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周家不舒服,我就讓你威信受損,再疑神疑鬼一段時間,這很公平吧?!」
錢景沒有去大院門口瞧熱鬧,但整件事情的過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唯一可惜的是,不是周秉義去抓人的,不然事情想必會更有趣!
其實,就周秉義這種潔身自好的文官,改名周紀偉也恰如其分。
不過嘛,他能將瀕臨破產的兵工廠救活,後來還改造光子片,是個能幹實事的,改名可惜了!
看了吉春的熱鬧,錢景就帶著一家人坐上了火車…
在四九城,錢景每天就是給學生上上課,偶爾給人看看病,擁有大把時間空閒時間。
謝果還要上班,錢景一個人孤零零的,就只能看看書、研究最新的現代醫術…
吉春,光子片。
雖然老伴回來了,身邊還有懷孕的大兒媳以及不時回來的女兒和外孫女,李素華依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周志剛…更甚!
他忙了二十年,這一突然閒下來,他渾身不得勁…
李素華看著扛著鐵鍬進門的老伴,無語道。
「你這老頭子,真是一刻不得閒,又去哪裡填土了?」
周志剛放下鐵鍬,樂呵呵道。
「不是你說河邊一段路都爛了嗎,我已經修好了!」
開春化凍以後,他就在家呆不住了,每天無所事事的閒逛聊天也不是個事。
這不,他看到光子片的爛路,立刻有了想法,自發修路,別人勸說也不辯解,只說閒著也是閒著。
最近,更是開始給人抹牆了…
李素華無奈的搖搖頭,吩咐道。
「既然你閒著沒事,就跟我一起去秉昆家,把他房裡的被子拉出來曬曬!」
這兩天艷陽高照,的確是曬被子的好時候,不過…
「冬梅呢?」
「她啊,帶孩子回娘家了!!」
郝冬梅生了,生了一個大胖兒子,無論是老周家,還是老郝家都開心壞了。
「好吧,那就走著!」
「走著!」
下午,陽光微弱之時,老兩口就急匆匆趕了回來,然後…
兩人還沒進門,就看到大兒媳婦坐在院子裡…發呆!
老兩口對視一眼,幽幽一嘆:又鬧彆扭了?
郝冬梅這個兒媳,老兩口著實滿意的不得了。
雖然是高幹子女,卻完全沒有那些人的眼高於頂,身上更沒有絲毫嬌氣…
相反,她勤勞賢惠、孝順公婆。
唯獨有一條…
李素華輕聲道。
「冬梅,吃了沒有?」
郝冬梅連忙擦了擦眼角,強笑道。
「吃過了,爸、媽,你們還沒吃吧,我去做飯!」
「嗯,我們一起!」
「好啊,媽!」
周志剛坐在院子裡,沒一會兒就聞到了飯香味。
天黑之前。
「叮鈴鈴…」
周秉義騎著老自行車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老父親嚴肅的神情,驚疑不定道。
「嗯,爸,你怎麼坐在外面?」
周志剛嘆了一口氣,拉著兒子低聲道。
「冬梅今天回去了一趟,回來後…一個人在發呆,你今晚好好安慰她一下!」
周秉義臉色微變,但轉瞬恢復正常,笑著安慰道。
「爸,沒事,我跟冬梅說說就好!」
吃過飯後,小夫妻倆進了自己的房間,周秉義抱著媳婦,一臉心疼道。
「媳婦,苦了你了!」
郝冬梅眼眶微紅,說道。
「我不苦,是我媽欺負人!」
周秉義苦笑,他倒是能理解岳父岳母的心思,但他們的要求,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你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這麼想我能理解,但…媳婦,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不然,不僅我沒臉,老周家更沒臉,我甚至怕我爸媽會被氣死。」
「我知道的!」
郝冬梅點點頭,笑道。
「我媽今天說孩子跟父母任一方姓都可以,我反問她,既然這樣,我改姓金不是更好…她當場說不出話來了!」
…
有了錢景的助力,周秉義的仕途更是進入了快車道,很多他從未想過的好機會接二連三出現他面前。
好在,他在兵團九年,大學三年半,磨練出了真本事。
每一步都走對,同時也很穩!
短短四年,他就坐在了自己岳父的身邊,雖然職級比退居二線的老岳父還要低一級,但真正恐怖的是…年齡啊!
連老岳父本人都感到無比震驚。
也就是這一年春節,沒等郝冬梅開口,郝母終於自己提出要來光子片拜訪了。
「嘀嘀!!」
車子停下,郝父郝母一下車,第一眼就看到了女婿身側,站著一個他們無比熟悉的身影,頓時震驚道。
「周神醫?!!」
「你怎麼在這兒?」
錢景笑著道。
「伯父伯母,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周秉昆,周秉義的弟弟!」
郝母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好女兒,以及好女婿,問道。
「冬梅,你為什麼不早說?」
想當初,郝父病危,是郝冬梅請了這位四九城神醫過來,不僅妙手回春,而且留下一張調理藥方,這麼多年了,郝父的哮喘就沒有發作過。
要是知道周神醫的真正身份,他們早就來了…
郝冬梅輕哼一聲,一臉得意道。
「就不告訴你們,今天…是我家秉義憑本事贏來的!」
郝母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兩兄弟,再看向女兒,誇獎道。
「好,你贏了!」
郝父郝母皆是無奈,他們是真被這女兒瞞的好慘啊!
「親家,裡面請!」
「親家,這些年,是我們怠慢了!」
「沒事,都是親人!」
「周神醫,我最近…」
「親家,太客氣了,叫這小子秉昆就可以了!」
周志剛臉上的笑容根本收不起來,硬生生笑了一整天,據李素華女士所說,某小老頭昨晚做夢都笑醒了!
也就是在這一年,蔡曉光和周蓉分手了!
這大概就是舔狗與女神的宿命,當舔狗真正得到女神後,他就會發現,心中美好與現實碰撞,他最愛的其實是自己心中幻想的那個女神,而不是現實里的這個周蓉!
這裡面…錢景其實也出了一份力。
不然,就憑周秉義和他岳父岳母的身份,還有錢景的存在,蔡曉光也會咬牙娶了周蓉。
不過嘛,錢景自然不會答應。
總之,蔡曉光的使命已經完成,這個人自此徹底從周家的視野里消失。
據說,他去了南方,終生再也沒踏足過北方。
周蓉沒有再婚,一直留在吉春,照顧著年紀越來越大的父母。
某個冬天的夜裡,李素華在院子裡摔了一跤,三天之後,在一眾子女的陪伴下,她一手拉著老伴,一手拉著錢景的手,笑著呢喃道。
「秉昆,不用忙了,媽的時間到了!」
「能活86歲,媽很知足!」
錢景感受著越來越微弱的脈搏,心中苦澀:人力有時窮,縱是神醫又如何?
此時,一隻手握住了他。
錢景回頭,是謝果,雖然保養的很好,讓她如同那年初見的謝玉蘭一般,但她年齡也不小了…
錢景心中生出一個恐怖的預感…不,那是註定的未來:未來,我也留不住她?!!
他心裡空落落的,拍著妻子的手,安慰道。
「放心吧,我沒事!」
第二天,周志剛無病無災,卻自己穿上壽衣,躺到李素華身邊,他一手拉著老伴,一手拉著周蓉,看著錢景說道。
「以前,我總為出息的孩子自豪,但我現在才知道,留在身邊的孩子才是對家庭貢獻最大的!」
「秉昆,答應爸,不要再怨你姐!」
「這也是你媽的心愿!」
「嗯!」