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
大蛇丸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呆呆地說：「實際上，從我接受前輩考驗的那一刻起，註定就要離開木葉，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坦白講，自從我得知父親身上發生的一切後，就對這個村子不抱有任何期待了。」念沖大蛇丸笑了笑，那笑容多少有點苦澀的味道。
「扼殺功臣、平分權力、讓真正的英雄淪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如果高層一直這樣腐朽，那麼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不少人步父親的後塵，大蛇丸，我擔心那個人是你啊。」
大蛇丸看著念，從這雙陌生的眼瞳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決絕與悲悽。
「或許……真正適合我走的路，從一開始就不在這。」他喃喃道。
「你和卑留呼都是前輩選中的人，真正有天賦的人，說實話，我很羨慕。」念指了指卑留呼的腦門，「一開始我還不知道前輩看上他哪一點，但現在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這傢伙，和我一模一樣啊。」念搖頭失笑，「大家都覺得，他渴望的是力量，可事實並非如此，比起力量，他真正需要的是認可。」
「對強者之心的認可，對不甘平庸的認可，對他卑微中仍能努力的認可，」念沉聲道：「正是前輩，給了他機會，這何嘗不是一種認可？」
「所以，大蛇丸，你真正渴望的是什麼？」
這次，大蛇丸的眼神沒有絲毫遲疑，一個徘徊心底十年之久的目標脫口而出：「永生。」
念微微一笑，「那麼，作為摯友，就讓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畢竟協助你們成功，也同樣是屬於我的考驗！」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或許，從6年前在廢棄訓練場見到前輩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綁在一起了吧。」
……
很快，隱藏在層層密林深處，那個熟悉的青石旁，多了出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喂，大蛇丸，那個念真的靠譜嗎？」卑留呼謹慎地跟在大蛇丸身後，低聲問。
顯然，念的靈體已經從他體內抽離。
「我可以把性命託付給他。」大蛇丸淡淡地說。
「嗯，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只能豁出去了！」卑留呼歪了歪脖子，清秀的面孔有些齜牙咧嘴，「但是話說回來，被人隨意操縱身體的感覺可真不妙啊，將來，我可不能讓他再利用我第二次！」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別說這些沒用的了，還記得計劃嗎？」
「當然記得。」卑留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宇智波念會在村內造成混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們只需要等到通道自動打開，再潛入進去，拿到自己心儀的物品，然後再靜悄悄地離開木葉，村外自然會有人接應。」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大蛇丸點了點頭。
「不過我還是有點疑問，既然宇智波念有製造混亂的能力，為何不隨我們一起行動，秘密行事總好過這樣大張旗鼓地搞破壞吧？」卑留呼有些不解。
「他亦有他的追求，木葉高層迫害了他的父親，往事不可追，但心中的鬱結還是要發泄的。」大蛇丸輕嘆一聲。
「很有幹勁啊，等我掌握力量的那天，不知道會不會有敢於宣戰的勇氣呢。」卑留呼感嘆一聲，眯起的眼眸中露出少許憧憬。
「不過，這裡就是二代火影當年的秘密研究所，這是我未曾想到的。」大蛇丸有些感慨。
卑留呼目光熠熠地盯著青石，「我倒是很好奇，那位前輩口中的『進化之路』，二代火影又走出了多遠。」
就在這時，火影大樓的方向亮起一抹耀眼的火光，緊接著，一聲劇烈的爆破聲響徹整個木葉村。
風聲聒噪，震得樹葉沙沙作響，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一抹……振奮。
「開始了！」
三分鐘前，火影岩上。
宇智波念攀岩而上，輕盈地落在初代火影的石雕頭頂，仿佛一隻矯健的獵豹。
搖動髮絲的晚風中帶著微弱的寒氣，念莫名覺得有些冷，從這個角度看，原本龐大的木葉村似乎變得渺小許多，只要一伸手，就能將整座村子抓在掌心。
他站在火影岩的邊緣，額發的影子投在臉上，猩紅的眼睛藏得很深，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楚。
萬家燈火在漆黑的夜裡點亮，空氣中瀰漫著平和的氣氛。
歲月靜好。
可當初拼命廝殺守護這份和平的英雄，卻不見了蹤影。
「真是可笑。」
念露出自嘲的笑，正要跳開，可餘光的匆匆一瞥，讓他的目光倏地定格。
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月色下閃著寡淡的寒光。
他彎腰撿了起來，那是一把斑駁生鏽的苦無，形狀普通，和市面上流通的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柄苦無上刻著墨色印記，似乎是某種術式的樣子。
「奇怪。」他將其插回了原位，隨後原地起跳，兩個起落接連越過初代、二代火影，落到猿飛日斬的火影岩上。
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往事已矣，但過去的罪孽，總要有人承擔後果。」
他抖手甩出一沓起爆符，用手裏劍將其固定在火影岩的各個方位，旋即身影消失，出現在火影大樓上。
可這次，他還沒等掏出起爆符，就有七八道身影將他包圍。
這些人各個頭戴動物面具，但色彩相對單一，與三天前交手的根部忍者還有些不太一樣。
「這就是大蛇丸口中的暗部麼？」念環視四周，目光始終平靜。
「住手！你是誰！」
「我是誰？」念歪了歪頭，「一個復仇的孤魂野鬼罷了。」
「宇智波念！？？」還是有人將他認了出來，面具後亮出了一雙寫輪眼，「你不是叛逃了嗎？居然還敢回來？」
「閉嘴。」
念忽然喝了一聲，臉上閃過某種厭惡，「我從來就不屬於這裡，何來叛逃之說！」
陰冷的氣息彷如彎彎曲曲的長蛇，向著四面八方蜿蜒前行，他的氣息冰寒刺骨。
「動手！」暗部成員的配合何其默契，只需一個眼神，便紛紛啟動身形。
忽然，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一抹光芒驟然點亮，一圈巨大的肋骨籠罩念的全身，橙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還沒等眾人有什麼反應，念就豎起劍指，眼神中透著某種快意，「爆！」
下一瞬，猿飛日斬的火影岩被引爆，氣浪裹挾著碎石洶湧而過，將所有人籠罩了進去。
眾暗部仿佛風中柳絮般紛紛吹飛，只有身披須佐的念半步未退，他固執地站在原地，睜大的萬花筒寫輪眼中，倒映著三代火影的臉寸寸碎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