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回到飛瀑崖洞府,立即讓齊雲霄跑一趟黃楓谷。
打聽這次血色試煉,黃楓谷派了哪些練氣弟子前往,以及是哪位結丹長老帶隊。
沒多久,齊雲霄乘坐韓立的飛行法器去而復返。
「煉器鋪子那邊還有活兒,我就不打擾韓前輩與韓師了。」
「嗯。」
韓立輕輕頷首,臉上神色不冷不淡。
到了天星宗坊市,他將齊雲霄放下飛舟,然後一路加速來到飛瀑崖。
「牧哥兒,我給你帶了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韓牧心中有所猜測。
「一門修煉神識,並且可以提升結丹機率的功法。」
「可惜我只得到了半部。」
韓立取出一枚玉簡,上面記載了半部大衍訣。
「怎麼得來的?」
「我以偽靈根築基之後,被宗門內的一位師兄盯上,不久前他用傀儡試探我。」
「好在有牧哥兒給的那張符寶,我殺了他,從他的儲物袋找到了這門奇功。」
「原來如此。」
韓牧接過那枚玉簡,遞出那頁銀色經書。
「這是?」
「完整的青元劍訣記載在一金一銀兩頁經書上,另一半在李化元手中。」
「他帶隊去了血色禁地。」
韓立持升仙令拜入黃楓谷後,立即拿著宗門給的築基丹進入地火屋閉關,一連服用八枚築基丹才得以成功築基。
一時間轟動了全宗。
自黃楓谷建立以來他是第一個以偽靈根拜入宗門,並且成功築基的。
然而,那些結丹長老僅僅過問了一句,就不了了之。
沒人願意收一個偽靈根弟子。
「都有那些弟子參加這次血禁試煉?」
「我認識的不多。」
韓牧注意到韓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能讓你留意,應該挺特別的。」
「那些弟子之中倒是有個特別老的,叫向之禮,很會溜須拍馬的油滑之輩。」
「他想拜我為師,被我拒絕了。」
嗯?
向之禮拜韓立為師!
難不成在大晉那邊也沒有偽靈根築基。
還真沒有。
大晉是人界修仙聖地不假,但也沒有富裕到往一個偽靈根身上砸十顆八顆築基丹。
「修仙界弱肉強食,百般隱忍,溜須拍馬也都是為了求存。」
「除了此人,你還留意了哪些人?」
「也不是留意,來自陳家的一對兄妹想招攬我。」
「牧哥兒,咱們還是商量如何得到李化元手裡的另一半經書。」
韓立似乎很不願提及那對兄妹。
「李化元應該有道侶。」
「有的。」
「那就簡單了,我煉製一爐定顏丹,你去找他的道侶做個交易。」
正好,韓牧這些年收集的靈藥里就有定顏丹一味主藥。
數月後,朝霞花被催熟到千年。
韓牧開爐煉丹,一爐成丹足足六枚。
「你拿兩顆,自己服用一枚。」
「先得青春永駐,再修長生逍遙。」
「嗯。」
韓立重重點頭。
「對了,得到完整的青元劍訣後,我們立即離開天南。」
「去哪兒?」
韓牧輕輕笑了笑。
「去一個屬於散修的聖地。」
「我們倆確實更適合散修這個身份。」
加入黃楓谷反而讓韓立覺得束手束腳,就算韓牧不提,等他拿到青元劍訣,也會脫離宗門。
「不止我們兩個,還有如音。」
「她?」
韓立微微皺眉,斟酌著語氣說道:「龍吟之體錯生女兒身,幾乎無解,帶上她,恐怕會拖累牧哥兒你的修行。」
辛如音的悟性讓他極其羨慕,符籙、陣法兩道,他還在慢慢摸索,辛如音已經有一絲宗師風範。
可終究受限於修為。
「相信我,等如音到了練氣四層,會在符籙、陣法上有更為驚人的表現。」
「她能幫到我們。」
天南即將大亂,韓牧不放心將辛如音留下。
跟著他前往亂星海,在星宮坐鎮的天星城找個住處,比待在天南安全多了。
至於齊雲霄和辛拙兩人,給他們些丹藥,讓他們離開元武國,去溪國的雲夢山,把煉器鋪子搬到落雲宗坊市。
「我當然相信牧哥兒,只是希望我們之間的秘密,僅限於我們兩人。」
韓立是怕小綠瓶泄露給第三人。
「等到了那邊,你來保管小綠瓶,負責培育靈藥。」
「也好,我在草木之道上還有些自信。」
「我會儘快回來。」
「別留遺憾,下次回來多半在百年以後。」
聽到這句提醒,韓立身形明顯晃了晃,眉頭浮現糾結之意。
但很快散去,變得堅定起來。
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
韓牧看了眼掩月宗所在的方向,他沒留什麼遺憾。
和趙師姐的賭約,僅僅是戲言而已。
他將記載大衍訣的玉簡貼在眉心,開始參悟這門修煉神識的秘法。
到了晚上。
辛如音收了攤子,今天她賣出近三十張符籙,還有兩套陣旗,掙得比齊大哥和爹爹還多。
等她突破到練氣四層,就能繪製中階符籙,煉製中階陣旗,自己就能開一家店。
掙更多的靈石,幫師父收集更多的靈藥種子。
「如音,你先別忙著走。」
辛拙叫住女兒後,頗為些難為情的開口借靈石。
「爹你要的話拿去就是。」
「還說什麼借不借的。」
辛如音將儲物袋裡的靈石全部倒出,有一百多枚。
「我們家如音長大了。」
辛拙暗暗一嘆,如果沒有龍吟之體,他的女兒有機會走到先祖的高度。
「爹,師父已經幫我解了天妒,我能活很久。」
如果只修煉到練氣四層,辛如音損耗的壽元不到五年,有機會活上百歲。
反倒是辛拙蒼老得愈發厲害了。
辛如音看向另一邊,小聲提醒道:「爹你還是要節制些。」
之前韓師叔教過她醫術,看得出自家父親腎氣虧空,縱慾過度。
「我這不也是想給你添個弟弟妹妹。」
辛拙頓了頓,帶著一臉的得意吐露道:「都已經懷上了。」
「啊?」
「爹還沒有完全不中用。」
沒讓辛家到了他這裡,斷了血脈香火。
那兩女子原本在星塵閣當侍從,後來年紀大了,被掃地出門。
她們都一無所長,只能找辛拙、齊雲霄這樣的煉器師、制符師委身。
運氣好當個道侶,運氣不好只能做個側室。
齊雲霄一心鑽研煉器之道,還要兼顧修為,實在分不出時間生兒育女。
正好,辛拙怕家族血脈傳承斷在他們父女手中,索性全收了。
煉器鋪一個月有百來塊靈石收入,一半給坊市,另一半他和齊雲霄分。
現在那兩女子懷上了,要求辛拙多給些靈石,並且買些滋補丹藥讓她們養胎。
這才開始變得不寬裕起來。
「在我心裡,爹一直是大英雄。」
「我會給弟弟妹妹準備禮物。」
辛如音挺期待的。
「嗯,希望他們能都有靈根。」
修仙者的後代並非全都具備資質,也有一半是凡人。
辛拙買了兩瓶黃龍丹,然後才回到洞府,他那兩名側室得到丹藥後,自是眉開眼笑,對他好一陣殷勤。
甚至關心起了他的身體。
辛拙笑而不語,他應該能活到這兩個孩子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