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毗橋基地。
趁著新年祭,遠在雷之國的神羽和光及時趕了回來,與斑爺湊了一桌年夜飯。
基地外萬家燈火,煙花齊放,基地內香氣騰騰,長桌上足足碼了十二道硬菜。
當然,大部分出自神羽的手筆,宇智波斑也貢獻了一波廚藝,那道色澤鮮亮的紅燒肉就是他的匠心之作。
桌邊那道栩栩如生的人形蘿蔔雕花,是宇智波光最後的倔強,她特意雕了三個人手拉手的形象。
最中間的是身穿宇智波常服的斑,兩側分別是13歲的嬌小神羽,以及個頭稍高一點的光。
細緻的刀工,使得雕花層次分明,極具立體感,只看雕像那生動的表情處理,就足見雕刻者的一絲不苟,這种放在平時絕對稱得上是藝術品。
但……端上餐桌的話,總有些怪怪的。
老斑頭儘量不去看它,甚至默默挪了下凳子。
神羽安靜恰飯,每次筷頭朝往雕花,光都會期待地睜大美眸,然而當她發現筷子落向別處時,眼裡的雀躍又立刻熄滅,故作無所謂地咬著湯匙。
「你們兩個,計劃執行得順利嗎?」斑打破了沉靜。
神羽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一切都在掌控之內。」
「我們甚至沒有出手,也沒有任何干預,只是開了個頭,他們就打生打死,愈演愈烈。」光聲音清冷,「聽說霧隱村和岩隱村比這邊打得還凶,雙方的影都下場了。」
「哼,我早說過這註定是一條錯誤的路,唯有無限月讀,才是通往和平的唯一道路。」
斑冷笑一聲,聲音忽然落寞了少許,「真想把柱間揪出來,讓他好好看看現在的世界!」
神羽忽然道:「如果計劃順利,沒準會有這樣一天的。」
斑和光同時看了過來。
「雲隱現在還沒發力,隨著戰事規模擴大,扉間早晚都會有狗急跳牆的那一天。」神羽輕輕一笑,「說不準哪天,他就會動用『穢土轉生之術』,把千手柱間從淨土復活。」
斑微微一愣,而後喝了口茶,「沒意義,那個術根本不是真正意義的復活,就算柱間復生,也不過是一具死氣沉沉的殭屍。」
他抬起筷子,突然發現一道雀躍地目光直勾勾看了過來,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筷子竟下意識落向了那盤雕花的方位。
「咳咳。」
斑輕咳一聲,為了回應光小鹿般殷切的期待,他只好緩緩伸向那盤菜,但在選擇夾哪個人形雕花時,卻犯了難。
筷子僵硬地停頓在半空,斑試探著移動筷頭,同時觀察著光的表情。
停在「斑」的頭頂時,光輕輕皺起了眉頭。
停在「光」的頭頂時,光的小嘴微微鼓起。
當他夾起「神羽」時,光這才綻放笑顏,雲開雨霽。
「咔。」
斑一口咬掉「神羽」的腦袋,入口嘎嘣脆,看得神羽後頸發冷,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光充滿壓迫感的目光下,神羽也不得不動筷,同時心念電轉,選擇夾起「光」的雕花。
注意到光俏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他這才鬆了口氣,稍微蘸了點兒沙拉醬,緊接著一口吞下。
光這才笑眯眯地架起最後一塊「斑」,銀牙一咬,直接斷頭。
斑飛速瞄了一眼,默默喝茶。
酒足飯飽後,光主動收拾碗筷,展示了一位賢惠美少女的優秀品質,去廚房刷碗。
趁著她不在石室,斑把神羽叫到身邊,悄聲問:「這個新年,你……有沒有給她準備什麼禮物?」
「額,禮物?」
「人家二話不說幫你執行計劃,你連個表示都沒有?」斑瞥了他一眼,眼神略顯鄙夷,「有時候,你真的挺遲鈍的。」
經過斑這麼一提點,神羽老臉一紅,也意識到了不妥,「要不然,我請她看煙花,全城最貴最漂亮的那種?」
「你看她像是那種喜歡風花雪月的女孩子嗎?這種浪漫不適合她。」斑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真是沒用,這麼多年,你竟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麼。」
「斑大人,您給出個主意唄。」
斑老神在在地往後一躺,嘴角掛上自信的微笑,「光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這一點甚至勝過很多男人,這種類型的女生,自然喜歡刀劍、兵器、忍具啊。」
「啊?」
「啊什麼啊?你忘了當初她收到焰團扇和鐮刀時的驚喜了嗎?」
「這……」
「信我的,把你那柄『霜降之一心』送給她,她絕對會很開心的。」
……
神羽左思右想,怎麼想怎麼不靠譜。
不對啊,斑大人你一個母胎solo46年的光棍,哪來的底氣教我追女孩子?
突然,他神色微微一動,心底泛起某種奇異的感覺,在通靈契約的作用下,他察覺到遠方正有一道意志在召喚他。
「是澤助。」他當即起身,準備響應召喚,「難道鐵之國那邊出了問題?」
這時,光結束了洗碗工作,水遁配合精妙的控制,分分鐘就讓所有光碟潔亮如新。
她疑惑道:「你幹嘛去?」
「澤助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不到必要時刻,他們是不會召喚我的。」神羽迅速解釋了一句,行色匆匆。
「他們?你是指鐵之國那邊?」光若有所思。
閉關的6年裡,鍛刀齋那邊只通靈了神羽一次,那次就是在深夜。
原因是有不知名的強大忍者潛入商會總部,意圖刺殺丹羽真夜,但都被機敏的澤助發覺,及時施展了逆通靈術。
神羽過去後,輕鬆活捉了這些刺客,在幻術的審問下,居然都是其他眼紅的權貴僱傭來的流浪忍者。
當晚,他親自去了一趟鐵之國大名府。
正在酣睡的大名陡然驚醒,當他看清正懸在自己腦門,那把寒氣四溢的刀尖後,立刻雙眼暴凸,亡魂皆冒。
驚魂未定之下,他看清了神羽那張熟悉的面孔,也聽到了一句冷冰冰的話語。
『某些人的爪子伸的有點遠了,該剁一下了。』
自此之後,整個鐵之國再也沒人敢找過鍛刀齋的麻煩,神羽也因此清閒了很久。
「呵呵,居然敢有人趁著新年找麻煩,看來爪子又癢了啊。」神羽笑容微冷,他倒想看看,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愣頭青,竟以為趁著戰爭時期就能趁火打劫。
「等等!」
沒等神羽反應過來,逆通靈術霎時發動,兩人化作白煙消失。
身後,老斑頭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探出去的手掌,他……其實也想跟出去看看熱鬧的,面具都戴好了……的說。
「都盲,盲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