開始認真修改，原本柔和的眼眸變得狹長陰鷙，唇角冰冷，肌膚帶著近乎病態的蒼白，甚至這種膚色的偽裝還從臉蔓延到了身體，讓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修改完成之後，姜明容貌已經徹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化作一名氣質陰鬱的青年男子。
為此，姜明特地換上了一身之前購買的藏青色長衫。
這一套長衫被姜明放在廢棄院落已有一段時間，當初是從後勤組老玩家手上買來的，結果買完之後才發現玩家們根本沒幾個人穿長衫。
偶爾有幾個衣著打扮正式的玩家，都是去居民門前搞推銷詐騙的，以至於居民們一看到身穿長衫的玩家便心生警惕。
姜明也覺得太過扎眼，就一直留到了現在。
此刻有完美偽裝的面容，換上一身衣服正好合適。
徹底改頭換面的姜明揣著昨天夜裡撿來的銀子，大步走出了廢棄院落，他心中有些許想法要在陳修武身上印證一下。
繞過曲折的巷道，姜明很快便來到了私酒作坊。
私酒作坊早已人滿為患，一群後勤組老玩家正睡眼惺忪地上著早班，一輛輛板車進進出出拉運整理後的酒水，巷道里出到都是酒香味。
姜明靈覺蔓延，能清楚地看到周圍的角落裡不少人正若有若無打量著私酒作坊。
這其中有眼紅生意的清泉酒坊競爭者，也有想試圖分一杯羹的玩家。
不過清泉酒坊的安保措施做得相當不錯，姜明靈覺感知到私酒作坊內有一名入了行當的氣血武者坐鎮，還有一群身高體壯的打手。
而在那熟悉的死角位置，陳修武早已等候多時。
姜明走上前，目光打量著眼前的陳修武。
對方穿著粗布短打，手臂上遍布著一道道傷痕，雙眼之中滿是血絲，很顯然剛從荒野回來。
之前去清泉酒坊詢問時，姜明得知陳修武去荒野之上的寒潭取水釀酒，足足要花費兩天時間，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陳修武被姜明的目光看得一陣發毛，有心想要呵斥。
可話語還未說出口，武道直覺衝擊之下，一股莫名的驚懼感湧上心頭。
他強行將話語咽回了喉嚨里，忌憚地看著眼前的陰鬱青年，謹慎質問道：「閣下是？」
「是我。」
姜明平淡的聲音響起，靈覺瞬間籠罩陳修武。
在武道直覺的感知中，蛻變的強大靈覺幾乎讓陳修武渾身戰慄，可隨之而來的熟悉聲音卻又讓他驚喜不已。
「大人，您這是？」
陳修武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姜明面容，絲毫看不出偽裝的痕跡。
「一點小手段罷了。」
陳修武的武道直覺也不曾辨識出來，這讓姜明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但緊接著轉瞬即逝。
「走吧，去封壇的地方。」
陳修武聞言，當即畢恭畢敬在前面帶路。
一路走到清泉酒坊，正門處的客人絡繹不絕，似乎都是被清泉酒坊的烈酒供給吸引過來的。
但陳修武卻並未走正門，而是繞到清泉酒坊相鄰的一座宅子內。
「前兩年清泉酒坊準備擴建，便將這一座宅子買了下來。
結果酒幫上面出了點意外，陳老掌柜在酒幫里的靠山沒了，清泉酒坊擴建的事情不了了之。
不過這處宅子還是被利用了起來，掌柜的在宅子下面開了一處酒窖，冰魄酒的釀造就在此處。」
從一旁的房間裡進入地窖，剛一走進地下姜明便看到了整齊排列的酒罈。
而在地窖的中央位置則是支起了一口大缸，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按比例調配的藥材。
從寒潭取回的潭水也早已加入了缸中，帶著幾分沁人心脾的寒意。
姜明目光落下，若隱若現的玄水真文映照，一道面板在姜明眼中浮現：
【霜凍寒潭水種類：雜物描述：百載之前，有廣寒玉蟾吞噬月華超凡入道，其遺留真韻化作霜凍寒潭。其水冬不冰封，夏凝寒霜，可釀上乘奇酒。】
姜明有些意外地看著霜凍寒潭水，只可惜水符之術裡面沒有能夠對應的符法。
這水雖頗有特殊之處，但充其量歸屬於俗水之列，只能用來繪製水煞符。
陳修武從一旁取出一支提前備好的毛筆，雙手遞上前：「大人，材料調配已經完成，請您賜下玄水真文。」
姜明並未去接毛筆，而是邁步走到大缸近前，食指微抬，靈覺牽引著缸中的寒潭之水化作涓涓細流。
姜明以指為筆，牽引著水流勾勒出一枚枚玄水真文，銘刻在缸壁之上。
酒方上的三枚玄水真文，姜明早已爛熟於心。
當三枚玄水真文完成的那一刻，一絲絲寒冰從玄水真文之上蔓延，向著寒潭之水侵蝕而去。
寒潭之水似乎也不甘示弱，蘊含的冰寒之氣開始與玄水真文碰撞，兩股相同卻又不同源的力量不斷撼動著酒缸，竟宛若沸水般煮開。
而在缸中提前備好的各類藥材，也在兩股冰寒之力的作用下開始融入水中。
陳修武見狀，大喝一聲：「封壇！」
只見陳修武抄起早就準備好的干荷葉蓋在壇口，再以麻布層層纏繞，最後捧起蘊含著酒香的濕潤黃泥，整齊塗抹在缸口。
濕潤的泥土觸及麻布滲出的寒氣，水氣瞬間干成白色的硬殼封死了壇口。
伴隨著酒缸封壇，原本互相衝撞的兩股力量竟在此刻平息，一切被壓在了酒缸之中。
「一個月之後開壇，待藥力化盡之後，大約能取十斤冰魄酒。」
姜明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數字頗為滿意。
「足夠了。」
十斤冰魄酒可以分裝成上百個小瓶，當做戰鬥時上buff的藥水完全夠用了。
封壇之事完成，陳修武侍立在一旁，恭敬問道：「不知大人是否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去辦？」
陳修武迫切地想要在姜明面前體現自己的價值，以換取入道途的機緣。
姜明似乎早就等著陳修武這句話，那張陰鬱的臉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需要找你幫忙。」
陳修武拍著胸脯開口道：「大人儘管開口，無論什麼事我都一定照做！」
「此事倒也不難，我欲入清泉酒坊錢庫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