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所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在上流社會底線是——要臉。
所以就算撕破臉皮,大家都會保持一定的克制。
私下裡自然是掐過來殺過去。
可幾乎沒有像現在這般直接。
會所經理傑克心裡不停的咒罵,「這個女業主真的是瘋了。」
可表面上還是得維持該有的冷靜。
他不能火上澆油。
而是要想辦法,息事寧人。
.......
周遭不少業主雙手抱胸,露出看熱鬧的神色。
於他們而言,這場衝突更像是一場有意思的樂子。
「我記得這個徐麗好像是住在外圈?」
「是的!我剛在業主群里看到房號。」
「沒想到這女人如此潑辣。」
幾個貴婦小聲交流,眼神之中帶著嫌棄。
在這裡,三六九等,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越是有錢越會分層次等級。
還有幾個男人看著瑟瑟發抖的舒悅,想著要不要見義勇為,然後一親芳澤。
.......
舒悅感受到全場凝視而來的目光。
整個人身子不停的顫抖。
她從小是一個高傲的女人,學習成績生活每一樣都力求做到最好。
而今天所受到的侮辱是這麼多年人生之中最大的一次。
她很憤怒,緊咬銀牙,怒目瞪圓,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這個浮誇的徐麗已經死很多次了。
可這是法治社會。
打回去只能算是互毆。
對於普通人而言,互毆就意味著都要承擔責任。
舒悅不停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正拿出電話準備報警之際。
徐麗的嘲諷聲還在繼續。
「報警的話也就是賠償!」
「不用這麼麻煩!我馬上給你轉5萬。」
「怎麼樣?開不開心?或者說好事成雙,我再潑一次,給你10萬。」
舒悅身體顫抖,顯然已經憤怒到極限,身側的手握得很緊,指骨發白作響。
就在這時。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冒出來。
「行!按你的邏輯!我給你100萬!潑你二十次沒問題吧!」
蘇浪挺身而出,把受到驚嚇的舒悅擋在身後。
看著她那雙委屈淚水在打轉的雙眸。
什麼都沒說。
可舒悅卻讀懂了其中的含義——交給我,我為你,討回公道。
徐麗看著眼前年輕帥氣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冷笑了一聲,「100萬?你拿的出來嗎?」
「哈哈哈!」蘇浪怒極反笑,「我馬上轉錢,不就知道了。」
見對方神色篤定,徐麗眉頭微微一皺,整個小區比她有錢的人她都認識。
再加上眼前這位如此顏值爆表。
要是見過。
肯定記憶深刻。
那就說明這是外來人,等等,先前服務員說這是業主朋友。
呵呵~
一念至此。
徐麗心中大定,肯定是裝腔作勢,冷聲嘲諷,「我潑她水,五萬塊一次,那是她賺了。」
「可她什麼檔次啊?我什麼檔次?」
「你想潑我水,下輩子吧!」
說完。
她坐了下來,又對著大堂經理道,「不要讓這些身上帶著窮味的蒼蠅影響我進餐的心情。」
蘇浪看著眼前的女人,搞不懂,如此素質是怎麼積累的財富,估計賺錢的手段也肯定很髒。
「哈哈!喜歡以勢壓人!覺得我們是窮人?」
蘇浪搖搖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只覺得可笑至極。
他今天算是正式成為這裡的業主。
沒想到看到如此噁心的一面。
蘇浪回眸看向舒悅,神色變得溫和,「今天是我帶你來,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
「不!」舒悅低著頭,「和你沒有關係。」
蘇浪接著道,「你敢不敢把這杯水潑回去?」
舒悅愣了下,她自然是想,可這樣...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見她不語。
蘇浪自然明白心中所想,「不用想這麼多,你潑回去,後果我來承擔。」
舒悅重重點頭,拿起杯子,毫不猶豫地潑了回去。
「啊~」
「你敢....」
「咳咳咳~」
徐麗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大膽,一時間愣住,接著滿臉怒容。
「你...你們完蛋了!」
「潑我?敢潑我?」
蘇浪擋在舒悅身前,看著濕漉漉的潑婦,「現在你知道難受了?你潑別人的時候不是很開心?」
「給你錢你不要?現在開心了嗎?」
「你是個女人,我不想和你這種潑婦計較。」
「叫你的男人過來,我們用男人的方式好好聊聊?」
徐麗瞪著蘇浪,用紙巾擦拭著頭髮,發出了惡毒的詛咒。
「好呀!我讓我老公來弄死你們......」
......
叮鈴鈴——
樊青正在小區和樓盤的營銷總裁吳成打高爾夫。
看到黃臉婆打來的電話,直接忽視,可接二連三的打過來。
吳成笑道,「接吧!萬一有啥事兒?」
樊青無奈道,「能有啥事兒。」
雖然是這般講,可他還是滑動接聽。
片刻後,他臉色鐵青,沉聲道,「我馬上過來!你別衝動!」
結束通話電話。
樊青立刻讓跟在旁邊的球童叫車過來。
吳成疑惑道,「怎麼了?」
樊青頓了一下開口,「我老婆在會所被別人潑了水,對方還要我過去.......」
「還有這事兒?」吳成眉頭皺成一團。
黑鷹山莊這麼多年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走!我陪你回去看看!」
吳成跟著上車。
距離不遠。
十分鐘後就看到街頭的會所。
看熱鬧的人還不少。
樊青雖然討厭黃臉婆,可畢竟是髮妻,而且現在不少生意還需要她家的資源。
在路上,他都想過,以黃臉婆的秉性,十有八九是她冷嘲熱諷在先,可無論怎麼說,潑水,就是打他的臉。
這件事兒處理不好。
以後在小區就成了笑話。
所以,擺渡車還沒停穩,他就快步沖了下去。
吳成正要跟上,看見匆匆而來負責這個專案的陳總,立刻上前詢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誒呀!這都是啥事兒!」
他臉上帶著急色,「傑克也是個煞缺,衝突都完了,才查到兩人的身份,其中一個是8號別墅的新業主,好像今天才過戶去物業登記......」
「啊?」吳成頓時神色大變,「八...八號別墅?你沒搞錯?」
「你這麼激動幹啥?」陳總一邊走一邊詢問。
「沃日!」吳成大驚,「你...最好給曾少打個電話,這是他親自帶的兄弟。」
這話一出。
陳總腳步頓住,他自然打聽到這個新業主與曾少有點關係,可沒想到從吳成嘴巴里說出『兄弟』兩字。
曾三為人驕傲,比他低的人從來都是看不上,和他差不得也看不上,只有比他高出不少人才會稱呼兄弟。
「吳總,要不你幫我問問曾少?」
吳成不語,陷入到思考之中。
上次的事兒,曾少處理的很給面子,基本上沒人知曉,再加上他小舅舅(股東)說好話,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樣說起來,也許今天是個機會。
他點點頭,「行!我問問曾少。」
片刻後。
吳成從一個單獨房間出來,對著緊張的陳總道。
「曾少急了,說馬上過來。」
「還說若是他兄弟不開心了。」
「那他會讓大家都不開心......」
話還沒說完,就見陳總快步沖了進去。
這意思他太懂了!
現在這個職位,就是曾少上次『不開心』才被提拔上來。
前任負責人可慘了。
.......
會所內。
氣氛劍拔弩張。
樊青和徐麗站在一起,帶著趾高氣昂的氣勢。
他進來時,看到女設計師舒悅,也是驚訝不已。
再看看黃臉婆。
兩人都濕透,不難猜出來龍去脈。
他腦補出了一場大戲,想著這樣收場可能沒那麼丟人。
「原來是你!」
「我說過你別纏著我,結果你還追到這裡,我拒絕了你那麼多次,你還.......」
蘇浪聽的眉頭皺成『川』字,本以為她男人來了能好好擺談,可...事情卻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
舒悅似乎和她們有舊怨?
至於這個男人說的話。
他是一句都不信。
長的就跟蜂窩煤似的,又黑頭髮又少,可能有為了錢連奧利給都能吃下的女人。
但以蘇浪對舒悅的幾次接觸來看。
絕對不可能。
正因為如此氣極的舒悅開始出聲否認。
就在那兩口子,還在不停魔法輸出的時候。
陳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衝到四人面前,高聲道,「你們給我閉嘴!」
吳成見到會所負責人出現,之前還喝過兩次酒,毫無疑問肯定是來幫自己。
一旁的徐麗也是如此想法,繼續開口輸出。
「陳總來了正好,你看看現在什麼窮屌絲都來......」
陳總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聲,窮屌絲?你特麼一個還在還房貸的業主叫全款拿下8號別墅的蘇少是窮屌絲?!
沃日尼瑪!你這個婆娘再開口下去!老子的職業生涯都完蛋了!
陳總沒好氣道,「徐太太,請您注意自己的言行。」
看見一愣的樊青。
陳總連續給了幾個眼神,可惜對方好像沒看懂。
「陳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太太......」
吳成念及與樊青還有幾分交情,上前兩步,用只有幾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老樊信我的話,趕緊給蘇少道歉,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說完之後。
他也不管驚訝的樊青,轉身對著蘇浪道,「蘇少,實在抱歉,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這位是會所的陳總,曾少正在趕來的路上,讓他暫時全權處理。」
「曾胖子?也過來了?」蘇浪隨口詢問。
可這幅雲淡風輕的語氣卻讓陳總不敢有絲毫大意,「蘇少,曾總知道這件事兒立刻放下手上.....」
「既然如此,陳總,你說這事兒怎麼處理?」
「蘇少,叫我小陳就行。」陳總姿態放的很低,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看熱鬧的業主,低聲道,「您看我們先換個地方聊可以嗎?」
蘇浪轉身向著身後的舒悅詢問,「你說這件事在這裡處理好?還是去樓上處理好?」
舒悅感受到眾人全部投來的目光,心情變得複雜起來,她自問沒做錯什麼,平白無故遭受這種冤屈。
又擔心這樣會不會影響蘇先生的生意。
正當她陷入糾結之境。
蘇浪已然作出決定,「就在這兒聊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這話一出。
舒悅臉色閃過感激,還有濃濃的連自己都還未察覺的依賴感。
吳成和陳總對視一眼,知道這些事兒沒法善了,第一時間想的自然是怎麼保全自己。
樊青看著那兩人恭敬的態度,暗道不妙,這個年輕人好像身份不簡單。
先前囂張跋扈的徐麗可是聽到了重點,曾少的兄弟?啊!曾少可是有名的笑裡藏刀!他家和自己娘家還有不少生意往來,應該不至於翻臉。
樊青湊到妻子身邊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就是...」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說真話?」
果真,徐麗口述內容與自己所想相差不大。
死婆娘,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百感交集,以自己婆娘的性格道歉啥的絕不可能。
對方不願意去樓上談,顯然是撕破臉,誒,他嘆了口氣交代道,「你最好給娘家那邊通通氣,這件事兒,我看不好處理。」
樊青能藉助妻家起勢,在蓉城混的風生水起,自然腦袋靈光。
徐麗還有個哥哥,那可是蓉城真正的大佬。
這也是為何她囂張跋扈多年的真正緣由。
徐麗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又對著蘇浪兩人道,「說吧!你們想怎麼樣?」
聽聽這態度。
蘇浪都覺得火快壓不住,與這種人談都是浪費時間。
陳總立刻打圓場,「我覺得這事兒大家都有錯,都說覆水難收,但咱們都是體面人。」
「要不...」
「大家互相道個歉。」
「我做東,今日一笑泯恩仇,豈不是一件美事。」
樊青暗暗點頭,要是如此最好。
可蘇浪卻發出了一聲冷笑,「陳總,這就是你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問對錯!各打50大板。」
聽出蘇少口中的不忙,陳總陪笑道,「蘇少,我只是提建議提建議。」
一旁的吳成想到上次自己的悲慘經歷,為了不讓老樊重蹈覆轍,也為了出口氣。
他直接走到樊青的面前道,眨眼暗示道,「蘇少,現在很不滿意,這件事兒確實是你家太太有錯在先,都是成年人了,知錯認錯也是一種.......」
後面的話他低了幾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認個慫算了。」
樊青臉色不太好,這麼多人讓自己認慫,老臉往哪兒擱。
蘇浪也不在言語坐著看熱鬧。
就在堅持不下之際。
一道臃腫卻很迅速的身影出現。
曾胖子臉上帶著怒氣,衝到蘇浪面前,「誰tm不長眼,敢潑我兄弟的女人。」
他在來路上,早就調查過人物關係。
樊青一家人惹得起,但不能太難堪。
蘇浪這邊不知深淺,而且越接觸越覺得不簡單,必須好好維持。
曾胖子看向蘇浪,「兄弟,給我面子,這畢竟這是我家的生意,換個地方?」
蘇浪還未開口。
舒悅搶著答應,見她如此懂事,他聳聳肩道,「行!面子我給你!」
.......
等他們走後,整個會所大廳陷入在了議論之中。
「這個蘇少到底是誰呀?」
「我也好奇!蓉城好像沒有姓蘇的大家族。」
「我剛剛問到了,這是8號別墅的新業主,今天才辦完手續。」
「8號?那個標價5000萬的那套?」
「是呀!」
眾人立刻瞭然於心。
新業主花了半個小目標搬進來的第一天,帶女朋友來吃個飯,沒想到還受到這般羞辱。
換做誰!
都善不了呀!
再說,黑鷹山莊以1-9號別墅為尊。
有好戲看了。
不少業主朝著二樓封閉的木門看去。
可惜看不到大結局。
......
半個小時後。
封閉的大門開啟。
蘇浪和曾胖子談笑風生地向著外面走去。
舒悅與陳、吳兩位負責人跟著身後。
等他們走出來一會兒。
徐麗和樊青這兩口子才低著頭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不知道談了什麼。
可結果...
顯而易見。
等陳總送走曾少和蘇少之後。
有業主拉著陳總好奇。
「說唄!我嘴巴最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哥,你可就別為難我了。」
話音還未落下。
另外一個業主走過來,也好奇詢問。
陳總見到吳成走回來,當即轉移風向,「去問老吳,他最清楚......」
吳成還未開口就被八卦的業主圍住。
他是搞營銷的,有些生意和業主都有往來,不像陳總可以甩鍋就跑。
這一下相當於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思考片刻,只能挑著一些不重要的事兒來說,剩下就當大家自行腦補了。
有業主發出驚呼。
「厲害了!沒想到會是如此!」
「是呀!這個蘇少到底是什麼人物?」
「我倒是覺得光是道歉還是輕了!這個臭女人仗著有點關係,經常沒事找事,就該被收拾。」
這時有個和徐麗發生過小矛盾的業主開口道。
「搞不好沒這麼簡單!那女人的親哥哥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哥是誰呀?」
「三盛集團,徐峰。」
「就是那個最近拿到大專案正在搞拆遷的那個?」
人的名兒樹的影,不少業主面色一變,果然是有囂張的底氣,那換個角度而言,搞不好這件事兒還沒完。
那個囂張的女人可不會吃這種虧。
......
與此同時。
正在朝著回家路上走的徐麗越想越氣,忍不住的跺腳,「老樊,都怪你,說什麼和氣生財,我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還有那個小賤人......」
「你就少說兩句了!本來這件事兒...」他看著妻子又要變換的臉色,馬上住口,順著她的毛毛捋。
可徐麗火越來越大,罵罵咧咧道,「你就是個廢物!怎麼當年就看上你了!我要去找我哥......」
樊青難得再開口,怕說話就吵架,家裡有個這樣強勢的黃臉婆,試問哪個男人不想去外面找點溫柔小妹。
他無奈搖頭點燃一支煙抽著。
徐麗打電話。
「哥,嗚嗚,我被欺負了。」
「不是老樊,今天遇到一件事兒......」
「嗯!還是我哥對我最好!」
......
三盛集團。
徐峰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非常不好。
最近公司核心專案的拆遷進度遇到阻撓。
那家該死的『彩虹之家』給了這麼好的條件都不搬。
現在還有人欺負自己的妹妹。
他對著站在一側小心翼翼的方總道,「你安排的打假博主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我都不管,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做不好,你自己說該怎麼辦?」
方總重重點頭,這項工作的進度確實是慢了。
他剛剛表態完。
徐峰又道,「還有,幫我去查個人,蘇浪,好像有點關係......」
「明白!」
方總記錄下資訊,心想就算對方再有背景,在徐總面前也都是渣渣。
「我馬上去辦。」
......
「蘇少,真不再吃點喝點?」
「下次!晚上還有事兒。」
「行!」曾胖子也不再勸,看了舒悅一眼,露出『我懂』的神色,是真有些羨慕,每次見蘇浪身邊的妞兒都不同。
而且他能看出來,這些妞兒和自己身邊那些沖著錢來的妞兒不一樣。
這些妞兒是真的走心.....
欸!
沒辦法輸在顏值和身材上。
可減肥真的太tm疼苦了。
除了床上來幾下,其它時間是真不想動。
走到停車場。
曾少揮手告別上車走了。
蘇浪看著一語不發的舒悅,柔聲道,「走,我送你回去,今天真是...抱歉了。」
「蘇先生,你別這樣說,都怪我.....」
舒悅坐在副駕駛,看向蘇浪眼神之中都帶著柔情。
雖然蘇先生一直沒問,可她還是藉著機會,把之前的矛盾緣由說了出來。
聽聞前因後果,
蘇浪忿忿不平道,「你這個前老闆是真的比這兩口子都過份。」
舒悅微微頷首,「是呀!可我這種普通人遇到這些事兒.......」
蘇浪是真的有些感同身受,沒有系統之前,他不也是如此,遇到甲方爸爸真的是什麼刁難、噁心、吐槽,都只能受著,最可恨的是明明在外面都裝孫子了,回到公司感受到的不是溫暖懷抱,而是老闆的懷疑質問,為何報銷費用如此之高。
他嘆了口氣,正想著安慰,卻聽到舒悅堅韌的聲音。
「所以,我會更努力,總有天,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把臉打回去。」
「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蘇先生,這一切我都會記在心裡。」
看著那雙堅定又帶著柔情的雙眸。
蘇浪點點頭道,「肯定能行,讓這些嫉妒你容顏的傢伙,以後都得仰望你的......」
不多時。
車子停在舒悅家樓下。
分別前,舒悅鼓足勇氣臉紅紅道,「蘇先生,我...可以抱你一下嗎?不是男女的那種.....」
還未說完。
她就感受到了一個結實、溫暖、熱情的擁抱。
蘇浪什麼都沒說,只在在她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像是再說『沒事了』,又或者是『一些都會更好。』
舒悅忽然有些想哭,有些捨不得,有些愛慕,可她知現在的自己......
她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依依不捨地離開,目光閃動。
「蘇先生,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