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一處不知名的地下基地。
這裡是千手扉間的個人研究所。
該設施坐落在木葉隱村的核心區域,規模宏大,周圍被密集的樹林所環繞,既保證了研究工作的隱秘性,也方便開發忍術或進行各種實驗。
宇智波鏡隨著扉間步入階梯,推開一層層暗門,直到進入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來。
「老師……認可了我……」
「他要我成為火影……」
「咔!」
扉間拉下電閘,電路接通,數排明黃色的大燈齊齊發亮,陰暗的實驗室立刻變得纖毫畢現。
鏡這才緩過神,開始下意識打量四周,心底頓時泛起了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中央控制台,上面布滿了閃爍的屏幕和按鈕,通過精密複雜的電路,連接著各式各樣的實驗設備。
用於忍術開發的特製封印裝置、查克拉分析儀器、還有十幾種叫不出名字的生化實驗設備,要不是有扉間在旁邊介紹,他甚至以為那是某種戰鬥機械。
光束中塵糜浮動,空氣里瀰漫著金屬與藥水混合的奇異味道,一排排冷藏櫃和文件櫃走馬觀花般從兩側掠過,透過玻璃儲櫃,能看到各種試管、培養皿與五顏六色的試劑。
鏡只覺得眼花繚亂,他現在正位於實驗室的中心地帶。
再往裡走,實驗室內部被分隔成多個條理分明的區域,休息區、草藥區、訓練區……聽著扉間輕描淡寫的介紹,似乎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功能。
鏡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自己的老師,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儘管實驗室配備了先進的科技設備,但扉間仍然保留了一些傳統的元素,比如牆上掛有千手一族的族徽、忍具、以及一些古老的捲軸和書籍。
這讓鏡微微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果然還在忍界。
他已經無話可說,今天見到了太多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總結的話,扉間的研究所,簡直就是生物、科技、忍術結合的典範。
某個培養間,他甚至還看到了熔岩,滾滾熱浪中,生長著一片暗紫色的植物,枝杈橫生,生於仿佛一株株叢生的荊棘,表面還蒸騰著淡淡的黑氣。
空氣扭曲著,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熱氣。
「那是鬼芽羅草,別看它其貌不揚,可是我們這次實驗的關鍵呢。」扉間注意他的目光,解釋道:「鬼芽羅植株中的溶液,輕易有效降低人體的排異反應,這是一種基於基因層面的滲透與融合……」
很快,扉間帶他來到了實驗室的核心處,推門而入的瞬間,鏡當場傻眼,呆若木雞。
他看到了什麼?房間最深處的一池巨大的容器缸中,那位已經被埋葬的初代火影,正安靜地泡在幽綠的溶液中,雙眼閉合,面容安詳,烏黑的長髮如同海藻般四散。
側旁的工作檯上放著一摞厚厚的實驗資料,牆壁上掛滿了五花八門的圖表和數據,顯然某項研究已經進行到一定程度了。
「森塞!(老師!)」鏡睜大眼睛,顫抖著指著遠處的玻璃缸,「這是……」
扉間輕嘆一聲,「成為火影需要力量,然而你現在的力量主要來自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一旦失明,你的力量也會瞬間跌落。」
「你的情報提醒了我,如果能把兄長的細胞中所蘊含的生命力轉移到你的身上,或許就可以靠著自愈因子不斷修復視神經,從而規避失明的風險……」
聽著扉間的講述,鏡還是覺得不可置信,「老師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嗎?」
「問題不是我能不能做到,而是你……能不能接受?」扉間平靜地開口:「我沒法保證實驗一定會成功,一旦失敗,你的性命和木葉都會一起消亡。」
「看來老師已經把村子變相地交給我了啊。」
鏡深吸一口氣,「那就來吧,只要能贏下這場戰爭,保護更多同伴,我不怕失敗!」
他的身體情況,只有自己最清楚,每次動用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後,無論是視力還是身體強度,都在一天天削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三個月?一個月?長此以往,終會有徹底失明的一天。
扉間打開冷藏櫃,伴隨著噴薄而出的冷空氣,他視若珍寶般取出了一小瓶金色的溶液。
試管搖晃,燈光下,漾出層層淡金色的漣漪。
「這是我耗時數周,從兄長體內的細胞中提取出來的基因液。」扉間小心翼翼地將托著試管,「我們最終的目標,就是將它注射到你的體內,與你的全身上下的細胞進行融合,再造基因,從而徹底繼承他的力量。」
鏡不自覺地瞳孔收縮,他在這一小瓶溶液中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機,那純粹的生命力,仿佛烈陽般旺盛。
他甚至有種直覺,假如把這溶液滴入土壤,那麼頃刻間就會有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若是全部灑出,則會瞬間造出一片茂密的森林!
他實在無法想像,如果現在把這瓶溶液打入自己體內,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要麼被燒成灰燼,要麼變成一棵樹人……
「別擔心,當然不是現在。」
扉間將基因液送回冷藏櫃,一層層鎖好櫃門,「接下來的三天,我也會從你身上提取你的基因液,分析對比其中的差異,再輔以特殊的融合劑,嘗試將二者融合……」
「通過不斷地調整,調配基因液的濃度,直到把它同化成最適合你的那一種……」
「等全部的樣本都完美融合後,才是注射基因液的開始。」
「這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我們可能要承受無數次的失敗……」
扉間的目光穿透了他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信任的堅定,「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還有整個木葉村,都會把一切押到你身上。」
鏡鄭重地點了點頭。
「首先,我需要檢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全方位測算你當前的身體素質……」
三天後,扉間的手裡多了一份淡紅色的溶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