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茂微微喘息,盯著從煙塵中走出的狩,目光越發凝重。
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天才忍者,之所以縱橫戰場,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煉,憑藉一手嫻熟的刀法,以及出色的反應能力罷了。
實際上,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體術型忍者,他更願意將自己的手段稱之為:忍體術。
他的刀法之所以強,是因為快,而他之所以快,是因為他獨創了一招雷遁瞬身術。
靠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釋放出的雷遁查克拉形成與生物電同頻的電流,運用特殊的手段去刺激肉身,強化肌肉與神經,以此配合瞬身術,爆發出鬼魅般的速度。
顯然,比起雲隱村歷代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這招算不上什麼秘術,也沒有其恐怖的防禦能力以及續航能力。
他要的不過是一瞬間的爆發,再他的刀法相輔相成,一招制敵。
比起「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霸道,他的忍體術手段更加……集中。
集全部精力於一點,集出刀時機於一瞬。
望著踏步而來的狩,朔茂調整呼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念起,刀落。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殘影撲擊而去,因為過快的高速,他整個人都模糊了,空氣中只剩下微微逸散的電弧。
「白牙·封喉斬!」
「刷!」
刀鋒切入空氣,斜斜劈向狩的脖子,整片刀身都化作嶄白的匹練,殘影盡數彌合,仿佛一顆修長鋒利的獠牙,一閃而逝。
「轟」的一聲悶響,火光在狩的腳底閃滅,他整個人都向右側平移,堪堪避開致命的鋒刃。
「呲」的一聲,血光迸射。
兩根手指「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朔茂這一刀削掉了狩的手指,鮮血沿著刀身流淌,濺在他的手臂上。
「有效果,只要再來一次……」朔茂緩緩吐息,眼底閃過一縷深深的疲倦,但目光依然堅定。
狩悶哼一聲,儘管劇痛讓他五官扭曲,但那張猙獰的臉上,還是咧開了一抹詭異的怪笑。
「就是現在!」他五指一張,遙遙握緊:「爆遁·血爆!」
朔茂頓感不妙,手臂的血跡傳來滾燙的觸感,簡直就要燃燒起來。
「轟」的一聲,還沒等他抹掉血跡,持刀的右手便被一陣爆破的火光淹沒,強大的衝擊將他整個人掀飛,狠狠撞到樹上。
焦煙緩緩散去,朔茂背靠樹幹,虛弱地坐在地上,整條右臂已然鮮血淋漓,不住地痙攣著。
可儘管是這樣,他也沒有丟掉手中的「白牙」。
「不得不說,你很強,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你,剛才那一刀我已經死了。」
狩緩步靠前,眼底浮現一絲後怕,但轉瞬即逝。
「但是,很可惜,這是戰爭!」他大笑著撐開雙手,「殺了我那麼多人,你也該知足了,放心,我不會食言,木葉白牙,我會為你立碑的!」
他握拳於腰,一身狂暴的氣息緩緩凝聚,「爆遁——」
突然,狩的神色閃過片刻的愣怔,旋即半張臉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臉紅筋暴,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喊聲:
「朔茂……快……走……」
半張臉倉皇焦急,半張臉怒不可遏。
朔茂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一隻手扶住受傷的臂膀,掙扎著站起身。
「快……走——休想!!!」
只是片刻,狩就恢復了行動,像是打了一個誇張的冷顫,整張臉都勃然大怒。
「混蛋幽靈,我知道你在哪了!!」
「幹掉他!」他猛地轉身,甩下一句話後,竟然直接放過了唾手可得的旗木朔茂,轉而發動「爆步」,伴隨著沉悶的爆鳴聲,筆直地殺向某個位置。
「不!」朔茂面色一陣陣發白,緊皺的眉頭訴說著焦急,眾岩忍一擁而上,準備發動忍術將他就地處決。
大雨傾灑如幕,細密的雨絲中,一根碧綠的羽毛隨著雨滴傾落,飄到一名岩忍的肩膀上。
他有些疑惑,匆匆一瞥,羽毛上赫然印著血紅的「爆」字術式,鮮艷欲滴。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發現了混雜在雨滴中的碧綠長羽,這些東西就像花瓣一樣洋洋灑落,隨著雨滴落向地面。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卻見夜空之上,一隻長相奇特的怪鳥正在無聲地盤旋著,兩條長長的尾羽隨風起舞。
就在這時,所有的羽毛都開始燃燒起來。
「不好!」
「快撤!」
所有羽毛同時引爆,赤紅的火光伴隨衝擊轟然爆開,將大部分岩忍都淹沒進去。
「轟轟轟!!!」
硝煙滾滾,哀嚎遍地。
「那是什麼東西!」
「可惡啊!!」
「木葉這種時候還有援軍嗎!!」
這樣的疑惑不僅出現在岩忍的腦海中,也縈繞在朔茂心頭。
據他所掌握的情報,村里可沒有使用這種手段的忍者。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划過大地,急促的呼嘯聲在眾人頭頂響起,轟炸機般一掃而過。
眾岩忍紛紛後撤,巨型怪鳥在天空一個盤旋,一個猛子紮下來,仿佛撲擊的鷹隼。
「轟隆!」
地面碎裂,塵煙四起。
朔茂仰起頭,目光定格在頭頂的樹叢,巨鳥落地的前一秒,他注意到有一道人影翩然而落。
還沒等他出聲詢問,來人便直接開口,一副輕鬆愜意的語氣。
「旗木朔茂?沒想到你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啊。」
一道青年身影空翻落地,面對面站在朔茂面前。
他皮膚白皙,眉清目秀,有著一頭和朔茂一樣的白色長髮,一襲白衣隨風起落。
「你是……?」朔茂微微皺眉,露出疑惑的目光,「誰?」
「額……」卑留呼滿頭黑線,滿腔熱情頓時被冷水澆滅,站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
「提醒你一下,我和你同班,我們兩個都是班裡的第一名。」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期待的眼神。
「同班?」朔茂更疑惑了,他很清楚,自己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傢伙,更沒看見他的護額,一時間疑竇頓生。
卑留呼的雙眼徹底失去高光。
本想打擊一下這個曾經的尖子生,然後再嘲笑一番,說一下「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之類讓自己暗爽的話,哪曾想……人家卻壓根不認識他。
最後一點惡作劇的小心思也沒了。
「我是卑留呼,10年前,跟宇智波念與大蛇丸同時出走木葉……」他毫無感情的說。
「哦!原來是你!」朔茂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