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氣也沒用
「見過李神醫，我們姐妹過來，的確有事相問。」
賈探春帶頭，和兩個姐妹禮貌的行禮問候。
「三位都還沒出閣吧，往我這跑，合適嗎？」
不想搭理她們都李千金，進了白玉軒，院子裡是那十幾個恭敬等待的丫鬟。
「李神醫提條件的時候，怎麼不曾考慮我等清白，如今見到都見了，該傳的閒言碎語也傳出去了，李神醫倒是在意起我們名聲了。」
迎春是木頭，惜春小慫包，如今直面李千金的，還是探春。
「提條件的是我，可答應條件的不是我，你們的長輩重男輕女，與我何干？」
「白玉軒」規模很大，擁有三間正房，完整前後院和左右跨院，占地面積差不多在兩畝，一應俱全，連私人廚房都有，住十幾個人完全不是問題。
過了穿堂，來到正房前，那裡台階上，已經擺好椅子等他來坐。
以鴛鴦為首，見「新主子」落座，便帶著身後丫鬟齊齊俯身拜下：「主人！」
跟著進來的三春姐妹，看到自己的丫鬟都被李千金搶走在這裡跪著，越看心裡越不舒服。
而跟著進來的小紅，則是自覺上跪到了最後面。
門口只剩下不敢走也不敢進來的柳五兒。
「起來吧，晴雯，襲人，你們兩個記得把規矩和她們說說，至於別的————！」
李千金頓了頓，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排。
剛剛選人的時候純粹是看著哪個順眼挑哪個，一不留神就選多了。
而且選的還都是賈府眾人身邊的精英丫鬟。
屬於單獨拎出來，伺候人可以獨當一面那種。
「你們這些人分成四組，將大小事物分成四份，每七天進行輪換，月錢統一按一兩算」
下面跪著的丫鬟聽到這種和府里完全不一樣的安排，都是有點驚訝。
「是！」
依舊是鴛鴦帶頭，低聲回應，顯然是接受現實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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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不了現實，那便做好該做的。
「你怎能如此安排？」
「都做一樣的事，都拿一樣的月俸！」
這次開口問的居然是賈迎春，因為這種做法，完全不符合她們認知里的尊卑有序！
「這不重要，她們現在是我的丫鬟，我就是天天讓她們輪流給我暖床，那也是我的自由！」
此話說出，羞的三姐妹面紅耳赤，而低頭還跪著的丫鬟，只能默默忍受這種輕薄之語，並等著這位主人允許起身的命令。
至於是否需要暖床，她們沒資格去過問，有些性子剛烈的，已經在心裡有了決定，若是李千金執意如此，大不了一死罷了。
「都起來站到兩邊，至於你們三位，有事趕緊說事，我這可不管飯。」
靠著身後秦可卿軟綿綿的嬌軀，李千金心裡只想讓三春趕緊走。
「適才在那榮禧堂外，李神醫為我們三姐妹卜算命格，卻是說的模稜兩可，只有結果，我們心中不安，才想著過來問個清楚！」
在李千金身前幾米開外站定的探春三女，臉頰依舊泛紅。
「抱歉，我有點記性不好，什麼算命不算命的，記不清了，我這人學算數都費勁」！
「鴛鴦，琥珀，麝月，彩雲，素雲，碧月！」
隨口敷衍的李千金，看著頭上日頭，才感覺肚子好餓。
「主人！」
被點名的六女迅速從兩邊出來單膝跪下。
「正午了，去看看榮國府給我準備了什麼午飯，要是沒準備或者不夠吃，就把賈母她們的飯菜截下給我送來，誰要是敢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我聊！」
「多帶幾個人，你們看自己喜歡吃什麼，直接都給我搬到白玉軒來！」
三春：
被點名的鴛鴦六人：「————！」
「是。」
回話的鴛鴦聲音在發顫。
她和琥珀要是這麼幹，就一點回到賈母身邊的機會都沒了。
李千金這命令，無疑是想徹底斷了她們退路，讓她們只能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裡。
「你太過分了。」
氣不過的賈探春就沒見過這號人，指著李千金氣的渾身發抖。
「把她的那份飯菜也給我端來。」
面對指責，李千金只是淡淡的又給鴛鴦加了一條。
不服就干，是李千金的人生信條。
只要我不尷尬難受，那尷尬難受的就是別人。
「我們走吧探春，他現在惹不得！」
見探春又吃虧，即便賈迎春是個木頭，也知道該拉著她走了。
以李千金現在的地位，估計就是今天將她們霸占，榮國府也沒辦法做什麼。
「主人，林姐姐可就在隔壁，你要了這麼多丫鬟，她會不會生氣啊？」
李千金身邊丫鬟突然變這麼多，丫丫感覺壓力很大，這會兒她連名字都沒記全呢。
「我會和她解釋的。」
同為丫鬟，丫丫能和李千金沒大沒小的咬著耳朵說悄悄話，底下站著的丫鬟有些驚訝，也明白了個重要的職場信息，丫丫在李千金身邊的地位，比她們想像的要高。
榮國府廚房，給賈母和賈政他們準備的飯菜，全部被鴛鴦帶人用食盒裝走，一個菜葉子都沒給賈母留。
「五兒，我們人夠了，你去歇著吧。」
鴛鴦見柳五兒還跟著幫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兒的鴛鴦姐，我想跟著你們！」
從她手裡接過一個飯盒的柳五兒，不好意思道。
「為什麼？」
琥珀和鴛鴦很驚訝，要知道她們想離開都不行，為什麼沒被選擇的柳五兒，反而想一頭扎進來。
「因為————。
柳五兒臉上稍稍猶豫，然後還是告訴了她們剛剛小紅的遭遇。
聽完她的描述，鴛鴦沉默了幾秒：「都快些，別讓主人等久了。」
而鴛鴦心裡，卻總是在想，為什麼李千金的身影，和不久前她在祠堂暈倒前看到的身影，是那麼的相似。
這天，賈母想吃的飯，都出現在了李千金的桌子上。
鴛鴦她們連拼了兩個桌子，才把飯菜擺下，然後垂手站在兩邊伺候，而令她驚訝的是，丫丫，小卿，香菱，居然沒大沒小的直接上桌了。
這在賈府屬於一天挨三頓打的。
可鴛鴦卻沒見到李千金生氣或者呵斥，反而還主動給香菱她們夾菜。
「你們留自己那份了嗎？」
思考中，鴛鴦又被李千金問話。
「回主人，按照20人的分量，已經預留好我們的了。」
「嗯，下去吃飯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是！」
鴛鴦看了眼襲人和晴雯，心裡瞭然，帶著琥珀她們迅速離開。
「奇怪，為什麼是20個人？」
鴛鴦最後，李千金忽然覺得數字不對，怎麼又多了？
「主人，她們可真會享受，吃個飯也這麼多花樣。」
一路上沒少跟著李千金吃好東西的丫丫，今天看到這些飯菜也是長了見識。
「嗯。」李千金心不在焉的應著，心思顯然已經飄到隔壁。
「什麼，他讓鴛鴦把給我們準備的飯全截走了？」
和王氏她們陪著賈寶玉的賈母，聽到自己飯被搶，心態徹底爆炸。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李千金會做搶人午飯這種事。
「算了，讓廚房再備就是。」
倒是賈政已經開始看開了。
「這這這————我要的那些吃食，有些得從早就開始預備，現在做怎麼來得及？」賈母被氣的嘴唇都在哆嗦，這也太欺負人了！
「寶玉剛醒，他救得。」
喝茶的賈政甩過來一句話。
賈母聽後頓時閉嘴了。
「人家有本事，賈府的人不爭氣，氣也沒用，忍著。」
此時賈政倒覺得，讓李千金來磨磨這些人的脾氣也好，替他教育教育也好，省得一個個又蠢又不自知。
「他一口氣點了十幾個漂亮丫鬟？」
碧玉軒，林黛玉聽到這個消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千金！」
林憨憨咬牙切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