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27年,春。
宇智波族地,南賀神社後山。
風聲急促,殺氣四溢,兩道身影在決鬥場相互對峙。
「咻!咻!」
兩束刀光在半空一閃而逝,瞬息拼殺在一起,四濺的火星,微微照亮了兩雙猩紅的雙眼。
二人角力片刻,發現力氣竟不相上下,紛紛選擇借力後撤。
他們同時甩手,無數尖銳的破空聲連成一片,「叮叮噹噹」的聲響中,一枚枚手裏劍互相磕落崩射,破碎的鐵屑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火遁·豪火球!」
「火遁·豪火球!」
二人幾乎同時完成了結印,異口同聲地低喝一聲,兩枚巨大的火球在半空轟然相撞,烈焰洶湧燃燒,激起一面十數米的炙熱火牆。
近千度的高溫下,周邊的花草一片片乾枯,化為灰燼隨風而散。
出奇的是,這二人並沒有趁著視野被遮擋向對方繼續發起攻勢,而是默契地停手,在扭曲的空氣中注視著彼此。
「昴,真是沒想到,你跟了我這麼久,居然存在了這樣的野心嗎?」
宇智波那卡緩緩開口,目光蘊著奇異的光芒,他的神色出奇的平靜,全然沒有那種遭人背叛的憤怒。
宇智波昴冷哼一聲,豎起長刀,「那卡,你以為你坐上族長的位置,是靠的什麼?」
「聽你的話,似乎對我頗有怨言?」那卡眸光微轉。
昴沉聲道:「你所仰仗的,無非就是我們這些忠實的支持者,沒了我們的擁護,你還算什麼?」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是打定主意要背叛我了嗎?」那卡不為所動,臉上掛著輕蔑的微笑。
「背叛?是你背叛了大家!自從上任以來,你哪裡有做過一件利於族內的事?你的手段太過血腥。為了爬上這個位置,你殺了多少人,這種鐵血政策已經讓族人哀聲載道了,宇智波那卡,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族長!」
「差不多行了,這真的是你向我發族長死斗的理由?」那卡掏了掏耳朵,「呵呵,真是虛偽,要不我幫你說了吧,你敢挑戰我,無非就是學會了『伊邪那岐』,再加上利慾薰心,膨脹了而已……」
昴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鎮定了少許,「那卡,你的情報盡在我的掌握之內,體術、忍術、幻術、瞳術,甚至是戰鬥習慣,我都了如指掌,今天,你是不可能活著走出去的!」
「虛張聲勢,你真的以為自己能了解我的全部?」那卡的指尖輕撫刀身,感受著那抹寒意,「告訴你吧,我能當上一族之長,真正的底氣與依仗是……」
說話間,他的雙眼紋路變幻,整個人的氣息霎時攀升數倍,方才因為火遁而過熱的空氣,也迅速降溫,逐漸變得冰涼刺骨。
「我是族內唯一的一雙萬花筒寫輪眼啊!」
昴的眼神瞬間凝重,對方的萬花筒寫輪眼的確很棘手,但沒有太強的攻擊性,只要應對得當,他還是有一定把握殺死對方的。
「今天,我就拿你開刀,讓大家都好好看看,背叛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那卡雙眼圓睜,身子一動,剎那間竄到昴的眼前。
「好快!」
昴果斷低頭,一束刀光貼著頭皮橫閃而過,一縷髮絲冉冉飄落。
他沒有遲疑,瞳孔中的三顆勾玉轉速極快,又往左側猛地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豎劈的一刀。
十字斬,源自宇智波流劍術,配合寫輪眼的精準動作捕捉能力,是相當迅猛的起手技,但凡反應稍微慢了半拍,都會立刻飲恨。
這招,可是宇智波那卡的拿手絕技,昴可是一直在提防著呢。
二人同時揮刀,眨眼間對拼了數刀,人影疾走,在半空留下一陣陣火星。
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後,那卡很明顯占了上風,攻勢相當凌厲,昴的處境越來越被動。
火光暴涌,刀芒綻裂。
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合,昴一退再退,終於被那卡逼入了死角,手中的長刀也被對方挑飛。
「火遁·灰塵隱!」
昴雙手結印,猛地鼓起嘴,一股濃烈的灰塵霎時將二人同時包裹,眼前立刻陷入一片渾濁,更要命的是,灰塵中充斥著難以想像的溫度,仿佛被丟入了一口沸騰的油鍋,似乎只要呼吸一口,就會將氣管和肺部點燃。
視野丟失的瞬間,那卡並沒有慌亂,而是鎮定地擺好了防禦架勢,一股奇異的光芒包裹全身,但凡有沾染到身上的灰塵,都會立刻被還原成瑩藍色的查克拉。
很快,他的身體在一陣暴涌的氣流中,燃起了璀璨的查克拉光焰,灰塵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收縮,不到片刻,就連同高溫消散一空!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地面冒出,一把抓住了那卡的腳腕,將他整個人拖入了地下。
場地陷入詭異的寧靜。
只聽「轟」的一聲,地面被撕裂,一抹赤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迸發而出,沖天的煙塵中,宇智波那卡身披赤色骨架,從地底一躍而起。
兩隻巨大的骨臂牢牢抓住了宇智波昴的身體,左手攥緊腦袋,右手抓住雙腿。
那卡的雙眸閃過一絲狠色,隨著鮮血冒出眼眶,兩隻骨手同時發力,猛地一擰!
「嘎巴」一聲脆響,昴的身體直接被撕裂,從腰部斷成血淋淋的兩截,五臟爆碎,血濺如雨。
那卡喘著粗氣,立刻關閉了須佐能乎,看著昴殘破的屍身,嘴角划過一抹赤裸裸的譏諷。
某一刻,似乎只是在他眨眼的瞬間,昴的屍體消失了,連同滿地血跡一起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苦無從背後貫穿了那卡的心臟,熱血汩汩,染紅了昴的手掌。
昴在消失的瞬間出現在那卡身後,他面色猙獰,一隻眼球完全變成了慘白色。
很明顯,他以一隻眼失明的代價,施展了禁術「伊邪那岐」。
「我說過,你的手段我完全了解,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看著氣息衰弱的那卡,昴咧嘴一笑,並沒有打算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手蓋住對方的頭頂,一手扣死下方,瞬間發力。
「咔嚓!」
那卡無力跪倒,一張被扭斷到背後的臉死死盯著昴,脖子已經成了麻花。
「是我贏了!」昴嘴角上揚,勾起勝利者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明明已經失去氣息的那卡,卻忽然露出詭異的微笑,某隻萬花筒綻放著妖異的光亮。
「怎麼可能!」昴內心狂震,瞳孔縮成了針尖。
下一刻,他的心臟瞬間破開一個血洞,腦袋憑空旋轉半周,自行扭斷了脖子,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他瞬間氣息全無,癱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那卡緩緩從地面起身,他的心臟的傷口早已消失,而腦袋也不知何時正回了原位,仿佛剛才的傷勢完全轉移到了昴的身上。
「你真的以為……我就只有一個瞳術嗎?垃圾!」
他掃了一眼昴的屍體,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