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九天。」
「是陸小鳳!」
兩聲輕呼同時響起。
前者帶著恍然,而後者則是震驚。
第一道聲音自然出自楊拓。
從綰綰出現,再到那一曲翩翩天魔舞。
委屈之情溢於言表,完全是一副被負心人拋棄的模樣。
但楊拓很清楚,這一切都是表象。
別看綰綰話語,每一句都帶著幽怨的哭音。
但無論是天魔舞,還是天魔音,可沒有一刻放緩。
那下的可都是狠手。
很明顯,綰綰就是追殺某人而來的。
只是沒料到這個被追殺之人,竟然是陸小鳳。
不過再一想,陸小鳳那愛惹事的性格,被什麼人追殺,倒也都不算意外。
而客棧中的李秀寧,此時完全是一副瞳孔猛縮的狀態。
要知道李閥雖然老巢在并州太原,但作為關隴集團的領袖。
整個關中,其實都是他們的勢力輻射範圍。
這也是楊廣這麼急著遷都洛陽的原因之一。
而作為關中的超級巨頭,對於關中的諸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大興欽天監被滅門,而後陸小鳳被邀請探查之事,她自然也清楚。
只不過,陸小鳳查案一直是獨來獨往。
而且此人也擁有所有神探共有的老毛病。
那就是一遇案件,就化身謎語人。
不到完全查清的最後一刻,根本不會透露任何線索。
若只是如此,自然還好,大不了咬牙多等一會。
但陸小鳳查著查著,突然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再看眼前的情況。
陸小鳳突然出現在平州,而且是一副被追殺的狀態。
其中原因,根本不用推測。
他到底查到了什麼?為什麼會遭到追殺,這個追殺之人又為什麼是陰癸派。
李秀寧不斷思索,而在思索的同時,眸中似乎隱隱夾雜著一些深意。
楊拓並不知道此時李秀寧的反應,他也沒有像李秀寧那麼震驚。
當然,楊拓也知道,陸小鳳被追殺,大概率和欽天監之事有關。
不過對此事,楊拓雖然有些好奇,但其實並沒有那麼放在心上。
欽天監一事,一看就是如今這場大風波中的,其中一塊拼圖。
無非就是欽天監發現了什麼秘密,被滅口了。
甚至大概率星象只是其中一個因素,可能都並非主因。
畢竟觀星測運,也不是萬能的。
而且世上,也不是只有大隋一家有欽天監。
至於誘因到底是什麼,楊拓其實是抱著隨緣的態度。
畢竟這世上的秘密太多了,若每一個都刨根問底,那就別想干其他事了。
而且,在楊拓看來,欽天監一案,或許和此次大戰有些關係,但畢竟已經發生,那就註定已經改變不了戰局。
相對的,反倒是眼前兩人的交手還更有意思。
陸小鳳,綰綰。
這兩人對楊拓來說,都不算陌生,畢竟都算是主角一掛的人了,綰綰雖然差點,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這樣的碰撞,顯然是帶著極大的趣味性的。
只不過,楊拓沒想到,兩人之間,竟然是綰綰追殺陸小鳳。
畢竟陸小鳳這人,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只是習慣性以智慧應對問題而已。
而綰綰,雖然潛力極大,但如今到達真正的完全體。
這個年齡段的她,實力雖有一定火候,但怎麼看都不足以到達完虐陸小鳳的地步。
尤其還是陸小鳳這樣,輕功絕頂,智計百出的人。
楊拓心中思索。
而在下一刻,他這個問題,就迎來答案了。
天空中,鳳凰浴火而出,朝著綰綰直撲而去。
而面對這一景象的綰綰,確實不閃不避,臉上沒有任何慌張,依舊一臉笑容。
下一秒的場景。
讓楊拓想起了一句古詩。
崑山玉碎鳳凰叫。
綰綰的天魔之音,確實如同美玉碎裂,聲音動人心弦。
而鳳凰。
這世間,鳳凰早成傳說。
這樣的神獸,到底是如何鳴叫的,根本沒有定論。
但如今,楊拓聽到了。
只不過,這鳳叫之聲,著實算不得好聽。
甚至準確的說,還有點刺耳。
因為隨著陸小鳳鳳舞九天招式使出,眼看著就要擊中綰綰的時候。
他周身那熊熊燃起的火光,突然消失。
而後就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很顯然,眼前的陸小鳳根本不是完全狀態。
身上傷勢極重。
不過從剛才那一剎那的狀態,可以看出。
綰綰的天魔舞和天魔音,不僅僅是為了逼陸小鳳出來,同時也是在引動對方身上的傷勢。
顯然,這把陸小鳳打傷的人,和綰綰同根同源。
天魔功。
那位躲在飛馬牧場的魯妙子,就是被體內的殘存真氣,折磨了近二十年。
而眼前,陸小鳳的情況,無疑比魯妙子更嚴重。
確實挺慘的。
只是不知道,出手把陸小鳳的打成這樣的。
是陰後祝玉妍,還是那陰癸派的最大底氣,血手厲工。
「陸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綰綰可沒有惡意,只是想邀請你回去一訴衷腸罷了。」
「陸公子怎能這般狠心,拒絕綰綰?」
綰綰從空中緩緩飄落,而所去之處,正是陸小鳳掉落的方向。
「不管閣下是何人,還請幫在下一把,陸小鳳必有重謝。」
陸小鳳捂著胸口靠在牆壁之上,經脈丹田中,傳來的痛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已經再沒有動手之力了。
而陸小鳳的喊叫聲,也是讓綰綰身軀一頓,但很快,綰綰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差點又讓陸公子騙了呢?」
綰綰輕笑一聲,畢竟眼前這個長著四條眉毛的男子,可不是什麼老實的角色。
要知道,最初在大興城中,為了不鬧出動靜,是她們陰癸派的最強者,厲工親自出手,將對方打傷。
之後又是祝玉妍和她一起追殺,饒是這樣,還是被陸小鳳逃到了這裡。
對方的難纏可見一斑。
「陸公子,就跟著綰綰回去吧,耽擱了這麼久,綰綰回去可要受責備了。」
眼看著綰綰一步步靠近,而四周卻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陸小鳳咬了咬牙,忍著痛苦,催動僅剩的幾絲真氣,仰天吼道。
「山川澤道,功陂九州。」
話音一落。
客棧中兩道人影瞳孔同時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