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瞳孔中閃過一絲金光,又一道無聲的敕令下達,金色的護衛們手持武器殺向「楊志」!
「臨界」「鎖步」「斷罪之刃」......
那些正是他們生前未來得及釋放的能力,此刻化作淡金色的刀光劍影,從四面八方朝楊志斬去。
楊志倉促揮劍抵禦,動作和眼神都透出一絲驚慌,前一秒殺死的敵人,後一秒提著刀向你衝來,這在華國文化里叫做冤魂索命,任誰都會心生懼意。
「fuck!」他怒吼一聲,轉守為攻,聖劍將那些英魂接連斬首、攔腰截斷,可下一刻它們就重新聚攏,完好如初,像一縷被劈散又合上的青煙。
這樣下去會被活活耗死......楊志立刻做出決斷,一記橫掃將纏上來的英魂盡數逼退,隨後趁著這個空隙再度高舉聖劍。
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灌注進劍身之中。
楊志揮劍成圓,土黃色的劍氣橫掃而出,沉重如大地傾覆。
砰、砰、砰、砰,那些英魂在劍氣中逐一炸裂,化作一蓬蓬淡金色的碎屑,被風卷散。劍氣繼續向外橫掃,沿途的高樓大廈無聲倒塌。
鎮星歸塵!
他引動了七曜中的土星之力,劍落之處,萬物 「回歸原始」 。
鐵甲化為鐵礦石,血肉化為塵埃,建築化為砂礫......如果楊志將聖焰提升到六級,全力一刀能直接將莫斯科砍回石器時代。
金主肺,火主心,土主脾,三刀下去,楊志氣喘吁吁,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好似在劇烈翻湧。
反觀蘇遠,仍然停留在高空,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
當然不是為了裝逼,他太了解怎麼打聖焰了,強攻鎮壓需要付出代價,但只要一直丟小技能,就能無傷把對面活活耗死。
楊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他不清楚對手的底細,從始至終兩人連一句交流都沒有。
可眼下已經別無選擇,再拖下去,他會被半空中那個男人以戲耍的姿態活活磨死。
只能一擊定勝負。
他後退一步,面朝蘇遠,舉劍過頂。
隨著這個動作,天地間忽然亮如白晝。
蒼穹之上,破洞外的星辰間燃起一片火光,仿佛天神灼熱的眼睛正在注視大地,金色的火焰透過洞口從天而降,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盛大,仿佛天地間所有的光輝都在向這柄劍匯聚。
世間再無如此耀眼的光芒。
大日焚天!
天刑七曜中,威力最強的兩刀,當屬太陰與太陽,即日、月二曜。
月亮被那雙血紅色的眼球占據,他無法借力,於是楊志決定藉助最熾烈的太陽。
在人類所有的神話中,太陽永遠是最兇悍粗暴的那存在,它照亮萬物,也灼燒萬物,是所有生命與所有死亡的源頭。
他高舉聖劍,仿佛舉著一輪太陽,地面上的積雪飛速融化,又在短短几秒內龜裂,朝鮮方的天眷者們一邊驚呼一邊在地上打滾,他們的衣服和頭髮全部著火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實用 】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今天......不不不,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楊志狠話放到一半,聲音忽然變調。
聖劍上附著的金焰正在被抽離。蘇遠在半空中朝它們勾了勾手指,那些火焰便溫順地離開劍身,拉成一道金色的長河,蜿蜒著流向他的掌心。
金焰在他的掌心上方匯聚成一枚火球,看起來就像是托著一顆小太陽,蘇遠抬手張嘴......把「小太陽」給吃了下去。
「......」
楊志目光呆滯地看著這一幕,手中黯淡無光的聖劍「哐啷」一聲掉落在腳邊。
蘇遠緩緩噴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他低頭俯視楊志,瞳孔中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我看到了席捲人間的聖焰——【四神首相(望舒/靈澤/扶光)】!
..........
..........
..........
浪子燕青,雙尾蠍解寶,兩頭蛇解珍,浪裏白條張順,青面獸楊志。
在經過一整輪的獵殺後,蘇遠終於從這些「天罡星」的記憶中,得到了陸恩口中那句完整的話。
「你好蘇遠,我在伏爾加格勒等著你,紅桃A也在這裡等你。」
其中,關鍵地名伏爾加格勒,還是在最後出場的楊志記憶中獲取到的。
這說明就連天罡星的出場順序也是陸恩精心編排過的,這些人對他而言都只是誘餌,即便是聖焰也不例外。
明晃晃的陷阱,但現在問題在於,其實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蘇遠不清楚十六位紅衣祭司加在一起會產生怎樣的質變,陸恩也不清楚六級的蘇遠火力全開究竟是什麼樣子,這是兩個不同世界巔峰戰力的碰撞。
這一戰當然可以避免,只要蘇遠不去伏爾加格勒,只要陸恩離開伏爾加格勒。
但雙方都已經決定Show Hand,既然如此,唯有死戰!
月亮表面猙獰的血絲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原本清冷如霜的銀白,蘇遠振翅飛上天空,離開莫斯科戰場。
..........
..........
..........
與此同時,地中海,幾內亞灣,韃靼海峽,丹麥海峽,加勒比海,荷姆茲海峽。
全世界所有人口稠密的海峽與海岸,漆黑海面在同一刻不安地涌動起來,幾米高的浪潮一遍遍拍打著堤岸,天空中烏雲翻滾,電閃雷鳴,仿佛一場籠罩世界的狂風暴雨即將到來!
俄國遠東大陸,諾維科夫港,華國招待所。
厚重的木質窗戶被推開,陳蘋果探頭朝外看去,轟隆隆的雷聲在天空中滾過,冷風中裹著細如牛毛的雨絲,她趕緊關上窗戶,回頭說:「好像要下大雨了。」
「唉,這破地方一天到晚不是下雪就是下雨,老公,我們什麼時候能回江衍市啊?」林晚晴抓起一塊麻將,用手指在底下一摸,直接打出去,「二筒。」
「快了快了,等孩子們打贏我們就能回去了。」起金鴻笑呵呵地坐在旁邊削蘋果,看上去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
曾經的江衍市首富,現在也淪落到只能給老婆削削蘋果了,畢竟就目前的情況,他銀行卡里有再多的零都花不出去。
上戰場就更不行了,一個三級的石頭人,去莫斯科沒幾下就要讓人把屎給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