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丑玩意兒，誰琢磨的呢
黑腳沒想到這場戰鬥會是這麼個發展。
本來側翼火力交叉的計劃執行得好好的，烏克突然腦袋冒綠光，內心已經很緊張了。
那碧綠碧綠的刺眼光芒，在這黎明之前烏漆墨黑的黑夜裡，別說是守夜放哨的了，離近點那些睡著的都能給晃醒。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亮的光，別說是篝火油燈了，剛才村被燒那麼大片的火光都沒烏克亮，教會大主教的聖光術恐怕也就這個規模。
毫無意外的，守夜的人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不過對方沒有反應過來這光到底是什麼，他們喊的是「有怪物！」可以理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黑腳自己也不會相信腦袋能當燈使。
黑腳不知道烏克所說的腦袋裡有東西要出來了指的是什麼，但眼下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情。
得趁對方剩下的人反應過來徹底清醒前，儘可能造成殺傷。
儘管包抄側翼的人員還沒到達既定位置，黑腳也只能下達攻擊指令。
把那個大喊有怪物的人射殺，情況緊急，夜色陰暗，並沒有影響他射擊的準頭，以這麼短的時間練出這樣的精準度，黑腳在射擊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高。
見攻擊開始，其他人立刻開火。
準確來說不是「開火」，由於突突槍是基於土元素爆炸原理完成的，所以在軍團士兵的認知中，和槍掛鉤的標誌性元素應該是土，開始射擊也應該叫「開土！」
但馬林在檢驗訓練成果時，習慣性地喊出了「開火」這個詞組，字面意義上的開和火o
士兵們不理解為什麼，卻跟著沿用了。
這也是從他們的獸人教官那裡學到的。
「老大說啥就是啥，別管為啥，俺們腦子不適合弄明白老大到底咋想的。」
總之，兩條不夠交叉的槍線，勉強完成了對目標的火力覆蓋。
效果看起來還行，站著的守夜人們立刻被全部擊倒，剛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往起爬的人也在不明不白中被射中，只有少數人反應過來，趴低身體，或是躲在樹幹後，勉強倖存。
黑腳覺得戰鬥應該就這麼搞定了，再多壓制一會兒，然後放獸人它們衝上去，把那邊還能喘氣的都給waaagh了。
又是一場簡單的勝利，雖然有點小意外，但勉強還在計劃中。
然而新的意外又發生了。
事情總是這樣，要麼好好的順利完成，要麼問題一出就出一堆。
正在發光的烏克突然捂著它的大腦袋沖了出去，一邊沖一邊喊：「俺要憋不住了，啊」
黑腳很確信烏克喊的是「啊」，沒有「嗚」的輔音在前面，他語言學得賊好。
可是其他獸人不這麼認為。
它們覺得是烏克憋不住先waaagh出去了。
於是，獸人們比預計更早的時間點發起了衝鋒。
黑腳只能急忙高喊「停火」。
這詞是和「開火」一塊從馬林那學的。
雖然突突槍幾槍打不死獸人，但是架不住槍多，他們這邊有十桿槍，能給衝出去的獸人造成不小傷害，痛擊友軍。
「瞄準逃跑的人！」
黑腳立刻下達新的指令。
見槍械停止射擊，對面趴著躲藏的人也抓住了機會，跑的跑，逃的逃，那些經歷過與
紫衫鎮戰鬥的騎士與士兵，鼓不起反擊的勇氣。
只有零星幾個人迎著獸人衝過來，想來應該是那個大祭司的追隨者。
同時也有暗紅色的魔法光芒在閃爍，那個大祭司也沒死，正在引導法術。
黑腳當即瞄準紅色光芒的源頭。
身為小隊中槍法最準的，他有責任解決最危險的敵人。
可正當他要射出那一槍的時候。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黑腳發誓，這是他見過最邪門的事情，比之前鎮裡見到那隻兩個腦袋的獸人還邪門。
只見那些迎著獸人衝鋒的追隨者，以及正在引導法術的大祭司，腦袋也開始發出碧綠碧綠的光芒。
那一瞬間黑腳以為烏克是病了，還是個傳染病，症狀就是腦袋冒綠光，有人傳人的現象，他都有點擔心自己的腦袋會不會也變綠。
隨後他就眼睜睜看到，遠處那些綠窪窪的腦袋，一顆接一顆地爆開。
爆得那叫一個乾脆，爆得那叫一個利落。
讓黑腳想起他的教官，那位叫烏骨的獸人，也是他們這最強壯的獸人，拿起矮人定製一般人舉都舉不起來的超大號錘子，一錘掄在南瓜上的場面。
綠色的外皮破開，進濺出裡面紅的黃的混雜的瓤子，瓤子上沾著粘稠的液體，還有不少碎物飛得老高，應該是南瓜籽。
就這樣突兀地，連續不斷地，上演色彩鮮艷的爆炸場面。
不得不說，紅的配綠的這倆顏色就是扎眼，小隊的人都看呆了，忘了射擊逃跑的那些人。
幸好逃跑的那些人也沒跑走。
這股綠色能量人傳人的範圍還挺大，很快就「追上」了逃跑的人。
一模一樣的流程，先綠，再炸。
其他獸人沒見過這種場面，但它們向來喜歡一切爆炸場面，要麼炸得多，要麼炸得大o
眼下炸得確實挺多，連被擊中喪失戰鬥能力的人也沒能倖免，身子都倒在地上了，腦袋該炸還是炸，突出一個人人有份。
因此獸人們都很開心，它們隨著一聲聲爆炸的節奏歡呼。
在這片歡樂的氛圍之中，黑腳都開始考慮要不要後撤了。
誰知道這玩意兒會不會傳播到他們這邊。
直到烏克腦袋上的亮光逐漸黯淡，黑腳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就炸到這了。
黑腳這下反應過來，所以烏克急著提前衝出去，是怕把他們炸了，人還怪好的。
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否可控，如果不可控的話，那以後和烏克一起作戰也太危險了。
爆炸聲徹底平息後，黑腳帶著其他人類士兵靠近過去。
烏克正坐在地上喘氣。
「哎呦呵，終於出來了，俺舒服了。」
說來有些不雅，但黑腳確實覺得，烏克現在的表現和他腹瀉時拉出來後的表現一樣，連那個「舒爽放鬆」的表情都一樣。
難不成獸人腦袋冒綠光代表的是大腦里某種能量在竄稀？
「烏克，剛才是怎麼回事？」
「不賴俺，都是那玩意兒給俺害得，俺老是聽見那玩意兒裡面有聲音，聽多了俺就
煩，煩了俺就頭大，頭大就想waaagh出來，waaagh出來就炸。」
黑腳看著烏克所指的，已經失去腦袋的大祭司屍體。
「你是說這玩意兒里有聲音？」
「是啊，這還響呢，不過小多了，吱吱歪歪的，也不知道嘀咕啥。」
烏克認真地回答。
黑腳仔細盯著那具屍體。
他突然覺得夜裡的風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