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約的地點在哪?」
楊拓有些意興闌珊的問道。
原以為是哪位圖謀盛大的野心家。
但如今還沒見面,楊拓就已經失去了大半興趣了。
陰謀家和大聰明,這其中的區別太大了。
「隨月樓。」
紅拂輕飄飄的吐出了三個字。
「哪裡?」
楊拓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飄了。
「就是隨月樓。」
楊拓手中的扇子停了下來,臉上的神色變得怪異至極。
良久之後,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句感慨。
「人才啊。」
隨月樓,這倒不是什麼不知名之地。
恰恰相反,這是洛陽城中,有數的幾家酒樓,以豪華奢侈著稱。
對方約在這樣一個地點,粗看倒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從某個方面看,對方這是在展示對楊拓的重視。
但這僅僅只是表面。
在洛陽這樣的大城池。
酒樓尤其是大酒樓,絕不是沒有根底的普通人,能夠開得起來的。
像這種頂級的酒樓,站在背後的都是那些頂級家族和勢力。
隨月樓也同樣是如此。
而且,隨月樓的背後勢力,還尤其特殊,因為他姓楊,楊廣那個楊。
是的,隨月樓背後的金主,正是皇室。
事實上,這家酒樓最初的創辦者,並非楊廣,而是他的父親,楊堅。
作為大隋的開國皇帝,楊堅絕對算是一代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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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位開國皇帝,英明天子,在後宮,也就是自己的家中卻是過得十分憋屈。
被皇后獨孤伽羅壓的氣都不敢喘。
別說納妃了,連動個歪心思,都妃被收拾一遍。
而隨月樓,就是這這樣的環境下誕生的。
最開始的時候,這只不過是楊堅在皇宮之外的據點。
當然了,那時也不在洛陽,而是在大興。
每當在皇宮中承受重壓,或者有那麼一兩刻鐘空閒時,楊堅都會溜到隨月樓,至於幹什麼嘛,懂得都懂。
而當時操作此事的,正是楊素等幾位近臣。
隨月樓的隨字,取得正是楊堅最初的封號,從他父親楊忠那襲承而來的隨國公。
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隨月樓也慢慢演變,變成了皇室手中,斂財也是專門收集信息的一個據點。
主人,也由楊堅變成了如今的楊廣,甚至慢慢擴張,開到了洛陽城。
還有一一件事,當初楊廣未繼位時,也曾偷偷溜到宮外。
而當初楊拓和楊廣見面認識的地點,正是在隨月樓。
也是楊廣被排入四大紈絝的原因。
只不過怎麼說呢,當初的楊廣因為沒有繼位,整個一種想做又不敢做的悶騷狀態。
所以在所謂的四大紈絝中,一直都是掛件一樣的存在,完全不起眼,算是湊數才被排列進去。
而在登基之後,楊廣也是花費極大的力氣,抹去了這段黑歷史。
這才使得本就不起眼的他,徹底消失在了四大紈絝之中。
「真是人才啊。」
楊拓再次感慨了一聲。
在這樣一個世界,有野心者數不勝數,圖謀造反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的也不在少數。
但為了造反,購買兵器糧草,卻把交易場所,擺在隨月樓這樣相當於皇帝家中的,別說了,楊拓了聽都沒聽過。
這和在警局,光明正大進行違法交易有什麼區別?
但不得不說,楊拓原本失去的興趣,此時又重新提了起來。
這樣的大聰明,若不見上一見,還真的是個遺憾。
說起來,在最初紅拂傳達此事的時候,楊拓心中還猜測過。
大隋的野心家不少,後期帝國崩潰時,反王更是一個個冒出。
哪怕是如今這個時候,相信也有不少人心中生出了想法。
但有想法歸有想法,在這樣一個時間節點,有能力去做這樣大規模物資準備的,絕對沒有幾個。
楊拓當時心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太原的李閥了。
畢竟在大隋,是怎麼都繞不開那個姓氏,那個男人的。
而拋開李二不談,李家的造反,也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他們也是絕對有野心,也有財力購買海量物資的。
至於另一個,就是楊拓那位便宜老哥了。
畢竟是真正打響造反第一槍的人。
但隨著一個消息,一個地點的出現。
這兩方都被楊拓從腦海中抹去的。
很簡單,他們都沒這麼蠢。
思索之時,兩人的腳步都沒停下。
楊拓今天出來,,並未騎馬。
不過從楊府到隨月樓,距離本來就不遠。
楊府的位置,本來就在洛陽城的核心圈。
而作為皇室產業的隨月樓,當然也不可能放在犄角旮旯。
僅僅不到盞茶時間,兩人就接近了目的地。
隨月樓奢靡的磚瓦和檐柱已經印入了眼帘。
但最引人注目的還不是這些。
拋開其他的那些因素不談,作為洛陽城中的頂級酒樓,隨月樓的生意可以說一直都非常好。
但此時此刻,隨月樓的大門處,卻並沒有什麼進去的酒客。
「少爺,他們似乎包下了酒樓。」紅拂輕聲開口道。
楊拓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此時的隨月樓外部,明顯做了一些裝飾。
酒樓的侍女站成了兩排,明顯是在準備迎接什麼人。
而這個迎接的對象,並不難猜。
「包下隨月樓……」楊拓的眼中儘是感慨。
像這樣頂級的酒樓,全部包下,價格肯定是天文數字。
當然,楊拓感慨的並不是價格,而是坐下這操作的人。
之前已經說過,隨月樓表面是酒樓,但實際上就是個暗探據點。
本來來到這裡,就會受到關注,而對方這個操作,就是將原本的其他關注點全部抹掉,強行的讓所有暗探全部服務於自己。
「走吧,紅拂。」
楊拓倒並沒有什麼忌憚,哪怕知道隨月樓的虛實,也沒有選擇返回。
也就在兩人出現在隨月樓前方的時候,原本站立等待的幾個侍女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而後紛紛彎腰開始行禮。
也就是這時,另外一側,突然開始飄落花瓣。
一頂轎子緩緩出現在視線中,似乎是刻意選擇了這個時間點。
楊拓抬眼看去,第一時間先是看到那極其騷氣的轎子。
而後就是抬著轎子的四個人。
「我**,這架勢?空……空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