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要給軍隊天天吃肉嗎?」
對於馬林大人做出的承諾,「鐵血守財奴」芬克斯再次提出疑問。
「您已經對他們很好了,還要,還要對他們這麼好嗎?我都沒天天吃肉。」
「你沒天天吃肉的唯一原因,是你在食堂多一份肉都不願意換,你攢著幹嘛?」
馬林給芬克斯的待遇是很好的,別說天天吃肉了,只要他想,頓頓吃也沒問題。
然而芬克斯的摳門是一視同仁的,對自己也很摳。
「我,我攢著開心。」
「行吧,你開心就好。不過別幫我攢著,咱們現在真不差這點錢,軍隊天天有肉吃我還是管得起的,而且不能用那些大肥肉,要以精瘦肉為主。」
「精瘦肉?呼,那還好些。」
芬克斯由衷為又省下一點錢開心,他感覺要不是有他在,馬林大人有多少錢都能一口氣全花出去。
在王國,尤其是北境,肥肉是要比瘦肉更值錢的,肥肉代表著油脂,這年頭可沒人講究什麼健康飲食,油脂那簡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東西。
排在油脂下面的是糖,尤其是精製糖,北境很多平民家孩子的新年禮物就是一小勺精製糖,一人捧著個小勺在那舔,其實也沒多精,摻著雜質,回口有點苦,但也舔得很開心。
油和糖估計也想不到,在許多年後,它們會成為食譜上被人「深惡痛絕」的東西。
看芬克斯的反應,馬林也不好給他直接講明白蛋白質的重要性,算了,就這麼認為吧,執行下去就行。
馬林他當然很清楚蛋白質的必要,看學生越來越高的身高就知道,這玩意兒真吃真有用。
雖然這批奴隸都過了長身體的年紀,可在繁重的軍事訓練里,蛋白質補充也必不可少。
只吃碳水是真扛不住,過不了多久就餓。
不過雖然馬林能為紫衫鎮的第一批士兵提供每日肉食,但還達不到很高的膳食標準,什麼每公斤體重0.8克到1.2克蛋白質是沒啥戲,一天頂多有那麼幾十克肉,也就一兩左右,肉的產量確實不多,他都開始想考慮搞養殖了。
「報名情況怎麼樣?」
「所有人全報了,我是奴隸我也報,天天吃肉唉。」
「行吧,那幾個翻譯效率挺高,所有人報我們不能所有人收,我們不需要那麼多人,第一批只留六十左右,從身體素質層面篩,不光篩身高體重,協調性也要篩。」
「什麼是協調性?」
「呃,就是走路別順拐,手腳利索點,跑起來別自己絆自己,差不多就這樣。那幾個能聽懂王國語的,標準可以酌情放寬一些。人員都選好後,就和守衛們整合到一起,正式開始訓練。」
紫衫鎮的首批人類士兵,並不是全部由奴隸組成,還有原本就負責守衛小鎮的那些前罪犯。
這些人也不是全部轉變為新式軍隊,只接收符合年齡範圍的。
由於紫衫鎮守衛本身是終身制,別說五六十歲的了,更老的都有,馬林當初借日記的那個老守衛,之所以還叫老守衛,就是因為那個歲數了還在崗呢。
馬林打算讓那些超齡的守衛,都發一筆錢,然後轉職,鼓勵他們在鎮裡開個店什麼的,為紫衫鎮發展點民間經濟活動。
至於太老的,也不用轉職,養著就行,都那個歲數了,天天愛干點啥干點啥吧,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馬林大人,」芬克斯說道,「我理解您認為咱們鎮需要自己的軍隊,可是,他們這些人真能有戰鬥力嗎?不說能不能使用明白武器,到時候遇見敵人了,一害怕再逃跑,要不咱們僱傭個真正的騎士來,訓練他們,起碼教他們些騎士精神什麼的。」
芬克斯對騎士還是有不小濾鏡的。
一方面因為騎士是絕大多數平民,唯一接觸比較多,也有一點希望成為的貴族階層,再高的貴族希望太渺茫了,屬於生來有就有的事,騎士靠努力多少還能爭取一下,所以經常成為平民美好想像的寄託。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吟遊詩人們樂此不疲地創作渲染,騎士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民間故事裡最受歡迎的元素,沒有之一,比神秘感強,給人感覺又危險的施法者受歡迎多了,是個人就能講出幾個「偉大的騎士」。
就這個流行程度,馬林覺得這邊早晚有一天也能憋出個塞萬提斯來。
然而實際上,騎士並沒那麼美好,以馬林親眼所見,很多騎士的道德素質就那麼回事,戰術素養也就那樣,最要命的是,所謂的騎士美德,行為規範,只是對相同或是更高階層的人講,對於起義反抗的平民,或是土匪強盜,該偷襲的時候也偷襲,各種髒招爛招該用就用。
很有趣的是,違反騎士美德的事情,在騎士內部也很常見。
最常見的那個,也是吟遊詩人們創作的故事裡經常有的那個。
愛上不該愛的姑娘。
比如直接愛上效忠領主的夫人什麼的。可能是騎士這個職業打「序列0」上根子就歪了吧。
「我們要的不是騎士的軍隊,我們要的是平民的軍隊,他們現在看起來可能確實挺沒戰鬥力的,可那不代表將來是,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看到他們的改變。況且,騎士的戰鬥方式,在咱們這也不適用,我會給出一份訓練計劃的,按這個來就行。」
紫衫鎮現在使用的震盪劍用起來和正常劍確實有很多不同,比如所有大力劈砍動作都沒有必要。
未來的話防禦方式也會有不同,因為加文正在開發的基於魔力的防護,是透明的,和會遮擋視線的盾牌使用也不一樣。
芬克斯只能點點頭。
他不知道馬林大人是從哪研究來的軍隊訓練方式,總不能又是自然之神託夢吧,自然神還管這個的。
想不通,先信任。
芬克斯除了想給馬林大人省錢這方面試圖掙扎一下外,其他方面都是無條件執行。
「忠臣」的覺悟!
就這樣,兩天後,被選出來的60人,站在秋日的陽光下,排成隊列,身板繃直,一動不動。
黑腳也在其中。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見過最離奇的訓練。
什麼別的都不干,上來先站著就算了。
給他們訓練的教官,為啥是個碧綠碧綠的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