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來,神羽眼皮輕顫,但呼吸依舊平穩,沒有第一時間睜眼。
「你小子,想偷聽我們說話是吧?」斑淡淡掃了一眼,墨鏡後的異瞳閃過一縷笑意。
光微微叉腰,立刻變得氣鼓鼓的。
神羽無奈,只好睜開眼睛,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哎呀,我那個大侄子有點意思啊,竟然繼承了木遁的力量呢……」
「木遁?呵呵,扉間那傢伙還挺能幹的。」老斑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從基因的層面發生轉變,除了你的『魔虛羅』,也就只有他這種匪夷所思的技術了。」
「只可惜,想要弄明白他這些實驗,只靠我們不知道還要花多久,因此我我們才需要哪些專業的人才啊。」神羽選了一杯果汁,「咔」的插上吸管。
「別的不說,你這籠絡人心的本事,這幾年可是突飛猛進啊。」斑輕輕一笑,適時揶揄道。
神羽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蠱惑木葉四小隻的事,為了不讓老斑頭孤單,避免他與忍界脫節,神羽會將自己在外所行之事全部告之,包括角都與鐵之國,這些情報對於斑來說,都是透明的。
甚至,就連他的「天之常立」可以回溯除自己以外的目標,他公開給了二人,畢竟他現在已經是永恆萬花筒,這個底牌也是時候亮出來了。
面對斑的調侃,他舉杯示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都是斑大人教導有方。」
「轟!」
窗外傳來劇烈的轟鳴,街上的木葉忍者被兩個「炸彈傀儡」死死抱住,在爆炸中一同變成了一堆碎肉,瓦礫簌簌掉落,將他們埋在廢墟中。
這時,最後一位傀儡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詭異地歪了歪脖子,眼中紅光一閃,鎖定了居酒屋二樓的包間。
這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模樣依稀能看出幾分清秀,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紀,但此刻卻被血龍眼的瞳術操控,生死全都掌控在在施術者的一念之間。
那女孩雙腿屈膝,猛地起跳,竟然原地蹦起3米多高,從神羽等人所在的包間破窗而入!
這是犧牲少女的身體強度而臨時借來的力量,充分榨取她們細胞中那微不足道的查克拉,以發揮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力量,這一點,與「靈化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木屑破碎紛飛,神羽和斑同步後仰,一個端起果汁,一個護住了茶杯,而光也是一臉淡定地仰身,手裡還帶著半塊蘋果。
那女孩落地一個翻滾卸去力道,旋即回身面對三人,張開雙手,就要自爆。
忽然,她那圓睜的雙眸中,映出了一雙淒艷的三勾玉寫輪眼。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停頓在那裡,一動不動。
神羽托著下巴,眨了眨猩紅的雙眼,帶著幾分品味的語氣,「用幻術拉扯精神,再在對方的血液中混入自身的查克拉……嗯,原來就是這樣製造人體炸彈的呀。」
「以血龍眼的硬性條件來說,施術者不會距離他的傀儡太遠,通過幻術就可以反向定位到他的位置。」斑喝了一口茶。
「也罷,我就親自示範一遍,你們兩個都看好了。」
說著,他將墨鏡往下滑了幾公分,露出一隻殷紅的三勾玉寫輪眼,與傀儡的視線聚焦。
神羽立刻一臉正色,光也是開啟寫輪眼,通過幻術進入了傀儡的精神世界。
三人的精神力在傀儡的腦海中碰頭,天空之上,一雙高懸的血龍眼微微一顫,三對冰寒刺骨的目光,一起掃了過來。
距離此地幾百米外,一處臨時避難所,一個有著一頭亞麻色短髮的中年男人突然鼻口竄血,抽搐著趴倒在地。
「什麼……什麼情況……這般強橫的瞳力,居然有三個人!」
視線觸及那眼睛的瞬間,他就遍體生涼,止不住的寒意侵蝕著他的靈魂。
「抓到你了。」
斑傲然一笑,從女孩的精神世界中退出,神羽和光和同步離開,三人深沉似海的瞳力已將血龍眼的幻術和查克拉驅散,女孩恢復了正常,但卻因為損耗過重,眼皮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原來幻術還可以這樣用,遠程和敵人交鋒嗎?」光驚奇地眨了眨眼。
神羽點頭道:「看來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呀。」
「雕蟲小技,不值一提。」斑撇過頭去,借著喝茶來掩蓋嘴角的笑意。
神羽伸了個懶腰, 從座位上起身,「飯也吃飽了,戲也看夠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光走到女孩身邊,將她扶了起來,「我去把她送到醫院。」
神羽望向斑,「斑大人呢?」
「不用管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斑沒有動身的意思。
「好吧。」神羽遙望某個方向,「雖然我無意插手木葉的麻煩,但難得遇到血龍眼,就去玩玩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倏地消失,微弱的風輕輕撫動斑的長髮。
「臭小子,瞬身術越發出神入化了啊。」
……
避難所內,幾十個瑟瑟發抖的村民擠在一起,每個人都驚慌不定地互相打量著,都在擔心著身邊的人就會不會在下一秒突然爆炸。
大門緊封著,四名上忍緊張兮兮地鎮守在避難所外,將吵吵嚷嚷的人群隔離在外面,現場一片混亂。
暴動過去這麼長時間,他們也差不多摸清了人體炸彈的徵兆,一般都只有受外傷之人,才會毫無徵兆的爆炸,因此,這也是他們確認村民能否進入避難所的標準。
這時,天花板忽然爆碎,一位黑衣青年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神羽悠然地掃量四周,墨玉般的瞳孔微微轉動,叼著吸管,左手還舉著一杯果汁,輕鬆淡然的姿態,仿佛處於世界之外。
「你在這啊。」
他輕聲說,眾人只見他邁動腳步,下一瞬就出現一個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大驚失色,他記得這人的眼神,面色頓時變得兇狠起來。
下一秒,他睜開一雙血紅色的橫瞳,鮮血凝聚成一把匕首,狠狠刺向神羽的臉。
但神羽沒有管刺到眼前的匕首,空氣中盪起一道水面般的波紋,中年人感覺自己像是刺在了鋼鐵壁壘上,手腕被反作用力震彎,連同血匕首一起崩斷。
神羽依舊叼著吸管,空出的右手抓住了男人的頭髮,像提小雞仔一樣將男人舉了起來。
四周的村民推推搡搡,如避蛇蠍,但神羽懶得管他們,長躍而起,平地捲起旋風,眾人被嗆得喘不過氣時,他已經從屋頂跳了出去。
「你……你究竟是誰!?」男人顫聲問。
「我啊,就是你們最厭惡的宇智波啊。」神羽俯視著他,晶潤的瞳孔剎那間變換為三勾玉,仿佛開出一朵瑰麗的花。
男人瞬間呆滯,神羽的精神力長驅直入,以一個相當粗暴的幻術,掌控了他的精神世界。
神羽喝了一口果汁,清淡的語氣透著王者般威嚴,「說說你們的人數,來歷,以及襲擊木葉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