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江南大城,繁華遠不是那小縣小城可比……」。
入了城,李千金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示意丫丫先找個酒店再說。
「你確定真的不坐船嗎?」
「要是坐船,我們這一路何苦受那許多罪,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自車裡看了眼外面的林黛玉,再次詢問李千金的意思。
「我知你不願吃苦,可我不善水,萬一途中遇歹人,我對付不了,你可就餵魚了」。
對於林黛玉的建議,李千金也考慮了好幾次。
可他穿越就是淹死過來的,你讓他咋辦?
「唉」。
他的話,讓車裡發出一聲嘆氣,再無言語。
最後在林黛玉的拍板下,選擇了入住本地最好的悅來客棧。
然而在定房間的時候,卻是又出了么蛾子。
「店家,來兩間房」。李千金習慣性要了兩間房。
卻讓身後三女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臉上詫異幾秒的林黛玉,看向李千金的目光帶上一絲……憤懣。
雪雁則是生氣的瞪著身邊的丫丫,又看著李千金,她什麼話都沒說,可丫丫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嫉妒,吃醋,生氣,以及……嫌她為什麼還跟著。
丫丫看著李千金背影眨了眨眼睛,又看到林黛玉眼中的情緒,頓時明白了些什麼。
「嗯」?
「你倆為毛這麼生氣的瞪我」?
定下房間的李千金回頭,被林黛玉和雪雁那帶著各種情緒的小眼神嚇了一跳,什麼情況?
「沒什麼,雪雁,我們走」!
林黛玉是有脾氣的,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只是李千金的客戶,李千金想和誰住一起,想和誰同床共枕,都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是吧,心裡怎麼就那麼煩,那麼不舒服呢?
「哼」!
雪雁跟著林黛玉上樓,臨走還不忘朝著李千金冷哼一聲。
「什麼毛病」?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李千金只能認為是兩女一起來好朋友了。
「主人」。
丫丫的輕喚,讓李千金回頭看向她,這一瞬,當他看著拎著自己包袱的丫丫,立刻明白哪裡不妥,以及,上樓那倆為什麼生氣了?
這是認為自己想幹壞事?
可問題是,就算我幹壞事?
管你倆什麼事?
咸吃蘿蔔淡操心!
如此一想,李千金此時也就沒有多要一間房的意思了,嗯,晚上的時候再辦也行。
「去,把包袱放到房間,然後帶你去逛街買點東西。」
掃了眼丫丫身上那破破爛爛跟乞丐一樣的衣服,李千金實在覺得寒酸。
「好嘞」。
丫丫利索地上樓,隨後不久又輕快地跑了下來。
出了酒店,跟在李千金身後的丫丫終於有時間認真欣賞逛街了。
「冰糖葫蘆兒~」!
街道上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可丫丫卻眼饞得,一直盯著那個賣糖葫蘆的,然後就……一步也走不動了。
「看著不錯,來兩串」。
李千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並付了錢。
「啊,主人我就看看,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吃的!」
恍然驚醒的丫丫,臉上帶著惶恐與忐忑的不停擺手。
「我知道,現在是我想吃」。
懶得戳穿她的李千金,接過小販遞過來的糖葫蘆,然後自顧自繼續逛了。
丫丫看著他一人吃兩串,張了張嘴,嘴唇輕咬,然後又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
然後,街上就出現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李千金被那糖葫蘆酸的齜牙咧嘴,丫丫在後面看的嘴角滿是口水。
「難吃的要命,拿著給你了」。
牙都被酸倒的李千金,嫌棄地把那串吃了一半的也塞到了丫丫手裡。
「主人不吃了嗎?」
看著手裡的串串,丫丫忍著咬一口的衝動又問了句。
「酸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繼承我包袱里的肉乾嗎?」
被酸出陰影的李千金這輩子都不想吃這玩意兒了。
被他這麼一懟,丫丫不僅不生氣,反而開心感激地小口吃了起來。
望著身旁一臉滿足開心的小丫頭,李千金嘴角笑意一點點散開:「唉,要是讓後世那些死黨知道我一串糖葫蘆就能讓女孩子甜甜的喊我主人,他們一定會破防三天三夜的」。
「走吧,進去看看」。
途徑一家女子成衣店,李千金腳步一頓,然後走了進去。
「客官是買衣服還是買布料」?
剛進門,店裡一個笑得很親和的老闆娘便迎了上來。
「買衣服,但不是我買,讓她洗乾淨點,然後你們根據她的尺寸,給她選幾套衣服,她滿意就行」。
李千金先是扔了銀子到櫃檯上,而後手抬起轉了一下,指向身後已經聽傻的丫丫。
「好嘞,貴客稍等,來人趕緊的上茶」。
老闆娘一聽就知道李千金是不差錢的
當即招呼店裡丫鬟過來伺候倒茶,她則是親自帶著丫丫進了店鋪裡面。
這裡離客棧不算遠,李千金也就放心等了一會兒,如果林黛玉大白天在客棧說丟就能丟,那……他也沒辦法,自認倒霉就是了。
大約兩刻鐘後,喝了一肚子茶等的不耐煩的李千金,總算看到人出來了。
月白色的貼身裙裳,將小丫頭髮育青澀的身體展現得淋漓盡致。
該細的細,該挺的挺,該翹的翹,原本凌亂的頭髮也被紮成兩個馬尾辮,青澀的臉蛋此時白裡透紅,看著應該是羞的,面對李千金的目光,雙手不安地捏著裙擺,整體看完,透著一種清新的美。
「還不錯,原來你這丫頭收拾一下,居然還挺好看」。
李千金繞著丫丫身體看了好幾眼,心裡居然有種親手把醜小鴨變成白天鵝的成就感。
「自己拿好其它包好的衣服和糖葫蘆,我們走了」。
李千金沒給丫丫說話的機會,轉身便走。
此時,李千金都沒察覺,他已經忘記了說過要將這個小丫頭趕走的話。
回去的路上,李千金看著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丫丫,心裡不解,這吃的也買了,衣服也買了,雖然還差胭脂水粉,但也不該這種臉色吧?
「為什麼耷拉個臉,花錢的是我,為什麼現在難受的是你」?
等回到客棧房間,李千金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不解。
「主人,您是想……賣了丫丫嗎?」
小丫頭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你很值錢嗎?」
李千金沒有解釋,而是笑著反問了句。
「我就說那糖葫蘆酸的不能吃,我看你是腦袋被酸壞了,才會問出這麼沒腦子的問題」。
「在三合寺搜到的那些錢,夠買多少你這樣的小丫頭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這麼笨,我把你賣了,簡直是嚯嚯人」。
被說的面紅耳赤的丫丫,心裡也明白自己胡思亂想了。
「行了,哭夠了沒?哭夠了去把我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洗不乾淨今晚就別吃飯了」!
「哎」!
擦了眼淚,小丫頭立刻抱起衣服離開。
剛出房門,就看到端著一盤清水的雪雁。
四目相對。
雪雁目光精準落在了丫丫身上的新衣服,手裡的糖葫蘆,以及……她懷裡小心抱著的那套白色的男人衣服。
那衣服她這兩天再熟悉不過,正是李千金的。
「你哪兒來的糖葫蘆,還有這衣服」?準備回房間伺候林黛玉的雪雁儘量裝作不在意的隨口問道。
「主人給我買的,雪雁姐姐再見,我去幫主人洗衣服了,嗯哼哼」!
感覺開心的想飛起來的丫丫,踩著雙淡黃色緞面的新繡花鞋哼著歌蹦蹦跳跳走了,留下一臉呆滯的雪雁!
不是,這憑什麼?
憑什麼她有,小姐和……我都沒有!
明明小姐和……我先認識李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