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後。
蘇浪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愧疚與刺激的混雜念頭。
看著廖攸寧認真吃鐵板燒的樣子,心到,「還是這樣的姑娘,讓人安心,不過,菜好像點少了。」
他伸手喚來服務員,「小哥,加菜。」
廖攸寧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不過眼睛更亮了。
小哥聞聲而來,點頭記錄,只不過眼角的餘光頻頻朝著旁邊女子看去,明星估計也就如此了吧!
......
十分鐘後。
廖攸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揉著小肚子,「呀呀!不該喝那麼多奶茶。」
蘇浪也是同樣動作,「是呀!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四目相對。
兩人看著彼此動作。
不由咧嘴。
「我去給錢。」
「我來!可以報銷呀!」
「不用了!這個錢去報銷,我估計你們店長會以為你把我得罪了。」
廖攸寧愣了下,然後『咯咯』地笑起來了。
「再說,請教練吃飯,天經地義,你看駕校都是如此。」
說著。
蘇浪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教練,抽菸嗎?我去給你買中華!」
廖攸寧笑得更歡了,搖曳的身姿,如夏天最美好的果實。
看著兩人起身去結帳,坐在身後那一桌的兩個男客人,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為何帥氣的我只能和你這個傻逼一起吃飯。」
「嗯?你幹嘛搶我台詞?」
「誒!我回去想看《蜜桃成熟時》」
「我想研究《如何走近女人的心》才能讓她們買單。」
「好一個她們。」
兩人對視一眼,開著玩笑說出真話,舉杯共飲。
「承惠156塊。」老闆笑著收錢。
蘇浪付款,暗道『好便宜。』
廖攸寧低著頭,想到是不是自己吃太多,誒呀,羞人,也不知為啥今晚胃口這麼好,應該少吃點啦!
蘇浪目光不露痕跡的掃了一眼坐在門口處崔瑤,提議道,「要不要再逛會兒?有點脹!影響我開車的水平。」
「好呀!」廖攸寧笑著回應,總覺得蘇浪身上有種讓人開心和安心的力量。
彎彎的月亮,掛在被霓虹染橙的夜空。
路邊的商鋪放著好聽的歌謠。
人流如織,兩人緩步而行,走走瞧瞧。
廖攸寧嘴角上的笑容越來越甚,好久沒有如此放鬆。
自從遇見蘇浪,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好心人之後。
生活似乎變得好了起來。
「咦!還有缽仔糕?好多年沒吃過了!要不要來一個?」
「嗯?!」有點吃不動的廖攸寧還是點了點頭。
夜風吹漾著煙靄,空氣氤氳著甜蜜,可終有結束時。
晚上九點。
兩人走到停車處,
蘇浪取下雨刮器壓著的繳費單。
第一次繳費覺得挺有意思。
在網上看過,很多人說可以不交,也不知是真是假。
車子『轟轟』啟動。
奧迪被稱為『燈廠』。
RS6的雷射大燈更是一絕。
炫黑的中網格柵,以及炫酷的燈光,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個小奧迪燈挺漂亮呀!和我的五系差不多!」鄧斯文不由出聲。
只不過目光都在上車的女人身上,嗯,先前在鐵板燒店見過。
吃飯時,他就偷偷觀察許久,沒想到又遇到,真是緣分,只可惜,本草已經有主了。
崔瑤目光則落在主駕駛位蘇浪有些模糊的臉上,作為一個有上進心的女人,對車、包、衣等各大品牌還是非常了解。
聽著鄧斯文的話,她有些想笑,小奧迪?沒看錯的話!這是奧迪RS6,價格多少來著,她偷偷查了查,理論上可以買3~4個五系。
「走吧!我們回去了!」鄧斯文語氣中帶著一股深意。
崔瑤含羞的笑著,「嗯呀!又要麻煩哥哥送我回去啦。」
「你呀!每次都說的這麼客氣!」鄧斯文很喜歡崔瑤含羞的模樣,努力壓下心頭火熱,「我們是男女朋友,未來還是夫妻,送你回去,天經地義。」
寶馬五系車燈亮起。
鄧斯文開車有點毛躁,還有些路怒症,遇到別車或者什麼都會破口大罵。
崔瑤每次都輕聲安慰,一副淑女的樣子。
可今晚上卻...有點不想再演戲了。
她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城市。
心緒複雜,她只想在這萬家燈火中有自己一個歸處。
女人值錢青春就這麼幾年,選一個好夫家錯了嗎?
她搖搖頭,篤定沒錯念頭,又聽到鄧斯文罵人的聲音。
不禁嘴角露出嘲弄之色,都是突然暴富,怎麼差距如此之大了。
蘇浪看起來更加鬆弛儒雅,猶如一個翩翩公子。
而他.....
誒~
一言難盡。
......
「對了!就是這樣,晚上開車,主要是看燈信號。」
「新手有個習慣就是喜歡看近。」
「但開車一定要看遠......」
廖攸寧小臉認真,模樣嬌俏,語調也從最早開始的距離感變得自然。
蘇浪的車技以極快的速度提升。
甚至在等紅綠燈的間隙,還會想要是在求學過程中,遇到這樣溫柔細緻的老師,估計能上清北吧!
當然,還有個前置條件,老師必須答應考上清北之後,實現自己一個小小的夢想——具體情節可參考鈴木里美老師的作品。
「慢點,先看耳朵,靠邊停車,主要是判斷距離,對,這次就很好,雙閃也可以打開。」
廖攸寧解開了安全帶,兄長跳了跳,說著無聲的告別。
蘇浪看著旁邊人影晃動的華西醫院,對著眼前乾乾淨淨的姑娘道,「辛苦了,不要太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嗯~」
廖攸寧輕輕地應了一聲,揮手說著再見。
車子慢慢匯入主路,消失在視野盡頭。
她才把從下車就提起的那口氣吐了出去,平坦的小腹一下就鼓了起來。
「晚上真吃太多啦!」
她揉著肚子到了病房。
「寧寧,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沒有呀!晚上和朋友吃飯有點撐。」
聽到這句話,徐阿姨愣了下,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自從家裡生出變故,女兒已經很久沒有和朋友出去了,看著她今天高興的樣子,真好。
「爸,今天怎麼樣?」
「又做了一個顱內CT,沒啥問題,醫生還是讓我們陪他多說話,看能不能喚醒......」
十幾分鐘後。
母親走了。
今晚廖攸寧在醫院守著。
她坐在病床的旁邊,看著父親滄桑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剛好病房裡沒人。
她對著不知聽不聽得見的父親說。
「爸爸,我...遇到了一個特別的人......」
「前幾天我做兼職......」
「當時,我腦袋就想電腦宕機了,沒想到會有人為了幫我要回100塊,找了......」
女兒小聲地說著,語調也隨著回憶出現變化。
躺在床上的父親安安靜靜地聽著。
直到聽見。
「爸,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但我沒談過戀愛,不知是不是喜歡?」
「總忍不住地想到那個夜晚,那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廖攸寧低著頭,耳朵都紅了,卻沒注意,父親的手指尖輕輕勾動了幾下。
「爸,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