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射電望遠鏡！
古言調整的匯聚地影像，從方景和聯可兩人的視角去看，妥妥就是這個形象，
一般無二！
但是，
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就轉個角度，這就是匯集地的「秘密」？
這麼簡單……
「嘶——」
聯可看著面前的影像，猛地倒吸口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驚呼道：「古言閣下，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整個匯集地就是個大型的射電望遠鏡？」
「這麼說有失偏頗，但是大方向沒錯！」
古言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他觸手扶額，長吐口氣，繼續解密：「準確的來說，它是個巨型的接收器。」
「充當射電望遠鏡，也僅僅是它眾多接收功能中的一項功能。」
之所以選擇從這個角度來解釋，
自然是用射電望遠鏡，更加形象，更加簡潔。
匯集地的作用實際上當然要比這複雜的多，
要不然，
光是射電望遠鏡的功能就足夠使用了，哪兒還需要他們古瑪人數千萬年如一日的守在匯集地里，將絕大部分族人散出去，天天搞竊聽？
「嗯，總之是個接收器對吧。」
方景沉吟了一會兒，給了個粗暴的總結。
「可以這麼理解。」
古言瞥了眼方景，
那眼神，好像是在看沒有進化的低智慧物種，
不是哥們，
我解釋這麼多，你就這麼簡單的理解了？
「既然是個接收器，那我們能知道，它接收的是什麼東西嗎？」
「或者說，你們，以及曾經在這裡蹉跎的其他文明，到底在找什麼？」
方景才不管呢，
分清這其中的區別是專家組的事兒，他是行動人員，
只負責想辦法把專家組的人送到這兒來分析！
因此，
他直搗黃龍，直奔主題。
同時，問問題的時候還用了點兒小巧思，說是「我們」，悄悄把聯可拉了進來，扯大旗，企圖矇混過關，讓對方此刻忽略自己是個外人的身份。
沒想到真有用！
或許是一起經歷了生死危機，或許是現在情況糜爛，
古言也沒有在意方景是個外人，甚至是外星人的身份，他掃了眼聯可同樣好奇的目光，長嘆了口氣，語氣幽幽，又有些憧憬道：
「傳說……不，」
「我們古瑪人在擴張中，曾經遇到過不止一次其他古老文明的遺蹟。」
「從這些遺蹟中，我們得知了匯集地的存在，大概知道了它的位置，起初我們對這地方不以為意，直到……我們的文明走向了死胡同。」
故事很老套，
文明這個玩意兒，不進則退，
戰爭、混亂、頹廢，甚至是一次錯誤的決定，就會導致生產、工業嚴重衰退，
沒有人能忍受衰退帶來的代價，
因此，
古瑪人將目光投向了跟他們有著同樣經歷的，古老文明所寄予厚望的……匯集地！
故事講到這裡，
有些散漫的方景這才正襟危坐，打起精神，豎起耳朵，
前面的鋪墊已經結束，接下來才正式進入正題！
「根據我們結合資料，以及各種遺蹟中的信息推測證實，匯集地曾經是某個文明的……」
古言深吸了口氣，他眼神變得犀利，面色格外凝重虔誠，鄭重其事的從嘴中吐出了四個字：「飛！升！之！地！」
「轟隆！」
一道晴天霹靂在方景心中轟隆震響，
飛升之地，
這匯集地，竟然是某個古老文明飛升之地。
飛升， 是他理解的那個飛升嗎？
不，可能吧！
……
「我們在這裡孜孜不倦，日夜搜索的東西，其實就是那個『飛升文明』從另外維度留下來的『囈語』，或者說是信號。」
「捕捉到這個信號，我們或許能夠破解，能夠和對方溝通。」
「從而，解決文明的困境！」
這就是古言所知道的，關於匯集地的真相，
其中有無奈，也有堅守，
不過，
好歹蘊含著一份希望。
最絕望的事情，是連希望都沒有。
古言的聲音落下，在空蕩的現場迴蕩了很久很久，周遭一片沉默。
「呼——」
方景長長的吐了口氣，
他壓下了心中的驚訝和疑惑，低聲試探著詢問：「古言，你多說的飛升，具體是什麼意思？」
飛升和飛升也是有差距的，
按照他的想法，平行宇宙中的文明所說的飛升，應該就是指高維化，
比古瑪人此刻更高的維度化。
應該，不，絕對不可能是救濟會、寂滅說的那種飛升！
「？」
古言微微歪頭，目光有些詫異的看向方景，
飛升……還能有其他的意思嗎？
思考了一會兒，
他好好組織語言，解釋道：「飛升，不就是指超脫宇宙嗎？超越宇宙規則，不再受到束縛，終結生命同宇宙熱寂溟滅的命運。」
這算是比較通用，比較粗俗的說法了。
「嗯？」
方景聽到這個解釋不意外，
飛升的定義都大差不差，關鍵是實現的手段！
如果僅僅是攀升維度，那就是「偽飛升」，因此，他更期待的是古言接下來更詳細的解釋。
「那你們推測實現的路徑呢？」
「路徑？」
古言皺了皺眉頭，仔細搜刮腦中相關的知識，
這題明顯超綱了，他又不是這件事上的專業人員，因此只能大概的，模模糊糊的回應：「好像是，從研究宇宙規則入手？」
「我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員，這消息還是從同學那裡聽到的。」
聳了聳肩，
他也沒因為自己不知道而愧疚，
文明是個大型聚落，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擅長和不擅長的，這件事不是他負責，他不清楚才是正常的。
不過，
他不知道的是，
光是他提供的信息就夠了！
方景聽到他的解釋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古瑪人定義中的飛升，以宇宙規則為切入點，參悟宇宙運行的至理，然後超脫宇宙，最終完成文明的超脫之路，
竟然，
是正確的！
不不不，這不是關鍵，
古瑪人有這樣的認知，說明他們沒有走歪路，
方景最關心的是，
對方對飛升的定義竟然沒有太大的問題，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口中那個，在匯集地飛升的古老文明，
這個飛升，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飛升呢？！
也就是說，
有文明，其實已經找到了繞過深淵，得證飛升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