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悶響,石壁驟然炸碎,宇智波念帶著凜然的殺意從天而降,降落在「殼」組織內陣成員面前。
狂震的基地中,碎石滾落,風沙散去,當眾人見到這張年輕而熟悉的臉時,竟皆是愣了一下。
只有一式面無表情,一雙暗紅深沉的萬花筒內古井無波,似乎早有所料。
「這……」
幾位內陣成員面面相覷,朝一式投以問詢的目光。
「不必管他,我們走。」一式淡淡開口,抬起手掌對準身後。
只見他掌心的「楔」印紅光一閃,仿佛有赤紅色的電流在剎那間遊走而過,虛空中心的一點驀然扭曲,漩渦般迅速攪動,一口黑紅色的傳送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你這是要……逃了嗎!!?」
念雙眼一瞪,眼中噴薄出的怒意仿佛能點燃空氣,三顆勾玉瞬間聚合拉長,形成朱紅色的向日葵紋路,往日溫暖強大的氣息,也變得陰冷刺骨起來。
「給我留下他的身體,大筒木!!!」
似乎在響應著念的怒吼聲,須佐骨臂驀然膨脹,掌心內光暈流轉,凝聚成三顆飛旋的巨大勾玉,勾玉洞射,宛如炮彈般砸穿空氣,帶著狂涌的勁風,朝著眾人打去。
風聲呼嘯而來,橙色光芒再度照亮了這座廢棄的基地。
面對愈發接近的「八坂之勾玉」,一式依然沒有理會,反而迅速後撤一步,身形徹底被傳送門吞噬,在模糊的空氣中消失不見。
他並不懼怕宇智波念,只是擔心宇智波念身後的……那道身影……
他目前的狀態很糟糕,繼續動用力量的話,很可能直接陷入沉睡,貿然開戰相當不利,休養生息,待時而動,才是明智之選。
緊隨一式腳步的,是頭戴白狐面具,一直沉默不語的「憲倫」,他抬手輕輕一指勾玉,旋即閃身躲入傳送門中,沒有任何猶豫。
「磁遁·砂鐵防衛!」
「噗!噗!噗!」
伴隨著三代風影低沉的喝聲,周遭石壁徹底炸裂,一簇又一簇漆黑的砂鐵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沖勢滔滔,宛如擠爆水箱的水流,化作烏黑的鐵瀑,匯聚成滔天黑浪,奔涌而出,瞬間將「八坂之勾玉」淹沒。
空氣中迴蕩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數不清的黑色鐵屑仿佛水花般向著四面八方濺射,刺目的火星混在滾燙的沙塵中,但勾玉也無法再進一步,最後徹底失去了光芒。
做完這一切後,三代風影躍至半空,「嘩啦」一聲展開後背的鐵翼,一個盤旋沒入傳送門中,不見了蹤影。
「給我留下!!!」
鐵瀑震動,仿佛水流般紛紛卸散,在漆黑的砂塵中,一根又一根巨大的木藤相繼擠出,仿佛脫韁的野馬,將三代風影留下的砂鐵徹底撐爆。
宇智波念的身影飛射而來,洛哈克鐵塔般巨大的身形頓時映入眼帘,他的半邊身子已經沒入了傳送門。
「大筒木,你就打算這樣灰溜溜地一直逃跑嗎?混蛋!!!」
念怒吼著,查克拉驀然向右眼凝聚,令人心驚的瞳力在瞳孔湧現,對準了那口黑紅色的傳送門。
他準備發動「天之常立」,將傳送門回溯成還未出現時的狀態,這樣至少可以將洛哈克強行留下。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洛哈克抬起的手掌。
「嗡——」
那一瞬,念只來得及看到洛哈克手心亮起的藍色光波,整個人就在強烈的暈眩中倒飛而出,他的身體像是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連體外的須佐骨架都傳出清脆的碎裂聲。
「轟隆隆……」
一隻完全由藍色能量構成的巨大掌印暴烈轟出,伴隨著強橫的勁力,它帶著念的身體,碾碎僅剩的砂塵,犁平大地,砸開一面又一面牆壁,將廢棄的基地直接轟了個對穿。
「蠢貨。」洛哈克譏諷一聲,轉身走入傳送門。
念咳嗽著爬起來,須佐骨手猛然一揮,將沙塵吹散,透過牆壁上留下的重重手印,他看到的是徹底消失的傳送門。
空間仿佛被磨平的水面,再無任何異常,空蕩蕩的地下基地,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可惡!」他一拳砸碎了整面牆。
……
火之國境內,某處空曠的山地。
「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神羽盤膝坐在一處山石之上,嗓音溫和,眼前是一道略顯虛幻的黑影。
「抱歉,大伯,侄兒無能,還是讓他們逃走了。」黑影中傳出了念的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愧疚。
這黑影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的幻象,由純黑的線條勾勒出半透明的人形,渾身偶爾有七彩的亮紋忽閃忽閃,看不清臉龐和五官,但那雙猩紅的雙眼,正是念的萬花筒寫輪眼。
神羽身側,長門維持著雙手結印的姿態,一雙深紫色的眼眸微微流轉著光亮。
「你不必自責,大筒木的手段不容小覷,我也沒想過這次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神羽寬慰一聲。
前不久,他從御屋建助的腦海中得知了一切情報,這其中自然包括曾經與大筒木一式共處的記憶。
4年前,御屋建助協助三代風影和空忍首領神農襲擊木葉,一番大戰,從念的手中逃出生天后,他曾與一式與三代風影有過短暫的匯合,當然,這個一式,正是被剛剛奪取了宇智波鏡身體的一式。
在這段記憶中,神羽不僅再度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也看到了橫列在「殼」組織中央,仿佛戰利品一般的宇智波那卡。
因為心中早有準備,所以神羽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震驚的情緒。
這之後,御屋建助就因為被「久延毘古」鎖定的原因,就此與「殼」組織分別,風塵僕僕地帶著己方在忍界兜圈子,直到前陣子被成功捕獲。
聰明如神羽,只是稍加思索,就猜到了一式可能覺醒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事實。
為了確認這個情報,他立刻找到念,讓他開啟瞳術觀察三代風影,經過一番監視,終於發現了「殼」組織的蹤跡。
畢竟,那黃沙大漠的景觀,在忍界中簡直不要太好認,幾乎就是風之國的標誌。
對於掌握靈化之術的存在來說,從一整個國家搜尋到目標的魂魄,並不是什麼難事,當初,神羽在比念還小的年紀,就憑藉這一招,從田之國精準搜尋到了野生狀態的九尾,那也是九尾噩夢的開始。
因此,他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的侄子。
並非神羽不想親自出馬,只是因為一式這老東西對他身上的「楔」印有感應,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神羽也搞不清楚對方的探查距離。
經歷過上次的大戰,神羽有這個自信,當一式在察覺到自己氣息的一瞬間,就會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落荒而逃,再度銷聲匿跡。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讓念先一步行動,在接近目標並確認情報後,立刻展開逆通靈術召喚自己。
只是,沒想到當念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準備逃走了。
這打了念一個措手不及,他來不及施展通靈術,也沒能壓制住心中的怒意,只能奮力阻止對方逃跑,奈何棋差一著。
這之後,念再度施展「久延毘古」,試圖通過追蹤三代風影的方式展開追捕,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三代風影的身旁也並沒有「殼」組織內陣成員的蹤影。
想必,一式也料到了自己的追蹤手段,就像處理御屋建助那樣,與三代風影做出了「正義切割」。
黑影微微閃爍,「大伯,此行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經過簡單的交手,我發現了那個『殼』組織內陣成員的一些情報。」
「嗯,你先回基地吧,跟你伯母碰頭,一切等回來再說。」
神羽囑咐一句後,擺了擺手,身邊的長門立刻會意,手印豁然一變。
黑影倏地消散,通話就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