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刀齋?」
枇杷十藏肩扛斬首大刀,眯著眼看向角都手中的令牌,語氣透出一絲試探,「你是從鐵之國來的?」
「鐵之國嗎?」
忍刀七人眾互相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遲疑。
顯然,身為七大忍刀的使用者,他們是知道當年的內情的。
眾所周知,鐵之國不存在忍者,舉國上下推崇武士,以刀術聞名於世,鍛刀術更是天下無雙。
這其中最強的,當屬結合「鐵之三傳」為一體、鐵之國最大的刀匠商會,鍛刀齋。
因為一場蓄謀已久的「意外」,鍛刀齋商會分崩離析,「百手傳」家主及川源照被接引到水之國,為了活命,他放棄了武士的信仰與身份,從此替霧隱村賣命,成立「斬鐵」商會,開始為忍者鍛造忍刀。
不得不說,及川源照的確是一位鍛刀宗師,在創意性上更是首屈一指,畢竟「百手傳」的鍛刀理念就是結合天下武器的優點與一身,此刀非刀,彼刀亦刀。
鍛造出忍者使用的刀,這個想法雖然大膽,卻又與「百手傳」的理念不謀而合,在完全未知的領域開拓創新,正是他最擅長的事。
只過去短短數年,及川源照就結合刀術、忍術、忍具,鍛造出了七把能力各異的忍刀,儘管造型奇葩,但卻兼具武士刀刃的強韌與忍術的功能性,每一把都是實打實的殺器,強大無匹。
按照二代水影鬼燈幻月的想法,倘若七大忍刀的使用者能完美發揮出忍刀的力量,互相配合默契,七位一體,那放在戰場上就是一台殺戮機器,足以抵過千軍萬馬。
除了七大忍刀,及川源照以及他帶過來的團隊還為霧隱忍者鍛造出無數刀具,在第一次忍界大戰中發揮了相當突出的後援作用,那一把把寒光四射的刀,一度讓岩隱忍者叫苦不迭。
及川源照在霧隱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論功行賞,甚至躋身高層。
後來,戰事愈發慘烈,鬼燈幻月在戰場與二代土影無同歸於盡,及川源照也失去了最大的支持者,在有心人的排擠、算計下,他被驅逐出高層,並遠離霧隱村,斬鐵商會也由輝夜一族監視託管,而他,只作為純粹的鍛刀工具繼續生存。
帶著濃烈的不甘,這位及川家主最後鬱鬱而終,商會與「百手傳」鍛刀孤本也被輝夜一族一併吞沒。
8年後,宇智波神羽代表鍛刀齋來水之國問罪,當著三代水影的面將輝夜一族蕩平,回收鍛刀孤本,揚長而去,七大忍刀就此成為絕版。
七忍刀的初代使用者,早已在第一次忍界大戰中全部陣亡,現在這七位,雖然對外宣稱第一任「忍刀七人眾」,實際上卻是各自忍刀的第二位主人。
時至今日,「鍛刀齋」這個名字,再度出現在他們眼前。
七人之中,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色陰沉,瀑布般的長髮無風飄舞,如同後背緩緩張開了一隻大手。
「鍛刀齋……又如何?當年那件事之後,我們早已秋毫無犯,如今可是你潛入我國,襲擊尾獸在先!」
他叫西瓜山河豚鬼,不僅是大刀鮫肌的使用者,更是當今忍刀七人眾里身份最高,資歷最老的存在。
「沒錯,管你是什麼會長,這件事都是你們無禮在先!」黑鋤雷牙氣勢洶洶地附和了一聲,雙刀閃爍著雷光。
無梨甚八抬起爆刀飛沫,指尖掃過刀身上的一張張起爆符,用充滿威脅的語氣道:「擅闖禁地,接連襲擊三尾、六尾,造成大規模破壞……你最好乖乖交代做這一切的動機。」
「我角都做事,何須向你們解釋?」角都冷笑一聲,「諸位,不妨跟我做個交易吧。」
他環視七人眾,「在我反悔之前,收起你們的小刀,轉身離去,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作為交換,我可以賜予你們每個人一顆心臟。」
「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通草野餌人滿臉怒意,握緊錘與斧的雙手青筋暴露,「你把我們當傻子?」
「再者說,我們要別人的心臟有什麼用,雖然我們長著尖牙,但也不是茹毛飲血的畜生啊。」手持鮃鰈的年輕人譏笑道,「你們鐵之國真的開化了嗎?」
「不不不,別誤會了。」角都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眾人的胸膛,「我要賜予的心臟,不是別人的,正是你們自己的。」
「在你們見到我的那一刻,它們就不屬於你們了。」
場中為之一靜,片刻後,一道強烈的獸吼聲打破了寧靜。
六尾還在遠處掙扎,它已經將雷柱摧毀大半,濃烈的酸霧差點命中面具怪物。
聲浪掀起強勁的風,吹得眾人衣發瘋狂舞動,但無論是角都還是忍刀七人眾,都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真是囂張啊。」栗霰串丸豎起縫針細長的刀刃,聲音尖細陰暗,「哥幾個,不通知水影大人,直接幹掉他也沒什麼吧,我真的很想將他縫在水影大樓上……」
「沒錯,管他什麼身份,只要在這裡幹掉,什麼麻煩就不會有了。」黑鋤雷牙的雷刀滋滋作響。
這句話之後,眾人齊刷刷看向西瓜山河豚鬼,看一雙雙嗜血瘋狂的眼神,似乎都在等著這位老大下令,只有枇杷十藏面露猶豫。
角都捏了捏手腕,姿態傲慢,「我很少這樣發善心,你們要珍惜這個機會啊。」
西瓜山河豚鬼死死盯著角都,沒有說話,回應眾人的是鮫肌奮力張開的大嘴,以及瘋狂暴長的倒刺。
「轟隆!」
遠處一聲爆響,六尾撞破了最後的束縛,漫天雷網消散一空。
「我反悔了,交易取消。」角都面色陰鷙,語氣低沉,「別忘了我給過你們機會。」
「八門遁甲·第六景門,開!」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綠色能量瘋狂暴漲,顏色轉為深綠,像是燃燒著一團濃濃的野火。
綠光一閃,他的身形原地消失,鈍刀兜割與斬首大刀在下一秒轟然砸落,將地面轟了個粉碎。
「在上面!」
「雷葬·雷之宴!」黑鋤雷牙大吼一聲,雙刀交錯,引動萬千雷霆劈向天空!
「朝孔雀!」
角都揮動拳頭,剎那間形成無數殘影,拳峰與空氣來回摩擦,在劇烈的高溫燃起赤紅的烈焰,數不清的火球流星般砸落,染紅天空,猶如日出一般明亮。
只是僵持片刻,火球就將雷電悉數掃滅,浩蕩而下。
黑鋤雷牙驚恐的發現,衝破雷電的並非火球,而是隱藏在火球中那一團團無形的拳勁!
「我來!」無梨甚八擋在黑鋤雷牙面前,猛地掄起爆刀飛沫,刀身亮起火焰,那是無數燃燒的起爆符。
「轟隆隆……」
一連串的爆響中,無梨甚八與黑鋤雷牙倒飛而出,雖然狼狽,卻成功憑藉爆破的衝擊力擋住了「朝孔雀」。
然而,角都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他的拳頭與身體脫離,仿佛兩枚激射的炮彈,雨點般砸落。
「觸手拳連打!」
「砰砰砰砰!」
這一刻,他的兩隻拳頭化作疾風驟雨,仿佛機關槍般掃射而出,攻勢密集,樹木斷裂,地面炸碎,滾滾濃煙中傳出了兩人的哀嚎。
「還沒完呢!」角都從半空降落,斂息提氣,氣息轟然四散。
「第七驚門·開!」
綠色能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藍色的蒸汽,濃烈至極,迎風狂舞!
他化作一道藍色的閃電,瞬間殺到栗霰串丸的面前。
「剛剛就是你想把我縫成針?」
「鮃鰈·解放!」
「嗖」的一聲,角都瞬息消失,讓鮃鰈的查克拉氣斬再度落空。
枇杷十藏舔了舔嘴唇,憑藉生死之間的直覺,他提前抬起斬首大刀,像是盾牌般橫在身前,幾乎就是在下一瞬,角都就像幽靈般閃現而至。
伴隨著濃烈的藍色蒸汽,他一腳踹在刀身,強大的力度直接讓刀身粉碎,枇杷十藏就像破布麻袋一樣射了出去。
角都借力沖向天空,雙掌猛地合攏交錯,屈指瞄準下方西瓜山河豚鬼,渾身力量集於一點,將身前的空氣壓得扁平。
「晝虎!」
空氣扭曲,一枚碩大的虎頭咆哮著轟出,帶著狂暴的勁力狠狠砸下!
「轟!!」
沖天的塵幕中,大刀鮫肌高高拋飛,無力砸落。
角都沒在意結果,借著衝力騰空而起,過程中不斷蓄勢,體內的水遁心臟迸發出潺潺生機,面具一點點開裂,查克拉沿著特殊的經脈遊走全身。
「八門遁甲之陣·第八死門,開!!!!」
洶湧澎湃的能量中,角都仰天長嘯,藍色蒸汽中暈開一抹惹眼的紅色,旋即飛速擴散,整個人都猶如一團燃燒的烈焰!
那是血液燃燒蒸發,形成的紅色蒸汽!
是八門遁甲奧義的極致,榨取心臟中全部的能量,釋放體內所有查克拉衝破死穴,向死而生,所換取的肉身極限!
紅色蒸汽瘋狂爆發,衝擊波形成實質化的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這威勢完全壓過了尾獸。
角都面色猙獰,髮絲根根倒豎,渾身的經脈都在燃燒,在體表流淌著熔岩般的赤紅光芒。
他腳踩空氣瘋狂奔跑,出現在六尾頭頂。
開啟八門後,他第一個選擇的目標竟然是六尾。
「安分點吧,六尾!」
角都沉悶的嗓音在天地間迴蕩,他抬起拳頭,瞄準六尾的頭頂一拳轟出。
空氣瞬間被壓縮到極致,沛然莫御的力量在驟縮的空氣中傳遞,仿佛下山猛虎,帶著壓制一切的恐怖威壓轟然砸落。
「夕象!」
音爆聲如驚雷炸響,一道粗大無比的氣柱仿佛利劍般貫殺而出,直插地面,六尾龐大而柔軟的身體瞬間被壓成了一張餅,被空氣炮死死壓入深坑中,無法動彈。
「二足!」
「三足!」
「四足!」
又是三道空氣炮接連砸下,驚天巨響間,大地震動崩壞,余勁掀起了猛烈的颶風。
六尾終於老實了。
趁著這個空檔,三個面具怪物迅速飛來,化作一團團蠕動的黑線,融入角都的身體。
「接下來……」
角都踏空而立,冷冽的目光,轉向另一處的忍刀七人眾。
在幾人驚恐的目光中,角都一步踏出,燃燒著紅焰的拳頭,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轟到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