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木龍在談話間盤旋升天,破入雲海。
「來吧,施展你接下來的手段吧。」神羽淡淡開口。
浦式面色猙獰,他被木龍死死咬住,強悍的咬合力簡直要壓碎他的骨頭,不僅如此,他渾身的查克拉如同開閘水庫般迅速流失,被木龍持續不斷地吸收著。
神羽目光平靜,單手虛按刀柄,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
戰鬥剛一開始,他就發動「魔虛羅」去適應浦式的「黃泉比良坂」,在他看來,這招只有血繼網羅才能施展出的究極時空間忍術,才是最為棘手的存在。
時間流逝,解析的進度也在隨著戰鬥過程不斷累加著,但這個術實在太過複雜,即使以他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瞳力,也難以在一時片刻完成適應。
為此,在局面還在可控範圍內時,他有意延緩了戰鬥進程,以完成體須佐能乎逼迫浦式釋放「黃泉比良坂」,給「魔虛羅」製造更多的解析時間與空間。
但隨著戰鬥的進行,浦式那雙藍色輪迴眼的力量,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僅可以通過「回檔」的方式預知未來,居然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無往不利的「天之常立」失效!
要是真的讓這傢伙吃到了神樹果實,他的術也必然會得到強化,上限簡直難以想像。
神羽暗暗猜想,無論是浦式的術還是他的「天之常立」,理論上同為時空間能力,會不會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某種重合性?
因此,他立刻轉換了適應目標,利用「魔虛羅」的解讀能力去全面構析浦式的回溯能力。
所謂「回檔」,即反覆經歷現實,獲取應對經驗後在重走進度,以規避不利的結果,讓未來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發展。
浦式這個術真正恐怖的點就在於,針對同一處時間線,他可以反覆回溯,雖然範圍小,但勝在次數無限,因此,這幾乎是最強的防禦之術。
而應對防禦的辦法,就是忍住出手的欲望,待時而動。
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木龍在吸收了浦式的查克拉後,仍在持續壯大,面對這樣的危機,他必須給出應對!
「天須波·鶴宇!」
木龍嘴裡一松,上下頜轟然合併,嘴縫中飄散出無數紅光千紙鶴,隨風而逝,杳無蹤影。
神羽當即頓住沖勢,同時閉闔雙眸,靈魂感知、磁場探測、查克拉超頻波探測三合一,衍生出的空間感知能力被推升至最大。
木龍上空,直線距離約莫80米外,浦式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惡狠狠地盯著這邊的位置。
「嗯,原來這招能瞬移這麼遠。」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中時,神羽的御神刀已經出鞘,化作一束森冷的青光飛了出去,刀尖洞穿層層空氣,眨眼間射到浦式面前。
與此同時,他再次發動「天之常立」回溯自身狀態,將時間節點設置到了半秒鐘之前。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他的狀態並沒有成功恢復,但……沒有被選為目標的御神刀,卻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手裡。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神羽平舉「霜降之一心」,緩緩睜開了雙眼,瞳孔幽深。
「時間,沒有意義。」
他的目光躍動著某種光芒,「所謂時間,只是人類用以描述物質運動過程、事物變化過程的一個參數,時間本身沒有任何意義,它沒有什麼具象化的表現,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
「確定時間,需要靠宏觀條件下,不受外界影響的物質周期變化的規律,比如……地球的自轉。」
「因此,時間的概念是相對的,參照物不同,時間的流速自然不同。」
「我的『天之常立』並非失效,正相反,它每次都成功了。」
「然而我之所以沒有恢復狀態,是因為你在我回溯自己的同時,利用輪迴眼回溯了整個世界的時間線,讓我的時間節點與世界的時間節點保持齊平,按照相對概念,時間流速相同,那麼現實就沒有任何改變。」
神羽微微一笑,雙眸綻放光亮,「大筒木浦式,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帶給我這種驚喜。」
「想要破解你的術,並沒有什麼巧妙的方法,所謂大道至簡,只能憑藉更長的時間軸將你拉爆,覆蓋你的回溯範圍!」
說著,神羽的右眼萬花筒幽幽一轉,整個人頃刻神清氣爽,方才的消耗一掃而空,精神狀態飽滿,查克拉也充盈十足,看上去跟交戰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你!」浦式臉都黑了。
實際上,神羽的瞳術之所以被浦式壓制,究其原因,都與神羽從前的養成的習慣有關。
以前,但凡他受傷、消耗過大、或者處於不利局面,準備發動瞳術時,都會選擇最近的時間節點去執行回溯。
例如,他在1秒前被腰斬,那麼就會立刻回溯被腰斬之前的那一刻;2秒前被刺穿,那麼就絕不會多回溯到3秒前。
這樣做的理由是儘可能避免身體的負擔,施展瞳術的瞬間,細胞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刺痛感,時間軸拉得越久,一閃而逝的疼痛就越劇烈。
在戰鬥中,這疼痛會讓他分心,拖慢神經反應速度。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勤儉節約」的戰鬥習慣,即便已經升級為無損傷的永恆之眼,也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
剛開眼時的他,完全不會顧忌這一點,每次都非常穩妥地回溯到極限的5分鐘前,確保自己沒有任何損耗。
出走木葉的那一晚,就說明了一切。
直到終結谷一戰,他遇到了扉間。
因為反應不夠及時,讓這邪惡的千手老鬼恰好比他快了那麼一點點,導致被一套飛雷神結界連招配合互乘起爆符壓著揍……
在高手面前,尤其是這種「神速」忍者面前,任何細微的失誤都是致命的。
在面對浦式時,倘若神羽能毫不猶豫地將時間軸拉到最極限的10分鐘,那麼浦式的回溯干擾會在頃刻間失效,畢竟他的範圍至多只有短短的10秒。
神羽活動了下肩膀,任由腳下的木龍墜入湖泊,「那麼……大筒木浦式,你還能繼續起舞嗎?」
浦式緩緩降落,直到與神羽處於相同的水平線,四目相對。
「認命吧,宇智波神羽,現在的你,根本傷不到我!」他開口道。
「去死吧,宇智波神羽,這個時代的你,只有乖乖等死的份……」神羽的語氣輕飄飄的,「第一次見面時,你應該是這樣說的吧。」
「我果然討厭你,無論未來還是現在!」
神羽冷笑一聲,豎起御神刀,他的目光仿佛一條狩獵中的蟒蛇,蓄勢待發,讓浦式心底一驚。
「事到如今,再跟我自稱『神明』試試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