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初歇，隨著天際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曦的光暈渲染天空，結束了這個濕冷漫長的雨夜。
戰場之上，龜裂的大地遍布溝壑，印證著昨夜那場激烈的大戰。
兩隻巨大的木龍從刺破山體，在半空盤踞成型，屹立在冷風中巍然不動，其中一條木龍的嘴裡，還銜著昏迷的老紫。
失去念的木遁查克拉加持後，它們不過是兩座堅硬的巨型木雕罷了。
「抱歉，綱手，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念望著綱手，溫和一笑。
「你沒有什麼可抱歉的，是我欠你……一個人情。」綱手按著心口，柔聲說：「我知道的，你才不在乎村子，所以這個人情是我欠你的。」
那你準備拿什麼來還呢……念忽然笑出了聲，如果換成是大伯的話，一定會這樣說吧。
「你笑什麼？」
「沒什麼，時候不早啦，我應該走了。」
「嗯？」綱手疑惑地歪了歪頭，額角劉海兒垂落，淡金色的髮絲隨風晃啊晃。
看著那副可愛的模樣，念沒忍住伸出手，替她撫平髮絲，指尖觸碰到溫軟的臉蛋，又像觸電般彈開。
綱手俏臉泛紅，並沒有拒絕這個看似親密的肢體接觸，只是心臟「咚咚」狂跳，像是有一萬隻小鹿在肆無忌憚地撞來撞去，連帶著沉甸甸的胸脯微微起伏。
「那個……」念指了指身後的木龍，「四尾人柱力我必須帶走，大伯說過，不能讓尾獸出現任何意外。」
「哦哦……」綱手懵懵然地點了點頭，旋即秀眉微斂，若有所思地問：「我有一個疑問，宇智波神……你大伯為什麼要關注尾獸呢？」
「這個問題越權了哦。」念心頭一動，嘴角翹起玩味的弧度，「現在的你，還不夠資格知道這些。」
「資格？什麼資格？」
念沉默著搖了搖頭，笑而不語。
這時，天空一抹黑影遙遙而來，伴隨著呼嘯的風聲越靠越近，綱手頓時緊張地抬起頭，擺出戰鬥姿態。
她定睛望去，那是一隻怪模怪樣的大鳥，憑她堂堂木葉公主的閱歷，竟然認不出那是什麼忍獸。
「別緊張，都是熟人。」念轉過身，與她一同抬起頭，注視著大鳥翩然落地。
幾張臉映入眼帘，綱手忽然愣住了，緊蹙的眉頭下意識舒展，的確……都是熟人。
大蛇丸、旗木朔茂、加藤斷，還有那個模樣清秀、瘋狂揮手喊「哈嘍」的，是……卑留呼？？？
「你們……是怎麼混到一起的。」
她揉了揉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時光，眼前的一切不是雨之國戰場，而是那年忍者學校的畢業典禮，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浮現眼前，最終都消逝在一剎那的恍然中。
卑留呼從融合怪鳥的身上一躍而下，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綱手，真是好久不見，你一如曾經那般美麗。」
綱手看了看卑留呼，又看了看大蛇丸，目光最後落到念的身上，回想著大蛇丸曾經在渦潮村外說過的話，眼底閃過一絲釋然，「原來……原來你們真的都在一起啊……」
念朝卑留呼和大蛇丸揚了揚下巴，「得手了嗎？」
大蛇丸擺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只能算是一場熱身，稍一認真就秒了。」
「嗯，大蛇丸一個人就搞定了。」卑留呼一把摟住念的肩膀，擠眉弄眼，「嘿，我們來的夠晚吧——哎你肘我幹嘛……」
念有些尷尬，所幸綱手的注意力並不在這邊，三人聊天的空檔，她早已跑到旗木朔茂面前，確認起了昨夜的戰鬥情報。
在得知是大蛇丸和卑留呼救了自己的同伴後，綱手沉默片刻，眉眼倏地堅定，旋即轉身，鄭重地朝二人鞠了一躬，久久未起。
「這是……」卑留呼歪了歪頭。
大蛇丸雙手抱肩，微微仰著臉，「綱手，現在鞠躬還為時過早，實話告訴你，我們的目的並不單純。」
「我知道，但不管你們出於什麼樣的目的，都救了村子的……不，都救了我的同伴。」她緩緩起身，「這個人情，我這裡記下了。」
大蛇丸有些意外，豎瞳微微收縮，「看來你，終於稍微成長了一些啊，綱手。」
綱手深呼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調整表情，回給大蛇丸一個挑釁的微笑，「是啊，你上次用光輪劈我臉時，不就是想聽我說這些話嗎？」
大蛇丸不以為然，「呵呵，如果有一天我們對木葉出手，希望你依然有今天的覺悟。」
「一碼歸一碼。」綱手面色坦然。
「沒錯，一碼歸一碼。」大蛇丸禮貌地伸手示意，「你如果覺得不爽，可以隨時找我們報仇。」
綱手皺了皺眉，某個不太美好的回憶在腦海中閃滅，「我很討厭這句話。」
「敘舊什麼的就到此為止吧。」念走到兩人身前，語氣溫和，「諸位，我們該走了。」
「是啊，獵物已經到手，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待災厄之光降世，我將邁出第一步。」卑留呼露出陶醉的神色。
「獵物，災厄之光？」綱手面露疑惑，她剛才確實從旗木朔茂那裡得知，大蛇丸與卑留呼擄走了岩隱村的爆遁忍者。
「綱手，如果你也感興趣的話，我不介意分享一下我的造化之路……」
大蛇丸熟練地捂住卑留呼的嘴，面無表情地躍上怪鳥。
念微微屈膝，一個優雅的空翻踩在鳥背上，背負雙手，回頭沖綱手微微一笑。
「那麼，有緣再見。」
大鳥一聲長鳴，旋即雙翼一撐，帶著三人一飛沖天，緩緩沒入雲層，不見蹤影。
「再見。」綱手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
高空之上，怪鳥振翅翱翔。
「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念看向卑留呼。
「時機將至，吞噬單一個體的條件雖然沒那麼苛刻，但依然需要提前準備一些術式，直接去石脊山。」卑留呼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期待：
「師父答應過我，那天，他會來觀禮的。」
大蛇丸與念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縷羨慕。
「話說，師父最近在忙什麼？」
「在基地，陪著伯母一起修煉貓屋的仙術。」
大蛇丸目光一動，回想起了曾經龍地洞的經歷，「師父要修煉仙術嗎？」
「不，只是參考。」念的語氣帶著淡淡的驕傲，「大伯準備自創仙術。」
「自創仙術嗎？的確是他的風格。」大蛇丸只是略一思索，立刻表示理解。
憑藉師父那樣的實力，自然不屑於去修煉各個仙地的仙術。
想當初，自己引以為傲修煉兩年半的龍地洞完美仙人模式，直接被人家輕描淡寫的「第二生門」一巴掌干碎，讓他一度懷疑人生。
「既然是這樣……參考更多的仙法才更有把握吧。」他沉思片刻，內心暗忖。
融合怪鳥張開羽翼，十丈長的身軀在雲間平滑地竄了出去，周身撐開一道查克拉屏障，開始朝著雨之國北部勻速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