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39年,火之國西南部。
「可惡……」
加藤斷背靠一棵大樹,面色蒼白,眼底難掩疲憊。
他現在的樣子狼狽極了,肩膀上插著幾根碎木,左手手腕被破開一個血洞,疑似傷到了筋脈,殷紅的血像是未擰緊的水龍頭一樣「滴答」個不停。
查克拉幾乎見底,一頭銀灰色的長髮也被鮮血染紅。
他用力撕下一縷碎布,用嘴咬住一頭,配合右手緊緊纏住受傷的左臂,旋即猛地一拉,就此完成了簡單的包紮。
這個應急處理可謂相當粗糙,但他實在沒有時間了,因為五隻體型瘦高,手腳細長的黑袍傀儡已然圍了過來。
傀儡們身後,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個黑袍人,此刻兩隻傀儡微微平移,露出了他的身影,顯然就是同時操控這些傀儡的傀儡師無疑。
「還要垂死掙扎嗎?」
黑袍人緩緩放下兜帽,露出一頭暗紅色的短髮,以及一張英俊剛毅的臉龐。
「赤沙……五郎……」加藤斷目光凝重,念出了對方的名字。
赤沙五郎淡淡開口,嗓音中透著一股輕蔑:「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偽裝成物資運輸部隊引我們上鉤,就能將我們砂忍一網打盡吧?」
他抬起手指,居高臨下地指著加藤斷的鼻子,「呵呵,咬鉤的是你們!」
面對赤裸裸的羞辱,加藤斷沒有答話,而是反覆深呼吸幾口氣,暗中積蓄查克拉,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加藤斷,鑑於你在戰場上的卑劣行徑,我本該直接殺死你的。」
赤沙五郎冷冷開口:「但是,你那個可以憑藉靈魂千里之外抹殺敵人,以及強力的感知忍術,我們砂隱村很感興趣,如果你肯乖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條命!」
「做夢!」加藤斷啐出一口血沫,斷然拒絕。
「靈化之術」不僅是他歷經萬難得到的褒獎,更是村子獨一無二的珍貴禁術,怎麼可能拱手讓人?
「呵呵,還在掙扎嗎?」
五郎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周圍的戰場,木葉忍者的屍體一一映入眼帘:「你好好看看吧,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你也會跟他們一樣,默默無名地死在這裡!」
「他們才不是默默無名,為村子戰死,何其光榮!」
加藤斷直視五郎的臉,疲憊的目光忽轉銳利,藏在袖中的右手悄然結印!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體從他的眉心電射而出,筆直地沖向五郎的額頭。
這是他賭上性命的一擊。
「嗡!!!」
就在靈體即將沒入五郎的眉心之時,五郎身邊的三隻傀儡忽有所感般齊齊一動,心臟部位同時閃爍綠光,那是鑲嵌在內核中的界壁石。
綠芒閃耀,呈三角之勢相互勾連,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屏障一閃而逝,泛起水面般的漣漪。
加藤斷的靈體如遭重擊,仿佛百米衝刺撞牆了一樣,倒射回肉身中。
「咳咳!」他面色瞬間慘白,不受控制地咳出一大口血。
直到這時,五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當即勃然大怒。
「你該死!秘技·千誅殺!」
他抬起手掌,五指猛地一拉,隨著纖細的查克拉線微微顫動,三隻黑袍傀儡同時張開大嘴,數不清的千本攢射而出,勢必將加藤斷射成馬蜂窩。
加藤斷猛地咬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蹬地翻滾,撤出了火力中心,但後背以及小腿肚依然被數十枚千本命中,「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我們交手一年有餘,其間犧牲了那麼多同伴,你真的以為他們都白死了嗎!」
五郎暴跳如雷,抬手一勾,一隻傀儡頓時上前,揮動鐵鉤刺穿了加藤斷的肩膀,將他的身體緩緩吊起。
「你的情報我們了如指掌,只需要用結界術籠罩自身,你那靈體就發揮不了半點作用!」五郎一副陰沉的語氣,「我這特別製作的傀儡,就是為你準備的!」
加藤斷死命咬著牙,肩膀的劇痛讓他臉白如紙,一度眼冒金星,儘管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但他依然沒有吭聲。
「不要妄想你那同伴能救你!」五郎面色陰鷙,「為了對付他和他那把該死的短刀,我們下的苦工並不比你這裡少!」
隨著五郎抬起手臂,傀儡也將加藤斷的身體越舉越高,遙遙張開大嘴,對準了他的腦袋。
「我煩了,最後問你一句,交出秘術,或者……死!」
眼見加藤斷依然緊閉雙眸,一副冥頑不靈,等待死亡的樣子,五郎麵皮抽動,高舉的手掌猛地下落。
「去死吧!」
正此刻,一柄雪亮的短刀刺破空氣,宛如一隻飛掠而過的白鴻,森冷的白芒閃過五郎的雙眼,「邦」的一聲,摜在樹幹上顫鳴不止。
「什麼!」
五郎面色大變,這短刀的射速太快了,只一瞬間,連通他指尖的五道查克拉線便被同時切斷!
這也就意味著,負責攻殺的兩隻傀儡斷開連接,失去了控制。
他眼眸一凝,捕捉到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銀髮白尾,目光冷冽,正是旗木朔茂!
只見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一個利落的翻滾,穩穩接住了加藤斷重傷垂落的身體。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五郎心頭一突,近乎失態般開口問。
但朔茂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冷地盯著他,「這場戰鬥該結束了。」
五郎這才注意到朔茂空空如也的雙手,眼中立時浮現一縷狠色,控制防禦傀儡的左手猛地一拉,密密麻麻的毒針仿佛一場銀色的暴雨,封死了旗木朔茂的所有退路。
「沒有那把刀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朔茂目光冷靜,沒有選擇突圍,反而在原地站定,渾身逸散出淡藍色的電弧,雷遁查克拉灌注全身。
這兩年,他輾轉於兩大戰場,殺敵無數,遭遇的生死危機更是數不勝數,但他的刀並沒有因為重重磨難就此折斷,反而在每一次磨礪下越發鋒利,刀法日漸精進!
在數不清的戰鬥中,他數次瀕死突破,激發潛能,人刀合一,此刻早已今非昔比。
毒針攢射而來,他立刻從後腰抽出一把與「白牙」一模一樣的短刀,抬刀迎擊,森冷的弧光撕裂暴雨!
隨著他手腕翻轉,刀身瘋狂旋轉,化成一扇明亮的刃輪,籠罩身周滾來滾去。
「叮叮噹噹!」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朔茂執刀而立,直視五郎愕然的表情,「我本人才是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