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一開場。
江飛直接貼防傑瑞·格林。
格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打算用速度生吃。
連續變向，胯下運球，節奏變化極快。
換劉日成，早就被晃開。
但江飛腳步絲毫不亂，橫移跟得死死的。
長臂展開，像一張網，罩得格林出球都費勁。
格林強行突破，殺到籃下，起跳上籃。
江飛後發先至，伸手一蓋。
「砰！」
扇飛。
落地，格林臉色有點難看。
再攻，還是一樣。
先被干擾，後被封蓋。
江飛的身高臂展和橫移速度，對他形成全面壓制。
當家後衛被鎖死，高地公園的進攻瞬間啞火。
布希威克這邊越打越順。
江飛被包夾，就分球給杰倫。
杰倫持球攻，撕扯防線。
林凱文抓住機會，命中兩記空位三分。
劉日成組織得有模有樣，失誤越來越少。
分差不僅沒縮小，還在慢慢擴大。
江飛一次次殺進內線，單臂暴扣、滑翔劈扣，把籃筐砸得哐哐響。
河濱體育館的歡呼聲，慢慢偏向了客隊。
球迷認實力。
如此能扣的亞裔前鋒，誰不愛看？
終場哨響。
89比75。
14分的差距。
布希威克客場擊敗兩屆冠軍高地公園。
球館裡掌聲雷動。
不少底特律球迷站起來，為客隊鼓掌。
江飛全場打了36分鐘，砍下40分13籃板5助攻3搶斷2封蓋。
杰倫·阿爾斯通也砍下35分3籃板3助攻。
雙星合砍75分，硬生生鑿穿了冠軍隊的防線。
...
回酒店的大巴車上，球員們大聲歡呼。
隊友們又喊又笑，擊掌慶祝。
「贏了！我們贏了兩屆冠軍！」
「太他媽爽了！我還以為要被虐呢！」
「飛哥牛逼！杰倫牛逼！」
劉日成抱著水瓶，笑得合不攏嘴。
林凱文嘴角也一直揚著。
科爾坐在前排，回頭看這幫年輕人，笑著搖頭。
他心裡清楚，這場勝利意味著什麼。
布希威克，不再是紐約的魚腩球隊。
今年，他們真的有機會沖全國冠軍。
隨行的球隊宣傳幹事叫邁克，二十出頭，筆桿子很溜。
當晚他就熬了半宿，寫出一篇長通訊，發給紐約本地幾家報社。
標題起得格外抓人。
《從五戰全勝到客場屠龍，布希威克的11號，正在改寫紐約社區籃球的歷史！》
文章寫得風趣又熱血。
開頭先調侃：「兩個月前，沒人會把布希威克社區隊和冠軍熱門聯繫在一起。他們每年的目標很簡單，別輸太慘。直到一個叫阿飛的亞裔小子拎著球鞋走進了球館。」
中間寫五場熱身賽連勝，寫高地公園的約戰，寫客場的14分大勝。
配的頭版照片，是江飛隔扣對方中鋒後掛在籃筐上的瞬間，肌肉線條緊繃，霸氣十足。
結尾更煽情：「下東城的洗衣房走出了一位扣籃王，兩屆冠軍成了他崛起路上的背景板。接下來的全國社區聯賽，我們有理由期待更多奇蹟。畢竟，這個叫阿飛的年輕人，最擅長的就是打破偏見。」
報紙一發，下東城直接賣斷貨。
報攤老闆樂開了花，一上午加印三次。
江飛的名字，徹底火了。
二叔的洗衣房，每天都有人慕名而來，送衣服時順便問問阿飛是你家侄子啊？真給咱們華人長臉。
小叔的華人超市，生意更是火爆。
不少華人特意從法拉盛跑過來，買東西順便看野獸前鋒的小叔。
貨架空得快，江立真每天都要補兩次貨，累得直喘氣，臉上卻笑個不停。
華人圈裡更是傳得開。
自從易建聯淡出NBA，好久沒出現能打的華人球員。
如今冒出個江飛，年紀輕輕就能帶隊贏兩屆社區冠軍，大夥嘴上不說，心裡都跟著激動。
盼著這孩子，真能打出來。
...
打完高地公園，所有熱身賽全部結束。
距離11月常規賽開打，還有一個多月。
科爾帶著全隊封閉訓練，打磨戰術，練體能，摳細節。
杰倫的加入讓外線多了個持球點，林凱文的無球投射越來越穩，劉日成的組織也愈發老練。
江飛每天照常加練，老湯姆偶爾會過來看看，拄著拐杖站場邊，挑幾句毛病，罵兩句腳步稀碎。
日子過得充實又飛快。
10月26號，訓練間隙休息。
江飛正擦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老湯姆。
他接起來。
「老頭？怎麼了？」
「明天有空沒？」
老湯姆的聲音慢悠悠的：「尼克斯主場揭幕戰，我帶你進去看看。」
江飛愣了一下。
紐約尼克斯？
「真的假的？」他下意識問。
「我老頭子還能騙你？」老湯姆哼了一聲，「社區聯賽你橫著走沒用。想沖NBA，就得提前感受職業氛圍。明天上午十點，麥迪遜廣場花園門口等我。」
江飛瞬間坐直身子。
「行！」
「明天我準時到！」
掛斷電話，他握著手機，心裡有點興奮。
麥迪遜廣場花園。
籃球麥加。
前世他只能在電視上看。
沒想到穿越過來，能以這樣的方式走進去。
這種好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
10月27號，科爾給全隊放了一天假。
連續封閉訓練大半個月，球員們早就憋壞了。
通知一下來，大夥一窩蜂散去，有的去逛時代廣場，有的窩在宿舍打遊戲。
江飛沒安排別的。
前一天老湯姆打來電話，讓他今天上午十點在麥迪遜廣場花園門口等。
去尼克斯訓練館看看。
計程車停在第七大道和第三十三街交叉口。
江飛下車，仰頭看了一眼。
麥迪遜廣場花園。
外牆掛滿巨幅海報，尼克斯的橙藍色隊徽格外醒目。
跟布希威克那個破球館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光看門臉，就能聞到金錢的味道。
老湯姆拄著拐杖站在路邊，穿一件深色大衣，頭髮梳得整齊。
「看傻了？」
老頭笑了笑，用拐杖戳了戳他腳邊：「走了。」
江飛撓撓頭，跟上。
兩人沒走正門，繞到側面的員工通道。
門口保安看見老湯姆，立馬笑著打招呼，連證件都沒查，直接放行。
「你這面子夠大的。」江飛小聲說。
「混了幾十年，臉熟而已。」老湯姆語氣平淡，「尼克斯總經理格倫·格倫沃德，跟我認識二十多年了。卡梅隆那小子，當年來過我的訓練營。」
江飛心裡一熱。
老頭嘴上不說，實際把人脈都用上了。
這份人情，他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