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裂縫是從整個通道的右側衍生而來的，
右窄，左寬，
撕裂蔓延而來，一直貫穿整個通道，橫在其中。
古言震驚的看著右側的源頭，看著那延伸向不知名虛空的裂縫，整個人身體僵硬，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渾然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
方景感覺身後的人反應都遲鈍了半拍，
覺得有些異樣，連忙低聲詢問。
「裂縫，裂縫的源頭有些不對。」
古言聲音一卡一卡的，神色有些迷茫，
陡然聽到方景的詢問，身體晃了晃。
「源頭？」
方景抬頭，帶著古言繼續穿梭的同時，瞥了裂縫一眼，
裂縫是從虛空中延伸而出的，那源頭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
這有什麼不對的？
「你不了解通道的結構……整個通道從傳送點，也就是織女星點開始，呈現一種螺旋環繞結構……」
古言咽了口唾沫，伸手在面前點出了一道虛影，
面前出現的不是一個通道，而是一個漆黑的球體，
織女星傳送點，
正好在這個球體的最下點，接著從這最下點盤旋延伸逆時針向上，來到球體的「赤道線」附近，通道上出現了一個空腔，
空腔內，
出現了一個聚集地的簡陋模型。
然後，空腔盡頭又出現逆時針向上盤旋出了一個通道，通道一直延伸到球體最上點，這才停止。
遠遠看去，
這漆黑的球體就宛若地球，四周盤繞的通道就像是地球儀的支撐杆，
看著格外的清晰！
這個模型一出來，方景立刻就明白了古瑪人的這個通道的結構。
只是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的疑問。
「為什麼，這通道要圍繞著球體來建造？」
方景瞥了眼壓過來的裂縫，又增加了20%的功率，將其擋開後，仔細打量面前的模型兩眼， 歪歪頭只覺得很是疑惑。
通道，通道，
一般通道都恨不得修的筆直筆直的，
如果不是有特殊的目的，沒有人會將通道修的這樣九曲十八彎！
這是在太空，在不同的維度，又不是像修山路一樣需要考慮坡度，修供高速穿梭的通道，反而要儘可能的避免這種彎道。
側頭，直勾勾的盯著古言，
這小子剛剛一臉驚悚，方景敢肯定，這其中一定有秘密！
如果是平時，有秘密就有秘密，這是古瑪人的疆域，方景也不打算多管閒事，但是現在，眼前的裂縫已經切切實實威脅到方景的生命，
此事和他相關，
他，
有了知情權！
「這通道當然不是亂建的，事實上，這只是數萬條通道的其中一條。」
「其他通道也基本都是這樣的結構，唯一不同的是，那些通道是歷來不同文明所修建的，而這條是由我們古瑪人修建並維護。」
古言深吸了口氣，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乾脆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的介紹了起來。
光是這第一句話，信息量就爆棚到方景差點沒穩住周身的通道！
通道不止一條，
而是有數萬條！
並且這些通道的形制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位置有所差異，
若是將這數萬條通道全部都標註出來，方景心裡大概預估了一下，那一條挨著一條的通道，豈不是剛好匯聚成了一個……球！
「你們……是從上一個文明學來的嗎？」
方景咽了口唾沫，聲音愕然的詢問古言，想要得到回答。
若這個通道的建造規制是學習的上一個文明，那還能說得通，但若是……大家不約而同的建造成了相同的形制，
那就太詭異了！
「不是。」
古言的話碾碎了方景的念想，他長嘆了一聲，無奈的回應道：「我們完全是按照最優解建造的這個通道，這大概就是這種通道的最優方案吧。」
「最優方案？」
方景眼神閃了閃，不置可否道：「或許是吧，那這通道中間這個球到底是什麼？」
還真特麼的是不約而同！
最優方案，
趨同，
原因是在這個球上？
這個球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這個球其實就是……」
古言無奈一笑，揭曉了問題的謎題：「匯集地！」
「匯聚地？」
方景眉頭高挑，他驚愕的看著側面的投影，看了看逆時針旋轉的通道，以及那個被圍繞而出的隱隱的黑球，整個人都懵了。
這黑球就是匯集地，
所以進入匯集地的通道，竟然就修建在匯集地的周圍，圍著它繞了一圈，然後從頭頂插進去？
不是，為什麼非要從頭頂，直接從底部挖個坑過不就行了嗎？
一個個問題在方景腦海中浮現，
最後，
它們全部消散，只留下的幾條信息。
「等等！」
「匯集地是黑球，通道盤踞在它周身，逆時針旋轉，裂縫，左邊。」
方景眨了眨眼睛，指著古言驚訝道：「難怪你剛剛看到裂縫源頭後神情震驚，原來這裂縫的源頭是在……匯聚地！」
可不是在匯集地嗎！
裂縫從左邊貫穿通道右邊，左邊就是通道攀附在匯集地球體的那邊！
「沒錯。」
古言苦笑一聲，扭頭怔怔的看著左側的深邃源頭，
裂縫是從那裡蔓延出來的。
之前只是他和鏈揣測，但是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匯集地內……出事兒了！
一般情況下，
匯集地內部的情況是很穩定的，裡面的污染像是潭水一樣很穩定，並不會溢出或者衝擊邊界，
至少，從古瑪人接手這裡以來一直如此，
但是，
現在，
有東西刺破了匯集地邊界，並且連同貫穿了前往匯集地的通道。
這明顯就是故意的，要不然匯聚地球外的面積這麼大，你特麼的刺哪兒不好，偏偏刺中了他們古瑪人的通道！
斬斷退路，亦或者隔斷與外界的聯繫？
古言不知道是前者還是後者，他只知道，這不是件好事兒！
「總之，我們有麻煩了。」
方景總結了他的意思，提煉了一下。
「就是這個意思。」
苦笑一聲，
反正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方景撇撇嘴，心裡有些無語，
他就只是來拜訪一下，怎麼偏偏就染上這事兒了啊！
倒霉倒霉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