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
陳旭和兩位專業人士關於股份置換與影視投資的事先行通氣，交換意見。
在這兩個領域，他沒有經驗，很多東西一知半解。
「鑑於彼此公司的組織結構，非上市公司的股份置換，不涉及國資審批，不需要證監會審核，整體節奏相對可控......快則20個工作日，慢則40個工作日左右，視各方面效率而定......」
在了解完相關信息後，鐵麵包公一樣的王學凱有條不紊說道。
股份置換是一個比較複雜的事。
準備與意向確認、盡職調查、合同起草與談判、交割與工商變更等等都需要時間。
拼夕夕剛完成A輪，法律文件、工商登記、股權結構都很清晰。
無憂公會體量較小，財務和法律盡調工作量不大，可以壓縮時間。
「陳總，你是怎麼說服他們跟你股份置換？」
作為一家快速發展的電商平台，投資人都是商業大佬或頂級投行，這種企業門檻很高，怎麼會看上無憂公會這種不務正業、體量完全不對等、且也沒有業務關聯的小民企？
王學凱並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但作為一名代理律師，了解雙方合作細節信息，做到有的放矢，是基本職責與工作。
陳旭笑笑：「只憑一份計劃書，全程不到三小時！」
拼夕夕的未來固然光明。
但陳旭覺得，無憂公會在自己的帶領下，未來也同樣光明，受限於經營性質，或許沒法和拼夕夕相比，但這份股份置換，絕對是公平的。
王學凱沒說話，面無表情。
不過在看完那份合作計劃書之後，眼神略有鬆動。
他已經40多歲，在一些商業前沿風口潮流方面，或許有點跟不上時代。
但這份計劃書卻讓他眼睛一亮。
有想法，有創意啊！
直播這種不務正業的東西，還能這麼玩？
年輕人的腦子就是靈活，天馬行空、無拘無束，朝氣有幹勁。
再看陳旭時，這位頂級律師多了幾分認可的味道。
「陳總，你很有魄力！」
當初簡清芷來無憂公會，其實只是想找個工作暫時過渡一下，不過發現老闆是父親的學生時，便打算做久一點，也算是幫他一把。
說實話。
她也看不上直播這種毫無內容營養的新興自媒體商業模式。
也一度以為這個小師弟只為了某種目的玩票而已。
同時對於他的能力也保持懷疑。
但現在。
在認真了解完小師弟的商業布局、合作計劃、性格魄力之後，簡清芷不由刮目相看。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先不管這些項目最後能不能成功，單憑他的戰略眼光和行事風格，這個年輕人註定不是一個平庸之輩。
要不，安心在這裡做？
或許能跟著小師弟成就一番事業。
「影視投資方面，我建議單獨成立一家子公司，這樣不論在風險隔離還是財務隔離，以及成本抵扣和稅率優惠方面，都有明顯優勢......」
簡清芷娓娓道來，既專業，又通俗易懂。
子公司是獨立法人，風險也好獲利也罷，不會和公會產生聯繫。
同時因為要和拼夕夕進行股份置換，公會與其深度綁定，無論是從利益、業務主體還是法規，都更有必要成立一家子公司。
陳旭懂了。
「好，我們去拼夕夕！」
……
這次初步意向談判，定在下午兩點半。
雙方準時赴約。
很顯然。
拼夕夕對於這次合作也非常重視。
忙得不可開交的三大創始人，特地抽出時間接洽。
談判比較順利。
幾乎沒有什麼分歧。
只是在股份置換及戰略合作協議的核心條款上，關於附加條件，雙方律師和財務進行了火藥味十足的友好討論交流。
而他們的討論交流，也讓黃征團隊對陳旭更為欣賞。
不是因為他們敢唇槍舌戰。
而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的法務和財務，業務水平之高、能力之強、口才之好，明顯把自己這邊給比下去了。
果然。
強將手下無弱兵！
如果這小子能接受自己的招募，那真是如虎添翼！
最後。
在附加條款上，雙方都很友善地各退一步。
而這個各退一步，對於強勢方的拼夕夕來說，無疑是落了下風。
但黃征覺得值！
如果陳旭團隊只是一味地迎合討好妥協，說明對自己沒信心，也缺乏侵略性，在商戰如戰場的時代，這樣的團隊沒前途，他也看不上。
終於簽訂初步合作意向書。
雖在法律上不完全具備強制約束力，但代表這次談判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接下來就交給底下人各司其職，按流程走了。
「合作愉快！」
三位創始人和陳旭團隊一一握手，有那麼一瞬間，黃征甚至想過把他的財務和法務挖過來——陳旭不肯接受招安，那就挖牆角。
當然只是想想。
將士打仗沒有強兵怎麼行？
挖他牆角，不等於自毀長城嘛。
「師兄，能合個影嗎？」
三個創始人前腳剛走，拼夕夕那位三十出頭的財務總監像個小迷妹一樣湊了過來。
陳旭：「？」
王學凱：「？」
簡清芷：「？」
「師兄，你是我們的風雲學長，也是我在律界的偶像，今天總算親眼見到傳說中的《鐵面大律》，我實在太榮幸了！」
很難想像，三十多歲的少婦此刻在王學凱面前像少女一樣犯花痴。
更難想像，談判的時候兩人針鋒相對，火花四濺。
或許她想在偶像面前證明自己吧。
陳旭咂咂嘴。
不是。
這個看起來老派又普通的中年男人，真那麼優秀嗎？
連對手都是他的粉絲？
看來自己還是見識太低，沒聽出來簡清芷報出那一串頭銜的目的和含金量。
嗯。
「你也是政法畢業的？」
即使面對粉絲，還他媽是校友，王學凱依舊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理性二字深刻骨髓。
「嗯嗯，我是03屆的！」
少婦迷妹兩眼放光。
王學凱點點頭，接過她的手機，拍了個合影。
這麼受歡迎？
陳旭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如果把他簽下來開個直播，專做法學內容，應該也有搞頭吧？
正琢磨著。
鄭學成再次來電：「陳老弟，事情忙完了吧，晚上一起吃個便飯？吳導說自罰三杯，請你給他一個表示誠意的機會......」
現在心情不錯。
陳旭想了想，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