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弦凌空而立,一隻手遙遙蓋下,數不清的查克拉黑棒接連冒出,仿佛一根根銅澆鐵鑄的地刺,不斷從四面八方的各個角度爆發,試圖將神羽穿成刺蝟。
神羽來去如風,根本無需借力便在空中不斷閃轉騰挪,憑藉高速躲避黑棒的襲擊。
一時間,青色流光狂閃,整片天空都繚繞著燃燒的青焰。
在慈弦進入「楔二」狀態後,實力暴漲,黑棒的殺傷力也增強了不止一個維度,已經對「海神體」造成了威脅!
然而,神羽也並非一味地躲避,卻見青光縱閃而逝,他瞬息捕捉到了慈弦攻擊地空擋,旋身就是一拳。
拳勁洞穿空氣,掀起了猛烈的颶風,一道粗大無比的氣柱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轟到了慈弦面前。
沒錯,這依然是「夕象」!
恐怕,也只有神羽這樣逆天的體質,才能把「夕象」這種殺手鐧當做平A來用了。
慈弦冷哼一聲,他並沒選擇躲避,而是遙遙拍出一拳。
「轟!!!」
拳掌相交,驚天巨響間,空氣瘋狂震動,周遭甚至蔓延出崩壞的扭曲。
二人身形齊齊一動,爆發出無法想像的速度,空氣暴震,身後皆跟著一連串的音錐,瘋狂對沖。
強大的衝擊波盪起猛烈的勁風,空氣哀鳴,巨樹狂顫,花瓣撲簌簌亂飛。
夜空之下,兩人好似鬼魅,在整片空間中不斷閃爍,沿途不斷炸起悶雷般的巨響,念甚至只能憑藉余勁產生的狂風來判斷二人的交戰軌跡。
「太快了,太強了,這就是大伯如今的境界嗎……」
念仰頭望天,一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亂轉,試圖看清二人的位置。
不多時,他的額頭便已經布滿冷汗。
能讓大伯展現出這種力量,這說明對方也是個狠角色啊……
他回想起剛才自己與慈弦短暫的交手,禁不住脊背發涼,遍體生寒。
要是對方一開始就展現出這樣的實力,恐怕他連求援的機會都沒有吧!
冷風一吹,念猛地抖了抖身子,一片落葉隨風而落,輕輕地蓋在他的肩頭。
「轟!!!」
神羽抓住慈弦的手臂,不顧刺向自己胸口的黑棒,貼臉踹出一腳,打出「夕象」,將慈弦瞬間蹬飛,氣柱咆哮著轟鳴而出,連同遠方的山巒一同炸碎。
「你!」
慈弦爆閃而出,額頭滿是青筋,雙眸閃爍著猙獰的怒意。
「竟然用這種以傷換傷的粗魯方式,真是粗鄙!」
慈弦很憤怒,儘管在被揍飛的瞬間折回,但被神羽一記大飛腳印在面門,饒是他修養心性多年,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神羽輕描淡寫地拔出胸口的黑棒,傷口在須臾之間癒合如初,肌膚白皙如玉,光滑如新,不見絲毫疤痕。
「你或許不知道,在我很年輕的時候,正是這種粗鄙的戰鬥方式,才支撐我活下來,是我賴以生存的理由啊。」
他的雙眼燦若琉璃,流轉著淡淡的追憶之色,「直到遇見那位大人後,我的戰鬥方式才優雅起來。」
「那位大人?」慈弦擰緊了眉頭,這推崇的語氣,尊敬的目光……難道這傢伙頭上還有個更強的存在?
他生命悠久,歷經千年時光,自以為高高在上,對忍界了如指掌,卻沒不過閉世區區幾年的時間,忍界竟然隱隱脫離了他的掌控,誕生出神羽這樣的怪物!
對於他來說,這種不可控因素實在很影響心態。
剛才的念、現在的神羽、以及神羽口中那位神秘的「大人」,這一切都讓慈弦暗生警覺。
不過……
一切都還盡在掌控……
只要能迅速鎮壓眼前的神羽,讓其成為自己的「器」,那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拷問情報……
屆時,一切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已經能察覺出,神羽現在的狀態雖然可怕,但並沒有強過自己的「楔二」狀態。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大意而已……
「噗呲!」
一把冰涼的刀刺入慈弦的後背,貫穿心臟、破開胸膛,刀身雪亮如鏡,不染分毫鮮血,月色下流轉著瑩瑩光輝。
「這……這是……」
冰冷的流光映入慈弦的眼中,照亮了那張不可置信的臉。
這把刀,分明就是剛才被他用神術縮小的御神刀!
「這……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神羽豎起劍指,御神刀隨之旋轉,輕鬆割斷慈弦的所有心脈,他的語氣冷如寒風,「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只會揮刀揮拳的熱血笨蛋吧。」
「你可以事先縮小黑棒,散布到別人無法察覺的位置後再瞬間還原,以此重創對方。」神羽淡淡開口,周身青光燃燒如焰,「雖然我沒有縮小物體的術,但將物體狀態進行還原這個操作……我,真是太熟悉了。」
原來,早在「霜降之一心」被慈弦強行「繳械」後,神羽就利用自身強大的磁場感應能力,精準定位到了被縮小無數倍的御神刀的位置。
雖然視線無法察覺,但卻能憑藉磁感捕捉到!
接下來,便是在戰鬥的同時利用磁遁操控微型御神刀,一點點移動位置,伺機而動,趁對方分心的片刻施展「天之常立」,將其還原成原來的大小,打了慈弦一招措手不及。
由於「少名毘古那」的特殊能力,戰鬥的主動權一直掌握在對方手裡,直到現在,神羽才找回節奏,拿到主權。
「你不是渴望優雅的戰鬥嗎?」神羽微微一笑,御神刀自行從慈弦的體內抽離,「還有什麼,比破解敵人的手段,更加優雅呢!」
下一瞬,「霜降之一心」帶起一抹冰冷的流光,以刀柄為軸,一個旋斬砍向慈弦的脖頸!
「咔!」
黑棒憑空滋生,替慈弦擋住了攻擊。
「那應該是你的瞳術吧。」慈弦臉色陰沉,語氣恢復了平靜,「我承認低估了你,但這也意味著,你價值巨大,這場戰鬥會取得難以想像的收穫……」
「咔——」
說話間,慈弦的腹部再次綻出一道裂紋,但他卻視若無睹,「這場戰鬥的一切付出都是有回報的!」
「你以為這就完了?」神羽搖頭輕笑,語氣驀然低沉,清亮的嗓音中透出淡淡的威嚴,「是什麼給了你……成功擋住斬擊的錯覺?」
「什麼……」
剎那間,只聽輕微「嗤」的一聲,慈弦的咽喉部位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旋即迅速蔓延至整個脖頸。
血線擴張,殷紅的鮮血自血痕中不斷溢出!
慈弦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頸,在強大的「陰陽遁」下,這道傷口正在迅速癒合。
顯然,如果他沒有這種力量,腦袋就搬家了!
「這是什麼東西!」慈弦瞪大眼睛。
神羽嗤笑一聲,並沒有公開術式的打算,只是慢慢抬起了手指。
「嗤嗤嗤嗤!」
下一瞬,慈弦的身體被橫七豎八的血線分割,仿佛有無形的刀刃從體內迸發而出,凌遲著他的全身!
「過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用『魔虛羅』適應一些有趣的東西了。」神羽嘴角微翹,左眼的花紋早已停止了轉動。
「少名毘古那」,初步適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