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木葉森林,某處訓練場。
一位青年在場地中央站定,面向人形木樁,神色堅毅,緩緩從腰包中拿出了兩枚手裏劍。
他身穿木葉上忍制式的綠色馬甲,頭戴護額,眉眼堅毅,臉龐的輪廓與綱手有七分相似,烏黑的瞳孔閃爍精光。
在他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黑白分明的雙眼,定定地注視著青年的背影。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哦。」
青年微笑著喊了一聲,而後雙手一揮,甩出了手中的手裏劍。
「嗖!嗖!」
兩道烏金色的銳光穿透空氣,飛速逼近木樁。
青年雙手「啪」的一合,手印迅速變換,讓人眼花繚亂,「忍法·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一道微風般的波動盪開,飛在半空的兩枚手裏劍齊齊閃爍,由二變四,由四變八,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一大片手裏劍群蜂擁而上,將木樁淹沒。
密集的「邦邦」聲迴蕩在訓練場,待一切平息,木樁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手裏劍紮成了刺蝟,慘不忍睹。
「啪啪啪!」小男孩揮動胳膊,賣力鼓掌,笑著高聲喊:「真是厲害的忍術呀,繩樹舅舅幹得好!」
繩樹頗為滿意地回頭,朝小男孩點了點頭,「小止水,你的天賦我是看在眼裡的,不過你可別著急,作為同時繼承千手與宇智波血脈的你來說,掌握這種力量,那是遲早的事!」
說罷,他雙手叉腰,頗為豪放地大笑道:「誰讓你是我繩樹的外甥呢!哈哈哈哈!舅舅我啊,以後可是要成為火影的!」
「火影?」止水歪了歪腦袋,清澈的雙眼閃過幾分思索。
很快,他皺了皺小眉頭,奶聲奶氣道:「可是,火影是麻麻的目標呀,如果舅舅也要成為火影的話,是不是要跟麻麻打架了?」
繩樹笑聲一滯,似乎意識到有些尷尬,他恢復了笑聲,只不過,這笑聲乾巴巴的,多少透著幾分命苦。
「那個……」他乾笑著撓了撓頭,「那就……在她之後吧……小止水,舅舅半夜把你拐出來,可不是聽你在這打擊我的呀!」
止水的眉頭這才舒展開,恢復了笑容。
「畢竟……成為火影,可是麻麻跟爸爸的約定呀,只有這樣,他們才能一直在一起生活……」
他這樣想著,緩緩走到繩樹身邊,彎腰撿起了一枚手裏劍。
他的目光盯緊前方的木樁,微微躬身,模仿著繩樹剛才的動作,有樣學樣一丟,手裏劍「嗖」的一聲破空而出。
「忍法·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小止水調動自己的查克拉,循著指尖的奇異感覺,一板一眼地完成了結印。
飛旋著的手裏劍在清冽的月光下微微一閃,由一化三,齊刷刷命中木樁,但卻被木樁上密密麻麻的手裏劍彈飛,濺起細微的火星。
「哎呀,好像失手了。」止水小臉一紅,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
但是……他全然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繩樹舅舅,已經傻眼了,被這一幕驚得呆若木雞。
「這忍術……我應該是第一次展示給你吧……」繩樹不可置信的轉頭,盯著自己的小外甥。
「是啊。」小止水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你……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忍術?」繩樹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性。
「對啊。」止水繼續點頭。
「開……開玩笑的吧……這……這可是A級忍術,就連有些上忍都沒法掌握……你居然,只看了一遍就水靈靈地學會了……?」
繩樹盯著止水,只覺得自己在看怪物。
「不是的。」止水想了想,道:「影分身之術,我先前已經學會了,在這個基礎上才學會的這招。」
「那也很了不得啊!」繩樹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了小外甥的雙手,情緒激動,「止水,你才是真正的怪……呃,真正的天才!這樣的才情,如果好好培養,有朝一日超越祖父也說不定啊!」
「額……」小止水被晃得暈乎乎。
「不如,你也和舅舅我一樣,拜自來也大人為師吧!」繩樹拍了拍胸脯,「自來也大人不僅實力強大,也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師,在他的教導下,你一定會更好的成長!」
聽到這話,止水立刻恢復清醒,伸出小手,按住了舅舅狂熱的胳膊,「抱歉呀舅舅,說起這件事,我已經有師父啦!」
「納尼?」繩樹大吃一驚,「你什麼時候有的師父?是誰?」
「這個嘛……」小止水撓了撓自己的臉蛋,「是爸爸那邊給我找的師父……」
繩樹愣了片刻,旋即露出瞭然的神情,「好吧……」
……
圓月當空,玖辛奈結束修煉,拖著疲累的身軀返回祠堂小屋,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今天那群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自從下午見過雲隱一眾人後,這個問題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中,致使她今晚的整個修煉都心不在焉。
她在冗長的走廊緩緩踱步,思索良久,也沒能猜出答案。
「我記得水門曾經說過,木葉曾經在第一次忍界大戰中擊敗過雲隱,並扣下了二尾作為質子,只是關於二尾的一切情報都屬於高層機密,至於它被關在了哪裡,始終是一個謎。」
她黛眉微蹙,「難不成,這個秘密和水戶大人有關?」
她到木葉,是帶著任務來的。
這其中一個任務,就是接替漩渦一族長公主漩渦水戶,成為第二任七尾人柱力。
現如今,漩渦水戶雖然年事已高,但因為漩渦一族超長壽命的特殊性,她的生命力始終沒有凋零的徵兆。
因為近距離服侍過水戶,也因為「神樂心眼」的存在,玖辛奈能清楚的感知到,水戶體內那強悍的生命能量,只要她想活著,就算再鎮壓體內的兩隻尾獸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如此,神羽叔叔交給她的任務,怕是要擱置了。
今日,火影率眾拜訪漩渦水戶,其中還有雲隱村的一眾人,雖然目的尚不明確,但玖辛奈隱隱察覺到,這或許與水戶體內的尾獸有關。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想著想著,玖辛奈行至門口,轉入臥室的瞬間,她忽然察覺到了幾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