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自從木葉大部隊退守桔梗山後,雲忍的攻勢便弱了許多。
或許是鏡統領有方,亦或敵軍知難而退,總之對方的金銀兄弟已經在桔梗山外安營紮寨,開始了圍困戰。
這一圍就是一星期。
年關將末,鏡親自率領一支部隊出城探查,經過仔細勘察,發現敵方已將所有前路堵死。
這也就意味著,桔梗山以北,木葉的全部陣地都淪陷了。
鏡皺眉苦思,分兵迂迴奪取陣地的戰術是不可能了,想要收回腹地,唯有拼死破陣。
「日斬,你和團藏先返回陣地吧。」
「什麼?」猿飛日斬眉頭一擰,疑惑道:「你要幹什麼?」
就在前天,以日斬為首的二代火影座下弟子馳援戰場,一切指令都以鏡這個指揮官為準。
起初,幾人還有些不服氣,大家都是同期生,憑什麼你宇智波鏡能獨當一面。
可當他見識過金銀兄弟壓倒性的實力,以及鏡爆發出的駭人戰力後,一個個都乖乖閉嘴了。
「敵人只圍不攻,必然有陰謀,這個時候外面危險重重,利用飛雷神瞬移回去才是良策!」團藏陰惻惻地開口,話里話外都帶著毫不掩飾地惡意,「鏡,你該不是能力不夠,帶不動我們這些人吧?」
「叫我指揮官大人。」
鏡瞥了他一眼,「身為忍者就要有必死的覺悟,況且我根本沒讓你們衝鋒陷陣,考慮到你們精英上忍的實力,要是連返回陣地都做不到,那可真是對不起老師這麼多年的培養了。」
「鏡,我們擔心的是,你要去做什麼?」轉寢小春推開團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頭看向鏡,「你現在是指揮官,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大家的存亡。」
「放心,我的實力自保沒問題,我只是想試試,能不能偷偷潛入敵方大本營,執行『斬首行動』。」鏡一字一句道,「但如果帶你們回去,需要消耗大量查克拉,那樣『斬首行動』就沒辦法進行了……」
「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日斬皺眉道:「我隨你一起去吧,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什麼?」團藏立刻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過來,「日斬,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什麼實力?去了也不過是添亂好吧……」
日斬的聲音帶著微微怒意,「我只是想為村子盡一份力,你們總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放在他一個人身上吧!」
此言一出,幾人頓時面面相覷,團藏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咽了下去。
「我知道自己實力不如鏡,最起碼我有隨時犧牲自己的覺悟!」日斬定聲道:「這是我身為火影弟子的職責!」
「好了,由我執行『斬首行動』,你們幾個立刻返回基地,這是指揮官的命令!」
鏡沉聲一喝,隨著查克拉調動起來,他的氣勢驀然一變,將小隊眾人的情緒瞬間澆滅。
緊接著,他看向日斬,語氣變得柔和,「放心吧,以我的飛雷神之術以及瞳術,可以隨時撤退。」
參戰不過區區一個月的時間,他的氣質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不復當初溫順謙卑的樣子,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冰冷和鐵血。
眾人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只能無奈點頭,動身返回桔梗山陣地。
而鏡,則獨自一人,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
晌午,一則消息傳回木葉,讓全體高層都陷入了沉默。
火影大樓,會議室內落針可聞,包括千手扉間在內,所有人都面色複雜地盯著桌上的那封信,皺眉不語。
氣氛一度降至冰點,但沒有人肯站出來打破平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木葉高層就在這難熬的泥潭中慢慢陷落。
只因……
那則消息是:「雲忍的奇襲部隊走海路入侵火之國,只用半日就將東部邊關拿下,統領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正是雲隱村那位新晉的二代目雷影!」
「所以……」
扉間開口,嗓音忽然有些沙啞,做出最後的掙扎,「派出日向春風吧,諸位覺得如何?」
「額……這個……」志村一族的長老舉起手,有些為難道:「日向族長的實力確實可以匹敵雲隱的二代目雷影,可他若走了,還有什麼人能鎮守村子呢?萬一……」
「萬一敵人奇襲,我們必死無疑。」油女一族的族長推了推墨鏡,補充道。
扉間默默攥緊拳頭,指節蒼白,與他的臉一樣毫無血色。
面對唉聲嘆氣的眾位同僚,他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眼神幾次變幻,終於下定了決心。
「對不起,要是我……」
「砰!」
門被推開了,像是揭開了陶罐的泥封,讓微涼的風透進去。
扉間豁然抬頭,與所有人一同看了過去。
漩渦水戶挎刀站在門前,陽光在她的盔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的眾高層,颯然地走了進來。
這位木葉村當今的主母,依然舉止優雅,儀態端莊,可她已經褪去了以往寬鬆的常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全副武裝的深紅疊層掛甲。
鮮艷如水泄般的紅髮,已經被梳成幹練的高馬尾,淡淡掃了眼影的眼角修長,如同緋色的刀鋒。
「雲忍的奇襲部隊,包括二代雷影在內的所有敵人,都交給我吧。」她淡淡的宣布道,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
「您貴為初代大人的遺孀,更是七尾人柱力,單獨讓您去應敵,恐怕不妥吧……」
漩渦水戶耐心地等眾人說完,隨後站在扉間身旁,緩緩道:「大家的良苦用心,我都能理解,可我亦是木葉的一份子,與我而言,這不僅是夫君一輩子的心血,還是我們承載了幾代人渴望和平的夢想,我絕不能容忍,村子就這樣被戰爭覆滅!」
她聲音堅定,雖為女子但卻鏗鏘有力,「更何況,無論是能力或地位,都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了!」
在她的堅持下,眾高層不再勸阻,少時,她將率領一支部隊阻截敵人,迎戰二代雷影。
會議結束,眾人相繼離場,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扉間與水戶二人。
「扉間,時局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任何時候,都不要向他們道歉。」水戶輕聲道。
「我……」
扉間長出一口氣,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千萬不要試圖動用那個召喚亡靈的術。」
水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哀傷,「柱間他心愿已了,他的一生都很圓滿,就讓他安心待在淨土吧,我……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