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空間內,
這其實是戰蟲的意識界,是他所主宰的地方,
不過,
不知道是不是未曾孕育完成的原因,
在他主宰的地方,將敵人拉進來,但是他竟然無法攻擊!
這是何等的荒謬?!
特別是那個該死的混蛋,竟然罵他是「廢物蟲子」,閉目等待的戰蟲,退一步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想到最後他惡狠狠的睜開了自己的眼,
再次冷冷的看向了遠處的那個「敵人」。
「多足,你看那個蟲豸,他怎麼露出了這麼怪異的表情?」
「嗯?」
多足被這聲音驚醒,
他睜開眼,順著戰蟲指引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看到了此時此刻,武胥臉上奇怪的表情,
他閉著眼,神情放鬆,好像是睡著了,臉上露出了讓他們厭惡的,舒適的微笑,但是不知什麼原因,他又在註定的壓制笑意,
好像……不想讓人看到他在笑?
這種這種左右腦互搏,兩邊衝突的決定,
讓笑容幾乎是從他臉上擠出來的,看著極其的詭異,好像是一尊在假笑的紙人……
「他奶奶的,這傢伙是在做什麼夢?」
多足看到這一幕,
整個人都氣炸了!
他和聖獸在這裡慪氣,想當場撕了武胥,但是顧忌這顧忌那,不得不忍辱負重,壓下心中的殺意,以大局為重,
結果呢?
被他們囚禁在這裡,逃脫不能的囚徒,
死到臨頭的囚徒,竟然一點兒也不害怕的,就這麼心大的睡著了!
不僅睡著了,而且看樣子還是做得個好夢?!
靠!
你特麼的還做好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多足雙目通紅,一個加速,跟噴氣客機似的直接沖了出去,頭頂的那個鉗子上泛出了一點兒微光,原本虛幻的鉗尖,突兀的變得凝實,
鋒利的刃尖,
像是一根箭矢,直直的朝著武胥的胸口刺去,
這一擊,
他已經動用了干涉的能力,
雖然暴露,但是他也是有分寸的。
打在對方身上,讓對方痛不欲生的同時,由於能量微弱,也能避開外界的探測。
這含著他暴怒的一擊,剎那貫穿星辰,立即就來到了武胥面前!
……
武胥將自己的親身經歷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說完後,
整個「夢世界」內,一片沉默,
夢天、羲行和藍宿天尊三人,摸著下巴,眼神閃爍的思考著已知的信息。
「飛升啊、超脫啊什麼的, 我只當他們是囈語,但那多足言之鑿鑿,說戰蟲孕育完畢,彌補虧損後,再也不會怕我們的規則武器。」
「戰蟲的卵殼,當時可能擋住了人造飛升者的!」
「這話,未必是假!」
武胥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沒有此前面對多足的囂張,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擔心,急聲道:「三位,你們一定要想辦法阻止他們的詭計得逞!」
在他看來,
戰蟲孕育成功,等於無敵,
那麼,只要不讓它孕育成功,不就行了!
「這事兒我們會跟……等等!」
夢天張張嘴,正準備交代些什麼,感受到四周夢世界的莫名波動,他臉色一變,高聲道:「外部攻擊,非致命!」
「是他們發現了什麼?」
武胥瞪大眼睛,反應過來,連忙急聲:「快,夢天閣下,放我立即出去。」
「我跟他們周旋一二,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打探消息!」
夢天遲疑了一二,
確定這只是非致命的攻擊後,考慮藏在暗中的敵人,他深吸口氣,立即提醒:「如果遇到致命危險,在心中呼喚我的名字,我立即拉你進來!」
「強行送你出去!」
雖然武胥的意識體依舊還困在這裡,
但是,
送出去核心意識,至少能將命保住!
「好!」
武胥肯定點頭,
隨後夢天手一揮,他感覺眼前一陣扭曲,眼前白色的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黑暗……
……
「啊!」
眼前的黑暗逐漸凝實,他的視野快速恢復,
但在恢復前,胸口傳來的刺骨刺痛,猛然炸開,迅速傳遍了全身,痛的他安詳的表情立即變得猙獰,鼻子、嘴和眼皮,恨不得直接擰在一起,
嘴中更是傳來了悽厲的痛呼聲!
模糊等待回復的視野、猛然變換引起的身體不適、昏沉的意識,所有的負面影響,在這突如其來的劇痛下,
蕩然無存!
「!!!」
猛然瞪大眼,瞳孔縮的跟個針孔似的,
武胥惡狠狠的看著面前,近在咫尺,靠在他面前的多足,以及……
那一隻插入他胸膛鉗爪利刃!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吧?」
多足臉色兇惡,從嘴中擠出這句話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
他頭頂的那隻鉗子,緩緩的順時針扭動。
扁狀的利刃,
在扭動中,不斷將傷口撕裂,
武胥胸前的能量飛快的流逝,更劇烈的痛苦,讓他脖頸、額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過他沒有再發出哀嚎,臉上猙獰的表情也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面前囂張的,不斷扭動鉗刃,在他身上創造更多傷口,仿佛在割肉的多足,嘴上擠出了一抹笑容,呵聲笑道:
「用力,沒吃飽飯嗎!」
「……」
「?!」
多足本來還想多看看眼前之人無可奈何,痛苦哀嚎的慘狀,
滿足自己扭曲的報復心,
打算折磨一下,差不多就行了。
「你成功的激怒我了,好,好,好的很!」
「本來只是想教訓教訓你,找死!」
本來只是沒入一寸的鉗刃,猛地向前一推,
巨大的鉗體直接貫穿了武胥的整個胸膛,劇烈的痛苦,從四面八方、從心底、從內心深處,噴涌而出,當即淹沒了武胥,
這是非同一般的痛苦,
他被帶進來的是意識體,無法屏蔽這些痛苦,
具體而言,
就像是被丟進了絞肉機,或者像是有一千根鋼針,沿著他的血管、經脈在不斷的攪動,極致的痛苦讓武胥身體止不住的蜷曲,止不住的瘋狂擺動,嘴裡的牙都快咬碎了!。
「看你還嘴不嘴硬,搞不清楚局勢,蠢貨!」
多足看著蜷曲成軟腳蝦的武胥,森然一笑,忍不住的嘲諷。
對此,
渾身顫抖,痛不欲生的武胥,艱難的抬起頭,雙眼靈光一閃,臉上浮現一抹瘋狂,
只見他用盡全力抬起頭顱,以一種蔑視的眼神,咬緊牙關,瘮笑不屑的磕磕絆絆道:「有……有種就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