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號，拉斯維加斯。
江飛敲開老K教練的房門。
「教練，我想請兩天假。」
老K抬頭看他。
「有事？」
「USC那邊畢業典禮。」江飛說，「幾個大四隊友畢業了，我想回去參加。」
老K點點頭。
「應該的。去吧，兩天夠嗎？」
「夠了。」
「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教練。」
...
當天下午，江飛抵達洛杉磯。
USC校園裡，到處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
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江飛找到籃球隊的兄弟們。
幾個大四老生穿著學士服，正跟家人合影。
看見江飛，他們立馬圍過來。
「阿飛！你可算來了！」
首發分衛馬庫斯·詹森一把抱住他。
「你不來，這畢業典禮都不完整。」
江飛笑著拍他後背。
「恭喜啊，畢業了。」
詹森鬆開他，神情忽然認真起來。
「阿飛，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他看著江飛，語氣誠懇。
「謝謝你。」
「沒有你，我們不可能拿全國冠軍。」
旁邊幾個大四隊友也圍過來，紛紛點頭。
「對，謝謝你。」
「這個冠軍，改變了我們的人生。」
替補後衛托尼·卡特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種水平，NBA肯定沒戲。但有了全國冠軍的履歷，去歐洲聯賽打球，年薪能翻一倍。」
「西班牙、義大利、希臘，都有球隊給我發邀請。」
「這都是托你的福。」
江飛看著他們，心裡挺感慨。
一個冠軍，確實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對他來說，這只是通往NBA的跳板。
但對這些角色球員來說，這是一輩子的飯碗。
「別這麼說。」江飛擺擺手，「冠軍是大家一起拿的。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也不行。」
「你就別謙虛了。」詹森笑著捶他一拳，「誰不知道你是最大功臣。」
「走，拍照去！」
畢業典禮結束，全隊一起吃了頓飯。
餐廳就在校園附近，包間裡熱熱鬧鬧。
吃到一半，恩菲爾德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跟大家說個事。」
所有人看過來。
「洛杉磯市長加塞蒂先生，聽說我們拿了全國冠軍，特意邀請全隊明天上午去市政廳做客。」
「他請我們吃飯，慶祝一下。」
包間裡瞬間炸了。
「市長？！」
「我靠，這麼有排面？」
「洛杉磯上一次有大學拿籃球冠軍，是多少年以前？」
恩菲爾德笑著壓了壓手。
「都安靜點。明天穿整齊點，別給我丟人。」
「尤其是你，阿飛。」他看向江飛，「市長肯定要跟你說話，你準備準備。」
江飛聳聳肩。
「放心吧教練，我又不是沒見過世面。」
一桌子人都笑了。
吃完飯，江飛給老K打了個電話。
「教練，洛杉磯市長邀請我們全隊吃飯，明天上午。我可能要多待半天。」
「去吧去吧。」老K在電話里笑，「這種好事，別錯過了。」
「謝謝教練。」
...
第二天上午，市政廳。
埃里克·加塞蒂，洛杉磯市長，五十多歲，西裝革履，笑容和藹。
他親自在門口迎接。
「歡迎你們，冠軍們！」
跟每個人握手，到江飛的時候，他特意多握了幾秒。
「你就是阿飛吧？」市長笑著拍他肩膀，「了不起啊。我看了決賽，你那個隔扣，很精彩。」
「謝謝市長。」江飛禮貌回應。
一行人進了宴會廳。
長桌擺滿食物，紅酒、牛排、甜點，一應俱全。
記者們也來了不少，長槍短炮對著他們。
吃飯的時候，記者輪流採訪。
一個女記者把話筒遞到江飛面前。
「阿飛，作為球隊核心，你覺得這支球隊最大的成功因素是什麼？」
江飛想了想。
「團結。」他說，「我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願意為團隊犧牲。」
「那你個人呢？馬上要參加選秀了，緊張嗎？」
「不緊張。」江飛笑了笑，「該來的總會來。」
「預測一下自己的順位？」
江飛挑挑眉。
「越高越好，狀元誰不想當？」
一句話，把記者們都逗樂了。
又問了幾個問題，江飛對答如流，幽默又不失分寸。
旁邊的隊友們看得直豎大拇指。
這心態，真不是一般人。
飯局結束，全隊在市政廳門口拍了張大合影。
江飛站在C位，手裡舉著冠軍獎盃復刻版。
所有人笑得燦爛。
拍完照，該各奔東西了。
大四的隊友們要開始職業生涯，其他人各有安排。
江飛也要回拉斯維加斯。
「保持聯繫。」詹森跟江飛擁抱，「以後進了NBA，別忘了我們這些老隊友。」
「廢話。」江飛笑著捶他一拳，「去歐洲打球了也告訴我，有機會我去看你。」
「一言為定。」
回拉斯維加斯的飛機上，江飛翻著手機。
洛杉磯當地的專欄作家布萊恩·柯林斯，剛發了一篇文章。
標題很醒目：
《從下東城到洛杉磯，阿飛正在成為這座城市的新英雄》
文章里寫道：
「全國冠軍，市長宴請，夢之隊陪練。」
「三個月前，阿飛這個名字還只在紐約小範圍流傳。」
「現在，他是洛杉磯的英雄。」
「帶領USC以全勝戰績奪得NCAA冠軍，這是特洛伊人隊史第二次登頂，也是洛杉磯這座城市近二十年來第一個大學籃球冠軍。」
「更可怕的是他在夢之隊訓練營的表現。」
「據內部消息，這位大一前鋒在訓練中持續壓制狀元熱門安德魯·維金斯，1v1對抗未嘗一敗。」
「他的體測數據，甚至不輸給NBA全明星級別的鋒線。」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哪支球隊會有幸用狀元簽選中他？」
「我的答案是：不管誰選到他，都是賺的。」
「這個年輕人，有成為超級巨星的一切潛質。」
文章下面，評論區已經炸了。
「狀元預定！誰選誰賺！」
「亞裔怎麼了？姚明不也是狀元？」
「安德魯·維金斯已經被打服了，狀元還有懸念嗎？」
江飛笑了笑，關掉手機。
狀元？
他當然想。
但他更清楚，騎士選擇他，大概率會交易。
不過無所謂。
去哪都能打。
...
飛機落地拉斯維加斯，已經是晚上。
當天訓練結束，球館裡沒什麼人。
江飛回房間放行李，剛出門想去吃點東西，就撞見了維金斯。
維金斯靠在走廊的牆上，像是在等他。
看見江飛，他直起身。
「阿飛。」
江飛有點意外。
以往維金斯看見他，都有點躲。
今天怎麼主動打招呼？
「怎麼了？」
「跟我打一場。」維金斯說，「單挑。」
江飛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現在？」
「對，就現在。球館沒人。」
維金斯眼神很認真。
這段時間他天天加練，就是想贏江飛一次。
一直輸，一直輸，他快憋瘋了。
江飛理解這種心情。
都是天之驕子，誰也不想一直當背景板。
「行。」他點頭，「走。」
空蕩的球館裡，只有籃球彈跳的聲音。
十一球制。
維金斯先攻。
他這段時間確實進步了。
突破更果斷，中距離更穩，防守也更積極。
但江飛還是那個江飛。
身體、技術、經驗，全面壓制。
你來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最終，11比7。
江飛又贏了。
維金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氣，神情頹廢。
「還是打不過。」
他聲音很低。
江飛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遞給他一瓶水。
「你已經很強了。」江飛說，「真的。」
維金斯接過水，苦笑。
「強什麼啊，連你都打不過。」
「打不過我很正常。」江飛聳聳肩，「我比你大，經驗比你多。」
這話半真半假。
他兩世為人，比賽經驗確實比維金斯豐富。
「而且你還年輕。」江飛繼續說，「進了聯盟，有的是機會證明自己。」
「狀元不狀元的，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在聯盟站穩腳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
維金斯側頭看他。
「你真這麼想？」
「騙你幹什麼。」江飛笑了笑，「我又不是只會說漂亮話。」
維金斯沉默幾秒，忽然也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競爭對手，還安慰我。」
「競爭對手就不能做朋友？」江飛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走了，吃飯去。你請。」
「憑什麼我請？」
「你輸了，你請。」
維金斯哭笑不得，但還是站起來，跟著江飛往外走。
心裡那股憋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