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傷心了。」
「我為什麼傷心。」剛才還哭哭啼啼的西金·阿多轉瞬如常,他瞅了一眼外面,小聲道:「我在一位旅者那裡聽到過愛情的奧秘。」
「什麼奧秘?」
「花開到爛漫,就是凋零的前奏;酒喝到爛醉,就是味覺的墳墓。
我和甜流小姐如果真待在一起,讓愛情變成空氣一樣無處不在,那就是我們愛情死亡的開端,那個時候的每一天都將不值得期待了。
現在卻不同,我們分隔兩邊,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愛情的滋味依舊鮮活,依舊值得期待,我們會像剛剛相戀一樣火熱,她會為我瘋狂。」
「那位旅者一定是位智者。」
「我在他那裡受益許多。」西金·阿多大是贊同道。
「還玩不玩了?」屍怪們聽不明白這些話,湊過來問道。
「你們還有什麼賭注?」
菲尼問道。
另一位屍怪說道:「我們這裡還有一張魔法床,它可以帶你在荒野中狂奔,世上最好的戰馬也比不上它。」
「別聽他們瞎說,這張床根本不是他們的,而且沒人能駕馭這張床,任何躺在它上面的人都會被顛死。」西金·阿多在旁拆台道。
「誰說沒人。」輸了一晚的食屍怪,陰惻惻地喊道。
「對,是有一個人。」
西金·阿多再次解說起來,「在河神失蹤的頭幾年,這堡里貓和狗鬧得最凶,將眠骨山脈中的一個人引了過來,那人的身上有亞影巨人的血統,在這裡大鬧一場,幾乎將這裡的貓狗都殺光了,還在床上睡了一覺,同屍怪們玩了幾晚的遊戲,輸了一些錢。」
「行了,你們沒錢,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賺錢的法子。」
菲尼指著腳邊的一堆財寶說道:「我可以花錢來僱傭你們,這樣你們既能賺錢,還能在外面玩遊戲。」
「我們出不去。」屍怪們說道。
「沒事,那就幫我打掃一個房間出來,晚上來的時候給我倒酒薰香就行。」懸河堡是他的寶地,不只是因為這裡的寶藏,還因為這一群屍怪們。
待在這裡,同屍怪們長久相處,他的怪物心智體驗肯定能更加精深,以此能加速推動冥想法。
他不過玩了一晚的遊戲,本來尚有一層模糊障礙阻撓他的靈性「看清」空氣當中那些自然魔力中的元素,但現在已是微微窺見一點。
這種感覺就像盲人重見光明一樣。
「都過來領錢。」菲尼摸了一堆銀徽,夾雜幾把銅角,在那裡挨個發放起來,除了食屍怪之外,其它的屍怪們都是歡喜地領下這份月俸。
「嫌少?」
菲尼對食屍怪問道。
食屍怪感覺局面變得奇怪起來,他周圍的屍怪兄弟們呢?他們怎麼都在數錢,可是以他們的簡單智慧,連金盾銀徽都分不清,能數明白嗎?!
「簡單智慧啊!」
食屍怪哀嘆一聲,知道自己再頑抗下去,這些已被僱傭的屍怪兄弟估計立馬能和他翻臉。
「把舌頭收一收。」菲尼給了食屍怪一大把夾雜著銅角的銀徽,同時叮囑了一聲。
食屍怪收起細舌,數著自己這點可憐的月俸,心中想著等這人離開之後就策反自己的屍怪兄弟們,再給這個人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玩了一夜,菲尼在堡中睡了一覺。
一大早醒來,他就瞧見有野藤生氣勃勃地攀上窗台,已經探進房內牆壁上面。
他從鵝毛床墊上坐起,難受得抓了抓後背,這房間已經很久沒人住過,菲尼睡了一晚渾身都癢,剛想喊屍怪們來打掃,就想起西金·阿多說過,屍怪們在白天無法行動。
朝窗台下面望去,西金·阿多早早起來,在老河柳那裡說著什麼,情緒十分激動的樣子,好像是在恐嚇一樣,刺激得河柳聳動樹身,發狂了一般。
沒等他細看,古老河柳上好像掉下一樣東西,被西金·阿多抱在手裡。
過了一會兒,西金·阿多敲門進來,舉著一根柳木,得意道:「老河柳果然害怕大火,再有靈性也克服不了這種恐懼,我不過嚇唬了他一下,就白得一根柳木。」
菲尼拿過柳木短杖,這木杖光禿禿,黑糊糊的。
「別小瞧它,足夠製作一根初習者魔杖,等我回去托托關係,幫你做好它。」
菲尼握住柳木沉吟片刻,說道:「多拿些金子和珠寶回去,我知道這些漂亮東西人人都喜歡,你們夢境之中的那些生靈也不例外。」
「還有什麼事,能幫忙的,我回去給你一塊辦了。」
西金·阿多剛說完,感受到菲尼好奇的眼神,連忙道:「別說讓我帶你進入夢境,你的靈性太弱,起碼靈性壯大到「騎手」的級別,有了大精通法師的成就,我才敢指引你的靈性進去其中。」
「那幫我改良一下配方吧!」
菲尼也不和西金·阿多客套,直接將顛泡肥水的配方報了出來。
「這配方我都不用請別人幫忙,我自己就能幫你改良一遍,加些魚膠和糖,再用我的坩堝熬煮一遍,絕對讓你吹出更大更好的泡泡。
可惜你現在去不了夢裡,英雄和聖者,還有神聖們常常在那裡行走,很多大事的預兆都是在夢中發生,然後一點點影響到塵世之事。」
菲尼聽了也是心生嚮往,這地方聽起來比埡口荒野好多了。
「多來塵世看看我吧!」菲尼道。
「當然,我一定會來。」西金·阿多承諾的道。
「夢中的神靈們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寬大仁慈,那裡再不復和諧,大家都建起高牆和邊界,諸神的重心也重新回到塵世,誰讓世界暗退·雷格魯伊...」
說到這裡,西金·阿多停下,「抱歉,我的朋友,我說的太多了,這會給你帶來困擾。」
「總之,請在滿月時候來到堡中,我會在那時出現。」說完,西金·阿多和菲尼擁抱了一下,他覺得菲尼·福提斯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西金·阿多從水門樓離開,那是進入堡中的門戶,也是懸河堡秘境通向夢境的一個門戶,但這個門戶太小,不能讓西金·阿多隨時到來。
「顛水蟹呢?」
送走西金·阿多,菲尼才發覺顛水蟹失蹤了,在財寶堆里也沒能發現它。
沒辦法,菲尼只能在樓中尋找,沒有苦尋太久,他在一個靠窗的地方找到顛水蟹的蹤跡,那窗台下堆滿了貓狗的骨頭,而從窗台往外看,不就是他那開墾的河岸藥圃。
藥圃旁的棚架上,顛水蟹已將那裡翻亂,並且吃光了剩餘的心臟皮塊,已經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