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拓的身形,如虛影一般,在空中穿梭。
也就在他飛速行進的時候。
頭頂上方景色突變。
會場上方的天空,剎那間暗淡下來。
那恐怖的陰霾,不僅壓在了會上上空,同樣也壓在了場中每個人的心頭。
宇文成都那握著兵器的雙手,連手背上都遍布了汗珠。
「陛……陛下」
「慌什麼?」
楊廣輕喝一聲。
眸中突兀的閃過一抹紫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金色的浩瀚光輝。
「朕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麼手段。」
說完之後,楊廣又瞟了宇文成都一眼。
「成都,記住,這裡是大隋,無論是什麼人,在這裡都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
「把眼界放開,不要和你那位爹一樣。」
「成……成都知道。」
也就在宇文成都話音落下的時候。
天空之上的陰霾,突然裂開。
一道虛影猛的從裂開之初,踏步而出。
那是一個面貌猙獰,長著三首六臂的恐怖惡魔。
體型之大,已經快要接近腳下的會場了。
「這……這是什麼?」
宇文成都連聲音都在顫抖。
「佛門手段,想以此來破朕的國運嗎?」
楊廣冷哼一聲。
而隨著他的話音,空中的三手惡魔,驀地合掌。
六隻手臂,全都合在了胸前,看上去,竟有一種詭異的祥和。
但下一秒,那六掌之中,突兀的浮現了一道黑芒。
形如圓柱,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凌厲氣息。
而這恐怖鋒芒所指向的地方,毫無疑問就是楊廣所在之處。
……
對這一切,楊拓當然能夠感知得到,但他並沒有去參與。
高句麗和北莽,明顯是準備充分而來。
空中這佛門高手,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實力絕對恐怖。
看實力,恐怕已經逼近了大宗師境界。
若按照離陽北莽那邊的一品四境說,要麼是特殊的佛門大金剛,要麼就是天象境了。
而且打出的那道凌厲黑芒,似乎還另有其人。
也就是說,出手的高手,至少都有兩人,還不包括那出聲之人,和先前的傅君婥。
當然了,從內心角度,他肯定還是站在大隋這邊的。
雖然楊廣這廝也不怎麼樣,但怎麼說,也比高句麗和北莽要看著順眼。
但站邊歸站邊,並不代表他要不顧一切的往上沖,替楊廣去頂雷。
他楊拓又不是傻子。
再說了,這大陸上,能夠坐穩江山的帝國,怎麼可能有簡單的。
就連公認九州東部最弱的大宋,也擁有遠超常人的底蘊。
所以眼前,這些人雖然來勢洶洶,但楊拓並不認為,楊廣就真的到了絕境。
思慮之間,楊拓身影翻飛,很快就落在了會場邊緣的一處房檐之上。
但才剛剛落下,楊拓的眸光就是快速一凝。
「她怎麼會在這裡?」
……
「世人都說獨孤姑娘,天賦出眾,是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
「但沒想到,不僅是武學天賦,獨孤姑娘的心思也是細如針法,竟能憑藉蛛絲馬跡,找到我的位置,耶律東床佩服。」
耶律東床,北莽耶律皇族,也是北莽年輕一代有數的高手。
先前出聲之人正是他。
而在他對面的,赫然是獨孤家的獨孤鳳。
從耶律東床的話中,似乎獨孤鳳是主動找到了對方。
很顯然,獨孤鳳是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了會場,而後發現了某些異常。
從這點看,之前的獨孤策確實是廢物。
「只是可惜了,獨孤姑娘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獨自前來。」
耶律東床搖頭道。
很明顯,獨孤鳳雖然實力不錯,但比起獨孤東床還是有些差距。
「你們北莽,和高句麗聯合,到底有什麼陰謀?」
「哈哈,這就不勞獨孤姑娘操心了,而且你想必也看不到了。」
耶律東床搖頭笑道。
「唉………」
楊拓輕輕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說實話,他原本其實並沒有準備出手。
看上去,今日之事,主謀之人,就是這耶律東床。
對方也確實是北莽俊傑,身負皇族血脈,父親在北莽朝堂也是手握大權。
但說實話,這種涉及到北莽,高句麗,兩國戰略的事情,楊拓並不認為憑耶律東床就能決定。
而且這事,絕不像看到這麼簡單。
其他不說,至少大隋內部,肯定還有一股勢力配合。
要不然,他能不可能這麼輕鬆的摸到楊廣的蹤跡。
而除了這些,楊拓隱隱也有種預感,這事可能比目前所知的這些,涉及還要更大,很嚴重。
楊拓原本的想法,也是想順藤摸瓜。
但如今,很明顯做不到了。
看耶律東床的意思,顯然是準備對獨孤鳳下殺手了。
這位,畢竟是他的前女友。
楊拓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喪命。
心念一動,楊拓右手按向腰間,身影一動,便閃進了房間之內。
「什麼人?」
房中,耶律東床瞬間一驚,猛的喝問道。
在他對面不遠的獨孤鳳,受驚的程度,並不比耶律東床來得小。
雖然楊拓的速度極快,看在眼裡就只剩下了殘影。
但獨孤鳳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楊拓。」
而聽到獨孤鳳的驚呼後,耶律東床原本提起的心思,也是迅速又放了下來。
大隋楊拓,對方的名字,如今可是紅的發紫。
在洛陽搞事的他,又怎麼可能沒聽過。
但相比於楊拓各種各樣的名號,對方在武力上的威脅,明顯就微不足道了。
或者說,楊拓從頭到尾,就沒有過這方面的事跡。
也就是之前淨念禪院的那一場風波。
但如今這裡,可沒有蚩尤鬼面騎。
「哈哈哈,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大隋靖遠侯啊。」
耶律東床放聲大笑。
楊拓並沒有回應對方。
從開始到現在,看上去過了很久,但實際上,也就是幾息時間。
也就是耶律東床笑聲落下的時候,楊拓的身影已經逼到了對方身側。
那一直掛在腰間,鑲嵌著一顆顆寶石,宛如裝飾品的佩刀,也是悄然出鞘。
刀光划過一道極其詭異的弧度,直直的斬向了耶律東床。
一眼看上去,刀光除了行進路線,帶有些許詭異外,其他的一切都平常至極,沒有鋒芒,也沒有任何氣勢。
若僅僅是如此,別說是耶律東床的一品金剛軀,就連稍微有點真氣在身的武林人士,恐怕都不會是什麼威脅。
可也就在刀鋒逼近耶律東床身軀的那一剎那。
一股凌厲至極的氣勁,陡然爆發,就好像瞬爆的雷霆一般。
原本平靜的刀身,瞬間寒光四射,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環繞著一團團正在跳舞的雷弧。
「這……這是……方寸雷……」
耶律東床驚吼出聲,聲音甚至已經開始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