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祠堂。
神羽默默來到搖籃前,打量著襁褓里的女嬰。
胖乎乎的小綱手,身上散著淡淡的奶香味。
她的皮膚柔軟細嫩,肥嘟嘟的臉蛋吹彈可破,胎毛是漂亮的金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澄澈明亮,此刻正嘬著自己的小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小東西還挺可愛的。」
神羽小心翼翼地伸出胳膊,將綱手抱了起來,一手托著小屁股,一手扶住腦袋,輕柔地抱進懷裡。
綱手沒有哭鬧,反而慢悠悠扭過頭,用純真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咿呀~」她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
神羽與她對視,面對她天真無邪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虛。
「聽好了哈,我只是想幹掉你二爺爺,跟你沒什麼關係,你……會理解的吧?」
「咿呀?」綱手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
「放心,你只要乖乖配合,我不會傷害你一根汗毛的。」神羽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虛汗,輕聲道:「一會我要把你劫走,然後把你的兩個爺爺引出來,你配合一下?」
「……」
「不說話?那就代表你同意了哈,待會不要哭,不要鬧,我們悄悄的離村,哭喊的不要,眼淚的不掉!」神羽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溫和,邊哄邊抱著綱手往外走,很快走出臥室。
「由紀,你怎麼把綱手公主抱出來了?」
迎面走過來一個婦人,看服裝、氣質,應該是侍女長之類的角色。
她怒氣沖沖,撲頭蓋臉一頓訓:「你不知道外面現在有多危險嗎?有強敵襲村,火影大人正在浴血奮戰,你不想活,難道還要帶著公主一起出去送死嗎?」
神羽二話不說,將手裡的綱手送了出去。
侍女長一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伸了出去,熟練地將綱手抱起來。
清澈輕盈的靈體沒入侍女長的眉心,瞬間完成了交換。
「欸?我怎麼……在這裡?」女傭意識回歸,眼中滿是疑惑,完全失去了先前的記憶。
「由紀。」
「哎。」
神羽抱著綱手往外走,神色嚴肅,「你還愣在這裡幹嘛?有強敵襲村,我剛收到指令,他是奔著綱手公主來的,而且已經得到了綱手公主的位置,正往這趕呢!」
「啊!」女傭頓時驚慌起來,掩著小嘴,「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立刻回到你原來的位置,假裝綱手公主還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我這就把公主轉移出去!」
「哦,好。」女傭心慌意亂,轉頭往回走。
「動作快點,這可是扉間大人的命令,真是的……」
神羽嘴上罵罵咧咧,腳步沒停,奔著祠堂外走去。
沿途遇到了不少人,但都是些身份低微的傭人,此刻漩渦水戶不在,她正以女主人的身份在火影大樓安撫賓客,整座漩渦祠堂就只有侍女長最大。
雖然有不少人投來問詢的目光,都在他刻意的橫眉立目下悻悻退開。
他三步並作兩步,不多時便離開漩渦祠堂,來到了大街上。
趁著周圍無人,他也加快了速度,侍女長並不是正規的忍者,但體內也存在查克拉,在神羽精妙絕倫的微操下,竟也能爆發出不輸下忍的速度。
當然,這是犧牲宿主的身體強度換來的,不經鍛鍊的人,強行爆發速度,只會讓肌肉拉傷,代價就是……這位侍女長恐怕要在木葉醫院裡躺上幾個月了。
大街上,幾個中忍呆呆望著在高樓間跨步飛躍、裙裾飛揚如蝴蝶的侍女,面面相覷。
「喂,你走那麼快幹嘛,火影大人和扉間大人他們已經去解決敵人了。」
一個沒眼力見的忍者追了上來。
神羽嘀咕一聲「麻煩」,立刻止步,懷裡的小綱手被突如其來的速度晃了一下,眨了眨茫然的眼睛,嗷嗷大哭。
清脆的哭聲,頓時引起了那名上忍的注意。
「你還帶著孩子?」上忍走了過來,待看到女嬰的模樣,雙目圓睜,「這是……綱手公主!」
神羽迅速退出侍女長的身體,靈體一閃而逝,沒入上忍的眉心。
他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了搖搖欲墜的綱手,同時一記手刀劈在侍女長的後頸,將其擊暈。
「嗷嗷嗷~」
綱手哭的更凶了,豆丁那麼大點的小東西,兩隻小拳頭疊在胸前,小嘴張著,沖神羽發出刺耳的音波攻擊。
「乖乖,哥哥待會兒給你看貓貓……」
神羽急匆匆得敷衍著,朝某個方向狂奔,好在切換為上忍宿主後,他的移動速度有了質的提升,飛檐走壁,躥房越脊,很快趕到了目的地。
宇智波鏡呆呆看著翻身到火影岩的陌生忍者,尤其是看到對方懷裡的大哭不止的女嬰後,一時間有些凌亂。
「這是……綱手公主!」他認出了女嬰的身份,一臉震驚,「她不是應該在旋渦祠堂嗎?」
「沒時間解釋了……」神羽面色嚴肅,心說我知道啊,靈魂探知可不是蓋的。
他抱著綱手來到鏡面前,直接遞了過去,鏡也下意識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神羽的靈體從上忍的眉心射出,毫無阻礙地進入了弟弟的識海。
五彩繽紛的世界中,宇智波鏡怔怔抬頭,望著眼前之人,嘴角輕顫。
「神羽!」
「叫哥哥。」
神羽撇了撇嘴,龐大的精神力從靈體中驀然湧出,將整片世界震顫得搖晃不止。
面對排山倒海般的壓力,鏡的靈魂就仿佛海面上的孤舟,風雨飄搖,岌岌可危。
經過六年的修煉,神羽的靈魂已經攀升到一個誇張的強度,這是宇智波的精神力與「靈化之術」不斷相互作用的結果,連某些影級強者都無法與他比肩,更別提這個半吊子弟弟。
神羽沒有廢話,直接抬起手掌,鏡可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環,他也懶得跟弟弟敘舊。
「接住那個女嬰,動作溫柔點。」他命令道。
現實里,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片刻之間。
鏡神色木訥,依舊伸手穩穩了接住襁褓。
「真是讓我意外,你竟然學會了飛雷神之術,不過這也省去了我很多麻煩。」
識海中,神羽將手掌按在弟弟的頭上,嘴唇輕啟,「發動飛雷神之術,帶著懷裡的女嬰,移動到距離木葉最遠的位置。」
宇智波鏡儼然變成了行屍走肉,無條件執行著神羽的每一個命令,晚風輕拂,他的身影原地消失,那籠蓋半個木葉村的結界,困不住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