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之國,一間明亮的實驗室內。
大蛇丸與卑留呼面面相覷,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當晚,二人從漩渦通道中走出來,就直接抵達了這裡。
讓他們震驚的是,這間實驗室無論是規模、還是設備,都一比一還原了木葉那個地下研究所,除了最裡面的大型培養缸,基本沒有差別。
這讓他們不得不有種錯覺,是不是又被送回來了?
他們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無菌冷藏櫃與玻璃儲櫃,將身上的柱間基因液、鬼芽羅溶液等實驗樣本密封保存,卑留呼甚至按照實驗室說明,主動將身上的鬼芽羅植株移植到了培養室。
然後……
他們大致熟悉了一遍實驗室,便無事可做了,只能坐在這裡等待著神羽歸來。
「前輩不會忘了我們吧?」卑留呼探頭問。
「這並不好笑。」大蛇丸面無表情地說。
卑留呼想了想,在長椅上轉了個身,下巴靠在椅背上,望向大蛇丸,「其實我還蠻好奇的,叛離木葉這種的行為,我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卒倒是無所謂,可你一個火影親傳弟子,怎麼會作出這種決定呢?」
他眼珠一轉,「難道是因為宇智波念的事,讓你看清了高層虛偽的真相?」
「在你眼裡,我是那種矯情的人嗎?」大蛇丸瞥了他一眼,「我離開的原因很簡單,木葉給不了我想要的,別說我是火影弟子,就算當上了火影又能怎樣?那只會將我永遠束縛在這個村子裡……」
「生命何其脆弱,與其留在村子裡固步自封,我更想出來看看世界,在前輩的引領下,得到我想要的永生!」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更何況,就算你為了村子奉獻終身,結局也不一定美好……」
「嘿嘿,你就不怕這之後木葉視你如虎狼,你昔日的同伴對你兵戎相見嗎?」卑留呼不懷好意的問。
「不怕,跟隨前輩的我,未來一定比他們強!」大蛇丸露出自信的微笑,「當自來也和綱手得知我離村後,會是什麼表情呢?有點好奇呢……」
……
「轟!轟!轟!」
密林內,不斷傳出勁力十足的悶響,震得落葉微微飄蕩。
在確認綱手連破防的能力都沒有後,神羽索性放開了防禦,背負雙手,不偏不倚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的小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體表凝聚著高密度的水分子屏障,完全透明,幾乎隱不可見,隨著拳頭落下,盪起陣陣水面般透明的漣漪。
久而久之,他的身邊甚至環繞著彩虹,配合精緻的五官,俊秀不凡的臉龐,以及宛如神明般溫和的目光,一時間竟有些神聖的意味。
綱手就像有用不完的牛勁一般,自來也也不知道她在憤怒著什麼,但他與神羽無冤無仇,得知對方擁有驚天的實力後,更是不敢貿然出手,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如果神羽一開始就展現出絕對的敵意,那麼他就算拼死,也要掩護綱手撤離,但現在……還是算了吧。
綱手出拳的頻率越來越慢,最後氣喘吁吁地後退兩步,嬌俏的臉蛋上滿是汗水,在林間斑駁的光影中泛著點點晶光。
「累了?還是打夠了?」神羽微笑著攤開雙手,「追了這麼遠,你們應該都餓著肚子吧,要不要叔叔帶你們去吃烤魚?」
「無路賽!」綱手仰望著神羽,眸光微轉,盯上了他腰間的御神刀。
她立刻踏步上前,一拳佯攻直襲神羽的小腹,趁著波紋蕩漾,另一隻手抓向他腰間的「霜降之一心」。
嘖嘖,心思都寫在臉上啊……神羽默默注視著她的行動,不為所動。
「得手——嚶!」
綱手的眉梢露出一絲喜色,哪知手掌剛剛抓住刀柄,還未等抽刀,一股凌厲的鋒芒自動激發,但見青光一閃,她的手心就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她下意識縮手,掌心已經鮮血淋漓。
「別亂動哦,這把刀……」神羽單手按刀,眉峰微挑,「砍過神的。」
綱手忍著疼痛雙手結印,隨著一陣柔和的綠光,掌心的傷口也緩緩止住了流血,但並沒有完全癒合。。
她輕哼道:「你以為自己不還手,我就會放過你嗎?」
「隨你。」神羽無所謂道,目光轉向她受傷的手掌,「作為柱間閣下的孫女,你連他的自愈能力都沒有繼承嗎?當年的他,可是無需結印就能讓傷口自愈呢。」
綱手咬牙道:「這不用你管,要是怕了,就乖乖把念還給我們!」
「原來你是為了念?」神羽頗為意外,「我還以為你這麼發瘋,是為了找我報仇呢,果然人與人之間還是需要溝通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宇智波念是我們的同伴,他一定是聽信了你的蠱惑,才會做出那麼極端的事!」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逼迫他。」神羽攤了攤手。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綱手猛地竄到神羽面前,一個晃身殺到他的後背。
神羽面色古怪,因為綱手竟直接騎到他的脖頸,兩條玉腿試圖鎖住他的脖子,雪白的拳頭一下下落向他的太陽穴,水波盪開,發出「轟轟」的悶響。
每一拳都是怪力,每一下都蘊含十足的怒意,儘管毫無成效,但她仍然固執地揮著拳頭。
「這下是我爺爺的!」
「這下是我二爺爺的!」
「這下是給念的!」
「這下是因為你綁我!」
「……」
這一幕,看得自來也默默捂臉。
這位名為宇智波神羽的青年……完全是在逗小孩子玩啊。
「喂,那小鬼,你叫自來也是吧?」
神羽忽然開口,讓兩小隻同時愣住,綱手停住了攻勢,一臉警惕地舉著小拳頭,眼珠微微轉動。
「左手邊有條小河,去抓幾條魚回來,折騰這麼久,肚子都餓了。」神羽目光冷淡,「愣著幹嘛,快去,不然我一掌震死你。」
「造孽啊……」自來也悻悻地點了點頭,穿過層層灌木叢,跑去捉魚了。
「不干你的事,繼續打。」神羽瞥了綱手一眼。
「啊啊啊,可惡!」
林中頓時傳出一陣陣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