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
扉間不解地望著自己的弟子,片刻,眼底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狐疑。
「諸位可是在找我嗎?」
「宇智波鏡」張開雙手,目露輕佻之色:「不必麻煩了,我就站在這裡!」
剎那間,所有人都認出了眼前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一種被玩弄的恥辱感紛紛湧上心頭。
「土遁·剛隸式之手!」
二代土影立刻結印,一隻巨大的岩石怪手從地面冒出,拍向神羽。
神羽淡定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動手的架勢,柱間腳掌一擰,數根粗大的藤蔓從神羽腳邊探出,飛速旋繞成一面木盾。
「砰」的一聲,岩石大手被穩穩攔住,不得寸進。
微風驟起,神羽的眼神毫無波瀾,唯有散亂的碎發隨風飄舞。
「綱手,在哪?」柱間低沉地問。
「啊咧?什麼綱手?」神羽露出疑惑的表情,裝傻充愣,「你們不是在找我嗎?」
「別裝傻,我知道是你劫走了綱手!」柱間上前一步,「她只是個嬰兒,我們之間的恩怨與她無關!你到底把她藏哪去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神羽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我只是製造混亂而已,你們自己丟個了小孩兒也要怪我?」
「宇智波神羽!」扉間怒道:「你不要以為仗著靈體特殊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有十幾種辦法殺死你!留你一命,是為了你能乖乖說出綱手在哪!」
「原來你也會憤怒啊,老狐狸。」
眾人緘默,唯他癲狂。
在這詭異的氣氛里,神羽笑聲減緩,微微平復著呼吸,「綱手確實被我藏起來了,而且不在木葉,你們就算把整座村子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找到她。」
「除非——」神羽話鋒一轉。
「除非什麼!」柱間急道。
「大哥!我看他就是存心戲弄我們!」扉間面色陰沉得可怕,眼中殺意凜然,「等我抓住他,親自拷問他的靈體,也能得到情報!」
柱間伸手攔住他,「讓他說!」
「很簡單……」神羽伸出一根手指,眾人齊齊一驚,除了柱間外的所有影都警惕地後退一步,嚴陣以待。
他們都被剛才神羽那絲滑無比的「靈化之術」給震住了,因此,每個人都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任何細節都不能錯過。
然而,他只是慢悠悠地指向了柱間,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柱間大人,兄弟和孫女……誰更重要一點啊?」
死一般的寂靜。
柱間的臉被一團陰影籠罩,龐大的氣勢緩緩凝滯,壓得眾人不敢呼吸。
神羽輕飄飄說出了條件,「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現在就自殺;第二,殺死你身邊的弟弟;這第三嘛,對你來說更簡單了,回頭看看你身後的那幾個影,隨便選一個殺了。」
「我保證,只要你做到任何一條,我都會把你的寶貝孫女毫髮無損地還給你。」
柱間巍然不動,氣息凝沉,站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而扉間目光冰冷,默不作聲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與這二位相比,他們身後的四大忍村的影就要不堪許多了,風影臉色難看、雷影禁不住咽了口唾沫,雖然看不到土影的表情,但他卻悄然後退了一步……
不過還是鬼燈幻月的表情更生動,他看了看神羽,又瞄了眼柱間,然後再看向神羽,就這麼來回瞄著,「緊張」兩個大字已經寫在了臉上,生怕自己真的被幹掉。
「簡直是胡言亂語。」扉間冷聲道,旋即看向柱間:「你怎麼打算,大哥,殺了我?殺死這幾位影?還是為了這傢伙的一句胡話尋死?簡直荒謬,我就說了不要理他……」
說著說著,他莫名覺得這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撇了撇嘴,「真是的,跟斑那傢伙一個樣子!」
這時,柱間開口了,「你……在考驗我嗎?」
神羽歪了歪頭,好整以暇。
「無論是第一點還是第二點,都是在讓我和木葉的根和芽之間做出抉擇,至於這第三點,就是完全對和平的踐踏了……就算是犧牲掉小綱,我也不會讓著來之不易的和平崩壞掉!」柱間一字一句道。
「所以,為了守護村子,守護你眼中的和平,即使親人、摯友、同伴為此而死,你也要繼續堅持嗎?」神羽直視柱間的雙眼,「可村子的存在,不正是為了守護親人、摯友、同伴嗎?」
「斑大人說得沒錯,你這傢伙已經本末倒置了……」
「我聽不下去了。」扉間從人群中走出,面色冷峻,「給我幾分鐘,我這就把他的靈體拘出來!」
「慢著!」柱間喝止住弟弟,深深看了神羽一眼,旋即抽出了一把苦無。
他長嘆一聲,「或許,這就是命運吧,自我選擇殺死斑的那一刻起,就如同惡鬼般纏上我的……命運……」
「大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柱間閣下!」
「火影大人!」
無視眾人的勸慰,柱間毅然決然地倒轉苦無,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這個時代……早晚都是新生之芽的,你們記著,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唯有燃燒掉我們這些枯腐之木,才能讓新的樹木茁壯成長……」柱間望著天空,輕聲說:「願木葉之火,生生不息。」
「啪!」
突兀的掌聲響起,眾人皆是一愣,紛紛皺眉看向神羽。
「不愧是『忍者之神』,不愧是斑大人認可的男人,你的覺悟……我明白了。」
神羽淡然一笑,「我改主意了,柱間閣下,只要你跟我來,我就把綱手的位置告訴你。」
「為什麼?」柱間微微一怔。
神羽回應道:「因為,我想在你還能燃燒的時候,親眼見你一面。」
「好。」柱間點頭答應,毫無防備地走過來。
「大哥!不能答應他!」扉間勸道:「這小子狡詐無比,他的話不能信!」
「哈哈,論起狡詐,誰能比過您啊,扉間大人。」神羽目露嘲弄,「除了柱間大人之外,誰都不許跟上來,否則的話……就別怪我當一次惡人了。」
這一刻,他的笑容充滿兇惡與果決,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