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伴隨著硝煙與轟炸,斜陽西沉,晚霞籠罩天空。
在三代火影親自下場,以及各種應對和調度下,這場轟轟烈烈的血之池襲擊事件,終於在持續了一下午後,平息了下來。
木葉這次可謂損失慘重。
在這場恐怖襲擊中,僅是忍者,就陣亡了近百人,平民的死傷更是不計其數,數不清的建築嚴重損毀,整個東區和南區都陷入了癱瘓。
更糟糕的是,這件事給木葉村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打擊,很多倖存者的心裡都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創傷,畢竟,眼睜睜看著親人變成人體炸彈,精神不受到衝擊才怪。
要不是宇智波治里等人應對及時,這幫血之池一族的瘋子還會突破東南區封鎖線,殺入木葉村深處。
日斬的應敵策略就是,血之池都是一群只知殺戮的瘋子,能殺就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要是真遇到棘手的傢伙,那就傾盡驅逐,好在,在木葉眾忍者的齊心協力下,終於在黃昏將近之時,將這些瘋子盡數清掃乾淨。
諷刺的是,宇智波族地設立在木葉村西區,血之池的瘋子們拼命到死,都沒能看見南賀神社的一片瓦。
當然,該有的責任,宇智波一族逃不掉。
日斬在第二天就召開高層會議,以監管不力的罪名,問責宇智波的現任族長,要求宇智波一族承擔此次木葉的一切損失,並出人出錢出力,在重建工作中提供一定的賠償,以向全體木葉村民謝罪。
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這麼多雙憤怒的目光下,這位族長壓力爆大,自然不敢拒絕,只能點頭承擔下來。
可實際上,對於血之池一族的入侵,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是計劃之外的事啊!
尤其是,比起他這個扛責任、承擔罵名的族長,宇智波治里不僅安然無恙地歸來,甚至因為在這次襲擊事件中組織迎敵有功,讓村子避免了不少損失,還為宇智波一族挽回了些許聲譽,在族內收穫了一波不容忽視的支持率。
細算下來,他這次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計劃是安排好的……
條件是談清楚的……
死士是準備到位的……
目標也是成功騙過去的……
怎麼最後就是這個結局呢!
他的面色陰沉得可怕,眉宇間醞釀著風暴,返回族地後,他立即秘密傳喚手下,想要問清楚事情原委。
這位手下,就是他當初在地獄谷布置的親信,也是最後親手解開結界的人。
陰暗逼仄的密室中,族長背著雙手,看似在端詳著牆壁上的族譜,實則是在焦急的等待著。
他需要一個交代!
好在,這位手下沒讓他等多久,收到密令後便急匆匆趕來,在他身後站定。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略帶訓斥地問,語氣中透著強烈的不滿,畢竟在他眼裡,這個計劃唯一會出現變故和漏洞的地方,就是這個手下。
「大人指的是什麼?」
光線昏暗,手下站在陰影處,看不清身形。
「什麼?當然是地獄谷!」
意識到情緒有些激動,他立刻降低了聲音,「昨天,地獄谷到底發生了什麼?血之池一族是怎麼出來的?你是怎麼辦事的?怎麼完全不在計劃中?」
面對連珠炮般的質問,這位手下倒是淡定很多。
「原來是這件事啊……」手下的聲線忽然變了,變得低沉沙啞,拖腔拖調,「自然是我打開的結界,放出全部的血之池一族啊,你很糊塗嗎?這都想不到?」
「你!」
族長猛地回頭,一隻手掌卻先一步搭在他的肩膀,似有一道電流划過身體,然後他就動不了了。
匆匆一瞥,只來得及見到手下的右臉陰暗如墨,左臉仿佛陷入了睡眠,就連左眼都沉沉閉合著。
轉瞬間,這團陰暗如墨汁般的存在就猛地蠕動,從手下的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就像油漆一樣蔓延了半張身體,將他的臉沿著中線分成左右兩份。
「可惡……這是……什麼東西……」他發現自己就連說話都不太靈敏了,有什麼東西在跟他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不只是身體動作,渾身的查克拉也宛如一潭死水,任憑他怎麼調動,也起不了半分波瀾。
他忽然慌亂起來,現在想要發動那個瞳術,也為時已晚!
「想用『伊邪那岐』修改現實嗎?就像你曾經那樣?桀桀桀,沒用的。」
他傻眼了,因為這聲音是他自己張嘴說出來的,那團漆黑的東西徹底控制了他的身體,他唯一能動的,只有那顆蒼白無力的眼瞳。
一顆心,沉入谷底。
「玩弄現實的人,終將會被現實玩弄……」
那聲音笑著,語氣透出一股子譏諷,這位族長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抽出苦無,對準了心臟。
「你,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棋子罷了,而我黑絕,就是你們的現實!」
「噗呲!」
苦無直入胸口,洞穿心臟。
他雙眼暴凸,頸口的血管幾乎要崩開,顯然正在經歷巨大的痛苦,但卻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鮮血一點點流出體外,他的體溫也一點點降低,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最後的最後,他只來得及聽到黑絕神經質一樣的自言自語:
「宇智波神羽,原來你並不是真的鐵石心腸,好,很好,只要你還是人,心中就會有柔軟脆弱的東西,有了這些東西,就一定會有破綻……」
一股意志從他的身體中抽離,這位族長趴倒在地,身下,一抹殷紅緩緩膨脹,逐漸吞噬了他的整個身軀。
那團墨汁般的黑影,也緩緩滲入地板,沒有留下任何蹤跡。
第二天,宇智波族長畏罪自盡的消息,風一般傳遍了整個木葉村!
宇智波一族直接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好不容易挽回的一點聲望,也被這波驚人的操作徹底搞爛!
走在大街上,免不了會承受異樣的目光,以及七嘴八舌的指指點點。
這下,桐人總算能理解念當初的感受了。
但,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族外的屈辱,遠遠比不上來自族內的壓力。
族長一死,他們再次陷入群龍無首的尷尬境地,誰都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是繼續水深火熱的黨派爭鬥?還是……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